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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是你吗?师父 新人物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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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刚上齐,容书意和秦墨衡一前一后进来,两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江渊和凌初对视一眼,这是又吵架了?
容书意在凌初身旁坐下,秦墨衡顺势就在她身旁落座。
刚坐下,就收到她的眼神问候,秦墨衡还想当作没看见,哪知容书意直接毫不客气地开口道:“你离我远点。”
方才在房中,容书意醒来后发现全身酸疼,嗓子也十分沙哑,照进屋内日光都已经染上了红霞的颜色。
她艰难地伸展了四肢,慢慢起身去更衣,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全是红一块紫一块的痕迹,并且那处也有些刺痛,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刚穿好衣服走到门边,就听到门口响起了秦墨衡和魏伯约的说话声。
“魏大人,有何事?”
“书意妹妹还没起身吗?可是有什么不适?需不需要找个郎中来看看?”
秦墨衡冷笑一声,故意说道:“魏大人尚未娶妻,对夫妻间的事恐怕不太了解。本王与王妃多日不见,这小别胜新婚,自然有些难以克制,夜里睡得晚了些。”
“你给我进来!”秦墨衡话音刚落,容书意便打开了门,满脸怒意地看着他,说完便转身往里间走去。
秦墨衡冲魏伯约挑了挑眉,这才进屋,顺便关上了门。
“你昨晚上对我做什么了?”容书意看着秦墨衡,脸上再没有昨夜醉酒后的那抹眷念。
秦墨衡自知理亏,不似方才在门外那般理直气壮,讨好地问道:“夫人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睡了这么久,应该饿了吧?我带你去吃饭。”
“秦墨衡,你这个无耻小人,竟然乘人之危。”
“本王是无耻小人?昨夜也不知道是谁,喝多了就往本王身上缠,饭桌上的人可都看见了。”
容书意知道自己喝了酒是什么样子,没准儿还真是自己主动的。
当下更是气自己,不一会儿,眼眶都红了。
秦墨衡看到她哭了,也慌了神,连忙解释道:“是我无耻,是我乘人之危。书儿,你来青州的这些日子我真的很想你,跟我回京都好不好?我保证,一定会帮江渊官复原职,往后再也不与他作对了。”
“我不,表哥不离开青州,我也不离开。”
秦墨衡看她软硬不吃,也有些生气,“本王亲自来青州接你,给台阶就赶紧下。你究竟是记挂着你表哥还是舍不得你的魏大哥?”
“你在瞎说什么?我和魏大哥清清白白,什么关系都没有!”容书意觉得他简直莫名其妙。
秦墨衡冷哼一声,“你看他清白,他看你可未必。”魏伯约看容书意的眼神,分明就是贼心昭昭。
“你真是不可理喻,我这些年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这话可是真刺激到秦墨衡了,“我不可理喻?容书意,全天下也就你敢这么跟本王说话。”
“你赶紧回京都,我不想看见你。”容书意说完便往门外走去,正巧碰到来请她过去用晚膳的杜鹃,夫妻俩就这样冷着脸来了。
江渊看得出来,秦墨衡的姿态已经放得很低了,别说他如今已经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哪怕他做秦家少爷时也从未如此伏低做小。
“书儿,王爷已经亲自来青州接你,不要再耍小脾气了。夫妻间有话好好说,不要整日吵吵嚷嚷地,况且他不是你自己选的如意郎君吗?”江渊慢悠悠地说道。
被江渊拆穿的容书意耳根瞬间红了起来,“表哥~”。
凌初赶紧出来打圆场,“好了,先吃饭。王爷,请。”
秦墨衡慢慢觉得江渊也没有那么讨人厌了,他这位夫人也不错,挺有眼力见儿的。
但是秦墨衡最终还是没能把容书意带回京都,她决定的事情,还真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我今日就要回京都了,你真的不同我一道回去吗?”秦墨衡临行前特意去城郊找到容书意,小心翼翼地问道。
容书意摇摇头,却不敢抬头看他。
秦墨衡知道她在顾虑什么,她在替他赎罪。
岁末的寒风,刮得她脸颊微红,秦墨衡上前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畔温柔地说道:“你永远是我的夫人,我等你回来。”
说完便利落地翻身上马,策马离去。
玄色大氅在风中展开一个弧度,容书意伸出左臂在空中虚晃几下,仿佛期盼能抓住那抹身影。
远处演武台上的江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这次剿匪必须万无一失,他也需要些功绩重回京都,就算是为了这个傻丫头。
可还没等到过完这个年,东吴那边就先出了事。
东吴皇帝临时变卦,要将玉华公主燕静檀送往北肃和亲,不再与西梁合作。
“世子,东吴有消息传来。”林原来禀报时,正巧凌初也在。
“何事?”江渊见林原神色慌张,有些担忧地看了眼凌初,握住她的手,手心的温度和指节安抚的力道让她心绪稍安。
“回世子,武威侯反了。”
凌初立即站起身,“如今情况如何?”
“北肃蠢蠢欲动,东吴太子燕行逸驻守北境,皇宫已经被武威侯的人拿下了,武威侯囚禁了老皇帝。”
“可知武威侯为什么要造反?”江渊稍显镇定,双手轻轻扶住凌初的肩膀。
“据说是因为东吴皇帝悄悄将玉华公主送往北肃和亲,和亲队伍刚出晋安城就被武威侯亲自带人拦住了。”
“玉华公主现下如何了?”凌初最担心的还是燕静檀,若是兄长真发起疯来,她心里也没底。
“回夫人的话,听说玉华公主被武威侯软禁在了侯府。”林原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全盘托出。
凌初告诉自己,此时必须冷静,否则局面只会更糟糕。
江渊眼神示意,林原退到房外。
凌初侧身看向江渊,“夫君,这件事,你权当不知情。”
“初儿,若是你想回去看看……”
江渊话没说完,柔软的指节已经覆上他的双唇,“夫君,东吴朝堂纷争四起,必然会影响两国联手抗北一事。你我夫妻二人如今身边只怕已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绝不能在此时给你添麻烦。”
江渊握住她的柔荑,放在唇边,轻轻印下一吻,“初儿想做什么便去做,不必因我留有顾虑。西梁大半兵力终归还在父亲手里,皇上不会真的对我怎么样的。”
凌初轻靠在他怀中,双手环住他精壮的劲腰,“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哪里也不去。公主那边,我派人去一趟东吴便可。”
当晚,江渊便去找了魏伯约,“魏大人,剿匪一事,能否提前?”
魏伯约还不知道东吴出了事,但江渊提出这样的要求,他必会小心对待,“为何突然要提前,是出了什么事吗?”
江渊不想多说,只答道:“恐有异动。”
魏伯约也是个干脆果决之人,“好,我明日便召回所有守卫军,全听世子吩咐。”
江渊点点头,离开了刺史府。
三日后,江渊与容书意只带了四千守卫军前去剿匪。
不过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帮山匪竟几乎都不在山中,只留了五百余人看守山寨,江渊很快便攻下了山头。
“表哥,事有蹊跷,我们还是先返程为好。”容书意看着空荡荡的山头,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江渊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书意,你先带三千人撤出去,我带一千人在此埋伏。待这帮山匪回来之时,里外夹击或许能将其一举歼灭。”
“不行!这太危险了!”容书意立刻出言拒绝。
“这是命令!走!”江渊神色冷肃,语气坚定,丝毫没有商量的语气。
话音刚落,山寨后方的山头上便传来阵阵马蹄声。
江渊转身望去,一排排弓箭手已经在后山整齐列队。
“走?恐怕是走不了了。”身后响起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
“这声音……不可能!”
容书意立刻在心中否定了自己的猜想,转身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
的确是一群山匪打扮的人,为首那人半张脸都被铁皮面具盖住,但还是能看出,应该是个俊美的男子。
江渊将容书意护在身后,侧头低声说道:“他带回来的人不止五千,我们被包围了,先试着和谈,若对方先动手,我为你开道,你先冲出去。”
容书意看了眼江渊,“我与表哥同进退。”
江渊正倍感无奈,却听闻对方说了一句:“二位,走吧。”
江渊和容书意虽未放下戒备,脸上却满是疑惑。
“阁下是何意?”
来人深深看了眼容书意,背过身去,“两位大人,我等在此落草为寇,实属无奈。但西风寨的人从未伤害过百姓,我们无意与二位为敌,但也绝不会归顺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再过些时日,西风寨内所有兄弟自会全数离去,二位将军请回吧。”
江渊眉头微皱,此人似乎与当朝皇帝有些过节。
一旁的容书意早已踏出步去,她已经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江渊见她神色怪异,脚步未停,及时拉住她左臂。
容书意没有继续向前,停步深吸一口气,语气略微有些颤抖地开口问道:“是你吗?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