《虚假表象》东恨水

4、出路 她后悔了

　　少年在中学时清瘦的身体如今已经不同，明玉肃的肩膀更宽了，匀长的肌肉覆在他身上，他已经完全接近一个男人的外貌，包括他站在白玉荷身前那种迫人的压抑气势。

　　她认真想了片刻，然后摇摇头，“没有。”

　　要问白天那件事吗？白玉荷想，好像是没有必要的。

　　她不想做自取其辱的事，明玉肃早晚会厌弃自己这个人的，没有关系，她甚至轻轻松了口气。

　　但她只是有些奇怪，自己都这么听话了，为什么他最近没有说给自己生活费的事了呢。

　　白玉荷心里忍不住无措起来，那自己要怎么办，阿仲的腿最近还一直在恶化。

　　难道不是只要听话，顺着明玉肃的性子来，他就会给很多钱吗？

　　怎么突然不行了。

　　要去想别的办法了吗，白玉荷站在原地，她看着明玉肃那张愈发难看起来的脸，终于意识到他最近情绪的变化真的很不对。

　　她真的要找别的出路了，明玉肃好像不准备继续养她了。

　　还有谁能接住她呢，白玉荷平静的攥紧了手里的外套。

　　等高考结束就好了，她就终于可以离开这里，可以自己努力养活自己，不用在面对这样难堪的场景，就像此刻。

　　白玉荷就这么迟钝的站在那，看着他阴冷着一张脸突然伸手把她的书包直接拽了下来，她被扯到身体猛的趔趄了下，堪堪靠在门框上，明玉肃直接把里面东西毫不客气的全部倒了出来。

　　背包里前所未有的空，就连白玉荷以往习惯用的那几本书也不见了，都是明玉肃之前给她整理的。

　　“东西呢？”

　　白玉荷听见他压抑着情绪的质问，下意识的往后退了步，她语气中带上一种忐忑，“她说我拿走了她的东西，其实是我看错了，我看见上面是你的名字，以为是给我的，所以她很生气……”

　　这样语气说话的时候，明玉肃大多时候会对她更宽容。

　　“然后呢？”

　　“然后她们翻了我书包…说那些东西也不是我的，说是我偷的，他们要都抢走，我怕她生气你会不高兴，我就都给她了……”

　　白玉荷面不改色说到这，下意识的就避开了一些一触即破的东西。

　　她只是想快点逃避掉这场争执，因为她感觉自己喉咙特别疼，眼睛也异常干涩酸疼，大约是哭的，于是她又开始分神回想，自己那时候有没有哭呢？

　　好像是哭了的，不然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只是她也有些奇怪，明明是自己被辱骂，为什么现在站在眼前的明玉肃表情会这么难看，像是要吃人一样，他缓缓开口，“为什么一定要参加这次竞赛？”

　　白玉荷被他吓到哆嗦了一下，她又往后退了一步，“…我想试试……”

　　“试试？”明玉肃突然笑了，他居高临下的在这个逼仄狭窄的客厅里看着白玉荷，听着她嘴里说的一个又一个的谎话，终于控制不住心底的怒火，语气里尽是冰冷的嘲讽。

　　“是为了那两千块钱吧？”

　　白玉荷听到这，终于抬起来头，她的眼神慌张起来，“…不……不是……”

　　“你又在说谎了，白玉荷。”

　　明玉肃的话像是割人心肠的刀，在刺骨寒冷的冬日里缓缓割开两人之间不堪一击的伪装，“很多次了，你总是屡教不改啊，这么喜欢做骗子。”

　　小偷，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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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白玉荷第一次时被冠上的声名狼藉的称号，她此时在婚礼现场盯着手指上钻戒晃动的光泽，强迫自己从记忆里抽离出来。

　　如果能够重来一次，她绝对不会在爷爷死后选择去招惹哀求明玉肃。

　　因为代价太大了，大到她根本无法全身而退。

　　白玉荷已经不太记得自己在高中最后的那几个月是怎么度过的，谩骂，欺负，质问，同学的冷眼相待，老师的苦口婆心，她不愿意回想这些，所以干脆想要扔掉这一段记忆。

　　总之在那种时候，连后座随口说的一句“好烦”，都能让白玉荷沉默起身，为了不打扰自己刷题的心情，去选择换个地方自习。

　　大约是报应吧，拿了明玉肃的钱，就是要付出这样的代价的。

　　她后悔了。

　　她甚至那时候哀求过他，她给明玉肃道歉，说自己错了，但是不行，明玉肃简直睚眦必报。
　　有些时候，白玉荷甚至会怀疑他在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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