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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失踪 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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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突兀的声音在底下炸开,大到像是贴着耳边发出来的。
顾止正沿着栏杆出神,思绪被这声响猛地拽回现实。他皱了下眉,探头往下面望,天黑后的江面都是一片漆黑,风平浪静,什么也没看出来。
……大概是听错了。
他抬手按了按发紧的太阳穴,转身掏出手机扫开路边的共享电动车。“嘟”的轻响后,他长腿一跨坐上车身,手握车把一扭,电动车便载着他悠悠地走了,尾灯渐远渐淡。
“我说,你能不能振作点,你看看人家顾止兼职个不停……不是,我是说他这么小都比你有用多了,你这话啥意思?”川大图书馆侧门站着一位高挑的女孩,她打电话时脸上都带了怨气。
电话那头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可那个前几天刚走……他弟弟这么拼,你不劝劝?”
“这小孩是靠忙活才能压下疼,咱们没必要瞎干预。”李黎疏望着图书馆亮着的灯,声音小了些,“任誉白走得这么突然,哪个能不难受,更别说顾止了。你先把自己拎起来,行吗?”
“哦行吧,我明天再去面试一趟,我就不信找不到工作了。”
“嗯,挂了。”
李黎疏转身进了自修室,继续琢磨着专业论文,看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墙上的钟指向十点,她才合上书起身离开。
在她走出图书馆的那一刻,顾止已经消失不见了。
……
顾止消失的很莫名其妙,警方调阅监控时,画面里最后定格的,是半小时前顾止骑电动车拐进一条老街的背影。
那里恰是监控的盲区,等调看街对面的镜头时,只有一辆空荡的电动车停在路边,指示灯还在安静地闪烁,人却不在那里。
派出所里,任母早已哭倒在丈夫怀里。顾止虽是养子,可在他们心里和亲生的没两样。一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这让刚失去一个儿子的她怎么承受?
“他平时九点半前都会回家的,现在都十一点了,电话也打不通……”任母的声音抖得不成调。
穿深蓝制服的女警轻声安抚:“叔叔阿姨别着急,我们会尽快排查。天晚了,你们先回去等消息,好吗?”
出了派出所,任母被任父半扶半搀着往车边走。
上车后,任父瞄了一眼副驾驶,把小抽屉里的纸巾拿出来放在旁边。然后踩下油门驱动着车,长筒车灯光在黑夜中缓缓向前挪动。
车厢里死寂一片,谁也没开口。
任誉白的离开已经让这个家塌了一角,顾止的消失,几乎要把剩下的半边天也掀翻。
……
玄关的灯亮起,他们回到了这个家。
“明天我们再去一趟吧。”
“嗯。”
一阵死寂。
任母换完鞋走到客厅,突然看见桌上的牛皮纸信封。早上出门时还没有,下午回来也空荡荡的,想来是傍晚那四十分钟空隙里留下的。
谁会放东西进来?
她快步走过去拿起信封。信封有些厚度,上面的字迹她认得,是顾止写的“爸妈收”。
“老任,你快来,是止儿留的信。”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任父脸上的阴霾散了些,快步走过来和她一起拆开。里面掉出一沓厚厚的钞票,目测得有几万,还有一张折得整齐的信纸。
任母抖着手展开信纸,一目十行地看,看到最后她的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信纸“哗啦”一声飘落在地。
“怎么了,我看看。”任父捡起信纸,戴上眼镜逐字逐句地看。没一会儿,他摘下眼镜,指腹按在眉心,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叹。”
这是一封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