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苟活是一种技巧》可口加

5、第 5 章

　　惊恐，怨恨，绝望，不可置信这些情绪像调色盘一样打碎在了她的脸上。
　　我有时感觉她可能更适合当姬君之类的，反正比我和哥哥院子里中的所有人都要活得出彩，她那么游刃有余地温柔，若不是母亲所托，她也不会在这里充当着最完美的角色，在别的地方她会活的更好吗？
　　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等到哥哥长大，借着儿时的陪伴成为哥哥的妾室，既完成了母亲的命令，又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地位，她可真聪明。
　　“啊，带你离开的人来了，我们就此别过吧。”我看着哥哥所派遣的下人们面无表情地执行着杀人的命令，她开始大喊大叫，吵吵嚷嚷着“你们都是魔鬼！你们一定会下地狱！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可惜最后她的嘴还是被堵住了，我听不到她后面的想法了。
　　她死了，随着母亲去了，如石子入水般没有在府中碰出一点波澜。
　　第二天，哥哥又被分到了新侍女。
　　我在哥哥身边瞧了瞧她，不满意也不讨厌，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春日到了，我走出了我们的院子，我未曾没有想过要请哥哥一同去，只不过他多半是不愿意见到外面的情景的。
　　他拉住了我的手，声音从喉咙中挤了出来:“咲和子，你要做什么……”
　　我笑了笑，将手覆盖在他的手上，然后摸上了他的脸颊:“不会的，哥哥，你心中所担忧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我向你保证。”保证永远不会抛弃你，永远不会就这样离开。
　　“真的吗。”他继续说着，“你不会欺骗我吧，咲和子。”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起来缺少一点礼仪:“哥哥，你没有用疑问的语气哦，我不会欺骗你的，你是知道的。”
　　我向如今的主母传达了想要问安的意思，我第一次来到真正的主母院，母亲之前因为疯病住在了偏院。
　　果然不同于我们这些府里透明之人，主母院颇为恢弘霸气，“咲和子见过母亲，母亲贵安。”
　　“好了坐吧。”她随意地挥了挥手，“你的病好些了？”
　　“是的，母亲，如今可以出门了，所以先来拜访了母亲您。”
　　“那你的哥哥呢？他呢？他还是不能出门吗？”主母并不在意我这个病殃殃的女孩，我的哥哥才是她的眼中钉。我不相信她不清楚哥哥的身体状况，不过是演一演做戏罢了。
　　“哥哥还是老样子，劳烦母亲挂心了。”
　　“好吧，真是可怜的孩子呢，如果你们兄妹两人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开口。”
　　“是，多谢母亲。”
　　“母亲！母亲！我听人说今天有人来找你？”一个小孩子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是的呢，勉，是你的姐姐哦，咲和子。”
　　勉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如今家族中真正的继承人，他今年四岁。
　　“咲和子？是那个病的要死的姐姐吗？”勉看向了我，“你是不是还有一个跟你一样的哥哥？”
　　“勉，要注意一下不能这样说话，有点无礼了。”
　　“母亲，我说的是事实而已，她看起来还不如空健康呢，还什么姐姐？连我的那么小的弟弟都不如！”
　　看来哥哥的决定是正确的，这个威风的弟弟在他面前说出这种话，哥哥会气死的，恨不得让他现在就去死。
　　主母看起来很难为情，虽然对我们不喜，但是也不能这样明目张胆的说出这些话，万一叫当主听到了呢？堂堂继承人没有一点教养礼仪，对自己的哥哥姐姐这样说话，传出去太丢脸面。
　　主母还是开口了，生气道:“勉，你的礼仪教养都去哪里了？”
　　“母亲！”
　　好了，看出来我的弟弟是白痴了，我真心祝愿他活不到接管这个家族的时候。
　　我很有眼色地告退了，他们母子的事情就让他们解决吧。
　　……
　　随着我渐渐走出我们的院屋，对这个府中的情况了解颇多，大多数时间是陪着勉，他并不排斥我，主母也不反对他和我在一起玩耍，与其说是玩耍，不如说我是他的跟班。
　　府中也多了些背后的言语。
　　“勉少爷这样对待姬君，也太不符合礼仪了吧……”
　　“你懂什么？姬君这样柔弱温柔的女子只能去依靠勉少爷了，你看自从姬君陪伴勉少爷玩耍，姬君和她哥哥的院子里是不是多了一些医生啊。”
　　“就是就是，勉少爷是未来的当主，姬君这样做无可厚非！”
　　“我觉得姬君也太可怜了，她拼尽全力，可惜勉少爷看起来也不是真正的敬爱这个姐姐……”
　　“这种结果已经不错了，幸亏姬君生得又美又温柔，主母和勉少爷从来没有刁难过她，甚至还照拂了一点，就算是将她当做玩具那也挺好的啊，要是奖励我这些样貌平平的人去，少爷肯定连理睬都不会理睬咱们了……”
　　“唉……你说的对……”
　　“我有时是真的可怜姬君，明明她那么美，那么温柔，只要遭受这样不公平的待遇以及病痛的折磨……”
　　她们对我发出了怜悯、可惜、施舍，替我去伤春悲秋。渐渐的，不知道从谁开始，因为我这般绝望的活着不如轻飘飘的死去。
　　“保佑姬君在之后可以顺利前往天国吧，还是回天上做回仙女吧……”
　　“是啊是啊……太可怜了……”
　　这算什么保佑？
　　我无视了这些话，认为他们可能还不如母亲疯了好，整日里胡言乱语。
　　勉近日里病了，据说是一个侍女得了失心疯投井了，恰好尸体被他发现了，把他吓得一病不起，也没有机会来捉弄我了。
　　我打听一下发现死的人是最喜欢讲“姬君该去天国”的那一个，府里都以为这是意外，我并不这样认为，哪里有那么多巧合？
　　除了我谁最讨厌这些话？我在心里笑一下，他原来什么都知道啊，我的哥哥并不蠢，他总是不屑于掩饰自己的本性，想打便打，想杀便杀。
　　只是这一次做得似乎比原来好了，谁知道是他动的手呢？
　　可怜的女孩儿，他并不知道病弱的少年曾经杀死了看着他长大的贴身侍女，就这样在哪天晚上赴了他的约，也不怪她，侍女们总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哥哥再病弱，但是他也是少爷啊，做了少爷的贴身侍女，甚至做了少爷的侧室，就可以成为主人了呢。合理，非常的合理。
　　想让我先走一步前往三途川，没想到她先离开了。
　　“是她咎由自取，咲和子。”哥哥看起来恨毒了这些人，冷冷地说道，“不光是她，那些女人都应该去死，一群无知的蠢货。”
　　“啊？我还忘了，我们的好弟弟，叫什么来着？勉？他也做了不少‘好事’啊！”
　　哥哥口中的好事肯定不包括我求他给我们请不一样的医生，而是他欺辱我，有一副健康的身体，还占据了继承人的位置，让我们二人像庭院中的杂草一般生活。
　　如果勉不是继承人的话，我想他应该也离死亡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