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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顾倾城雪(三)辕轩池X染杏 我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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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了辕轩家的大门后,便隐去家姓,连“池”字也一并改成了与水毫不沾边的“燎”字,登记的官兵问起我姓甚名谁,我单报了个“燎”字,说叫我“阿燎”就好。
辕轩家算不上名门望族、声名显赫的大官显贵,但我仍不希望因我给家中招来闲言碎语。我从最初的粮兵做起,入伍后的任务就是护送营中的军粮,那时不仅是邻近的越州,连边的洛城,郊外的山林,乃至我途中经过的一片风卷黄沙的荒漠竟还有沙匪出没。领头的官兵告诉我们,这一片的盗匪实可以跟外面的敌军还狡猾,不仅劫掠过往的军粮,对途径的百姓也丝毫不留情面,年轻貌美的或许会被活俘,至于余下的,下场除了劫财外,便无活口。因此,这一行也算不上是什轻松的活。
果然,没几天我们便真的是怕什么来了什么,在那一望无际的荒漠上偶尔飘荡过几根缠绕的草根,要不是其中一位弟兄眼尖还真看不出来什么端异来,但当敌军叫阵时已经来不及了。
我们这只队大多是新人,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有些不知所措,他们胜在人多,很快把我们包围。
领军大呵一声:“新兵在原地看好粮车,其余人随我突围!”
“杀——”
不知是不是父亲一早就看出我非参政的料,早年时也任我闲时跟着邻里一名退伍的老将习武,研读兵法,以至于大敌当前,不至于让我束手无策。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杀人,当敌人的热血流过我持剑的虎口,我的内心除了平静竟还有一丝畅快,那一刻我想到这些匪徒手中逝去的无辜生命,于是在我拔剑的那一刻,手就再也没有软过。
看着军队中的人接连倒下,大家都心怀不安,尤其是像我一样初来乍到的更多的是不甘。当然不甘,不甘在尚年轻气盛,不甘尚在未成家立业,不甘于此过早的马革裹尸。
然而这样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在领军与沙匪殊死搏斗之际,一支锐箭破空而来,直直贯穿那个沙匪的咽喉。我蓦然回首,侧方黄沙弥漫中传来厚重的马蹄声,为首的男人再次连射两箭,其中两支箭贴着我的发丝而过,直入我身后两名试图偷袭我的匪徒命门。我摸了摸我的颈侧,大概是想确认一下那几滴血是不是敌人身上的。
关于靖王的传闻,在坊间是鲜有耳闻的,当时我只知道他是冷宫妃子偷偷诞下的,据说这一瞒便瞒了十余年,也不知怎的就发现了,但那妃子那时早已恶疾缠身,陛下还没来得及问罪,便已乘鹤西去,留下的皇子被随意封了个王便打发来了北疆,之后便仅剩一些捷报的消息。
望着那支军队,我有些失神,直到靖王朝身下马走到我跟前,我才有所反应。
“草民,见过殿下。”
“免礼。”
我抬起头,心中不由感慨,原来城中传言也并非所虚,靖王这张脸,放眼整个九州,恐怕也找不到几个能与之相拼的,也难怪他上次在洛城引得无数女子驻足痴望。
“剑使得不错,不知阁下师从何处?”靖王问。
“回殿下,草民平日乃自见剑术,曾有幸得邻里退役的苏伯指点一二。”
“退役……你所言之人可是苏铭将军?”
“草民不知,苏伯从未提起过自己的名讳。”
……
名讳,名讳,咱自然是到避讳,苏铭的是我不欲多言,而我的出身更是不便多言,以至于靖王后来再问起看重我的天赋邀我入了军营后问起我家事我也是胡诌扯出几个谎圆了过去。。
三年,那三年里我给家中捎去的信总是寥寥几笔,写点军中的琐事,为了不让我娘担心,我极少提起北境的战况。那三年,我随靖王上阵杀敌,看着他立下赫赫战功,自己的兵职越升越高,我们对兵防布局的谋略也得到更多老将的赏识。靖王名声大燥,传及千里,直至京都,景明皇帝大喜,特召靖王回宫寻功问赏,殿下本欲邀我同去,但我以思乡心切为由推托。
返乡那日,我勒马回首笑道:“殿下,臣先行一步,待来年开春之日望有幸与您共饮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