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蛊奇案》馥妖

10、第 10 章

　　“后来这个二娘的下场如何，我也不甚了了。只晓得是我二娘给我下了些迷药，趁我睡着的时候把我掠了走，只是鬼鬼祟祟的样子被下人发现了。家里人还以为是贼，跟到后来才认清是她。不过，我从此以后就觉着这巫术很是邪门，也就多留了个心眼。”

　　“可是……那天你在孙谨家里到底发现了什么？”沈清言颇有些小心翼翼地问。
　　范缙云没说话，只是站起身来，从一个靠着墙的柜子底层取出一个上着锁的小盒子，打开了将里面的一件用布包裹着的物什递给沈清言，道：“你自己看看吧。”
　　沈清言打开布，里面是一件木牌，边上镶着铜边，刚好盈握。
　　“这是什么？”沈清言虽然猜出了大半，但依旧是有些犹疑。
　　“是仆人用的腰牌。那些大门大户的都会用着这个，”范缙云说道“不过，这个牌子……”
　　“是崔家的。”沈清言接话道。
　　腰牌上镶着的花纹华丽繁复，底下一个不太显眼的地方刻着一个篆字的“崔”，与边上的花纹几乎融为一体，相当精巧。
　　“没错，”范缙云道，“这张腰牌，我倒是可以肯定是来自崔家。崔氏早先从云南发家，做的是木材生意。看这腰牌当中，用的是香楠木，虽算不得极为珍贵，但用香楠做成这么一块腰牌，比起京城里其他大户人家，算是奢侈了不少。而这香楠木，也只有云贵一带能找见。”
　　“依你的意思，那天在孙谨家的黑衣人……是从崔家来的？”
　　“不，眼下还不能完全断定，”范缙云道，“若真是这样，那人恐怕不会让我这么容易就拿到这它。他若真的崔家的人，想必会万分小心地隐藏自己的身份，如果我是他，我定是不会把这腰牌带在身上。”
　　“容易？”沈清言问道，范缙云的手现在尚未痊愈，“那你倒是说说，当时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那天我追着黑衣人到了后院，他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脚下定然不稳，便被我给追上了。我当时只想着活捉了他，可看他那身手却不比我差，想来就这样一对一地僵持也不是个好办法，我便下手要抢那副画。可我无意间看见了他腰间露出一块腰牌样的东西，就想先引开他的注意力，作势夺那腰牌。但他却丝毫没有上当。 ”
　　“哦？于是你真把这腰牌给拿回来了？”沈清言道。
　　“对。等我已经将腰牌拿到手的时候他方才反应过来，不过再要强，就没那么容易了。”范缙云看着自己受伤的手，道：“我拿到的东西，定不会再让别人给抢回去。”
　　“你的意思是，这腰牌是那黑衣人用来嫁祸给崔家的？”沈清言问道。
　　范缙云点点头，“八九不离十。这么个重的东西，想必任何一个崔家的家丁也不会如此大意。”
　　“万一你的推测并非正确呢？”说到底，沈清言心里是有些怀疑的。范缙云骨子里向来谨慎，可这谨慎有时候又并非好事。
　　“不管正确与否，我们还是得再去崔家走一趟。”范缙云严肃道。
　　如此这般，崔家还真是有些神秘莫测，沈清言想。且不说崔家的家产和势力深不见底，单单是这两桩悬案，两个死者一个是大少爷，一个是仕途不顺的没落状元，倒也看不出有什么往来，而今这崔家都牵涉在其中，不可不让人生疑，再加上…
　　“昨天我跟你提起的崔家的小厮……”沈清言慢慢地说道。
　　“崔小山，我记得，”范缙云答道，“一个半大的孩子，在崔家做个小家丁，按崔家的作风，这月钱定是不会亏欠，他又怎会去街边行窃？我倒是觉得……可以从他那里下手。”
　　“或许，怕是有什么事情让他急着用钱……”沈清言推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