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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R的追求/潜藏的感情揭幕 菲利普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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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t。”
在短促的响声中,携带喷气能量的重剑砍向dopant,激烈的碰撞声紧接着怪物哀嚎,它倒在地上,控制放松,民众见自己能动了,立马连走带爬地离开现场。只见红色的骑士亮着蓝色的目灯,逆着七八个逃跑者,从dopant另一侧出现。
正是Accel及时赶到,救W于水火。
“照井,你怎么来了?”
“和所长通完电话我就赶回来了,正好得到医院有dopant的消息。”
地下的怪物见自己被前后夹击,将身一滚,顺着楼梯间一路翻下去,等两个骑士赶过去一看,平台上已经没有他的身影。翔太郎攥着拳头,捶向医院的墙,不禁愤怒道:
“这家伙,太狡猾了,操纵普通人、用普通人的生命来保护自己,简直罪无可恕。”
“翔太郎,快点去看看一之濑绫乃的情况吧。”
整个走廊没剩下什么人,两边同时拔出记忆体,解除变身,菲利普和照井赶去病房,果然看见一之濑绫乃手腕上多出一道痕迹。他们面面相觑,决定还是找上翔太郎和亚树子,四人一起讨论这个dopant。
现在是晚上八点半,练习室里爱丽丝早已结束单纯的声乐和舞蹈练习,转向二者结合的唱跳,音响播放的音乐充斥练习室。尽管发生那么多的事,也没有转移她的心态。事务所一众在角落远远地看着,来之前菲利普已和照井简要介绍了今天发生的事,亚树子也通过翔太郎明白这个dopant的恶劣之处。
“天呐,这到底是什么记忆体啊!”亚树子捂着嘴尖叫,“呀,要是我被操纵了,对每个人都必须要笑容以待,人家怎么可能受得了嘛!”
翔太郎嗤笑:“你又不是偶像。如果是你的话,那个dopant肯定会让你好好修行一下侦探必修课。”
“Dopant不会攻击所长,她在经营事务所方面有自己的特长。”照井淡淡道。在亚树子感动地缠上他的手臂时,他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说起来,它使用的是哪种记忆体,现在有线索吗?”
菲利普道:“我输入关键词,偶像,控制,但是没有排除太多的内容。还尝试加入铃村洋介进入检索,只得知他是个狂热的偶像宅,在当上制作人之前,经常去各种地下偶像的握手会,还给她们提出各种的要求,希望她们下一次演出的时候能实现。”
“我和监视者也问了有关铃村洋介的消息。”翔太郎补充,“他成为制作人后,经常给事务所的艺人发一长段邮件提意见,如果下一次没有听从的话,就会发一条比之前还要更长的邮件愤怒地指责,为此很多人都拉黑了他。正巧,Zephyr事务所里,手腕上有标志的艺人都被他这样批评过。”
亚树子皱着眉头:“这家伙也太奇怪了吧?虽说要求高也没什么不好,但是……总感觉有点太自作主张了啊。”
“就是因为他这种严苛的性格,才可能犯下这种事件。”照井道,“固然他可以对不够符合他预期的偶像不满,但剥夺她们的自我意志,让她们按着自己的要求行动,那就是剥夺她们为人的权利,这是绝对不能被允许的。”
“龙君……”亚树子一高兴,又抱紧了照井的手臂一些。
翔太郎瞥了那边一眼,情不自禁远离些,想要和菲利普对对眼神,却发现他看着两人的亲密举止似乎陷入沉思。他连忙抓着搭档的肩膀,拉回正题道:“如果不知道他使用的记忆体是什么,破除不了他的能力,那就永远没办法解决问题。其实,在刚才的战斗中,我有一个疑点。”
菲利普回过神来,点点头:“没错,那就是为什么那个dopant能够控制一部分的人,另一部分却完全不受影响?”
翔太郎沉吟片刻:“莫非是,他和记忆体的适配度不够,力量不足。”
“有这种可能。”
“那、是不是那些被操纵的人,是dopant标准里不敬业的人。”亚树子试探地问,她的手还各种无意义地比划着,“而那些没被操纵的,就是他标准里敬业的人?”
“真的假的。”翔太郎质疑道。
“小亚树,你真是个天才!”
菲利普一如既往地信赖亚树子的猜测,他分别在关键词中加入“敬业”和“标准”,终于得出dopant所使用的记忆体,“是rule,规则。这个记忆体有两种控制模式,一种是散发黑色光芒的临时控制,另一种是散发光芒能量的长期控制,两者互不兼容,也就是说,当处于后者的状态,是没有办法使用前者的。”
“诶,虽说知道了,但那家伙也不可能完全如我们所愿,在没有人的情况,或者说全是长期控制的前提下袭击吧?”亚树子才高兴了,又立马托着脸苦恼。
照井接着道:“另外的问题就是,他的下一个袭击目标会是谁。”
安静之际,练习室另一角,放着无聊的肥皂剧的电视机,插播了一条新闻,在场所有人包括爱丽丝都看过去。一之濑绫乃召开记者发布会,向所有人忏悔自己的所作所为,还宣布和现在的男友分手,决意全身心投入当下的事业,不再随意放纵自己。
看她眼含热泪的模样,翔太郎不由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他喃喃道:“我还是宁愿看到她私底下颐指气使的样子啊,那样好歹是个活生生的人。”
“翔太郎的意思是,她就算作为艺人有些不合格,也没关系吗?”说话的人是爱丽丝。
“诶?”翔太郎眨了眨眼。他拼命摇头,又摸摸后脑勺,笨嘴拙舌道,“我的意思是,就算她作为艺人并不合格,但她也有自己做选择的权力。不过,说老实话,艺人当然能够像爱丽丝你这样最好了。”
“谢谢。”
菲利普注意着爱丽丝睫毛垂了下来,自从方才悄悄拉着亚树子问了,得知她的这些表现的缘由,他似乎更能察觉这些微妙的地方。而每每看透后,他没有理由地不安,又不愿意再去问亚树子,被情绪卡着,陷入不合时宜的苦恼中。
一直关注搭档的翔太郎看得见他微蹙的眉头,本来想去问,可是又想起来自己以往的鲁莽只让菲利普排斥坦白,不免也跟着纠结,各种措辞来回修饰,还是说不出口,干脆想着要不然等没什么人的时候旁敲侧击。
见对话没头没尾地僵持,亚树子连忙重新唤起话题:“说起来,爱丽丝小姐,你作为这里的艺人,对铃村洋介下一个可能攻击的目标,有没有什么怀疑的对象?”
“诶?”爱丽丝抿着嘴,稍加思索,而后否认,“单就事务所的人来说,受害范围内的艺人基本被袭击了个遍,剩下的,都是经常被他夸赞的艺人了。”
照井紧锁眉心:“把目光放向事务所以外的人,范围就太大了。他袭击的顺序,既不是根据不敬业的程度,也不是根据熟悉的程度,或者合作的先后,完全是随心所欲,连排查的方向都找不到。”
在场的四人一并沉思着,爱丽丝左右看了一眼,缓缓张口:“如果你们不介意,我可以帮这个忙。”
“诶?!”亚树子叫,“难道、难道爱丽丝你在背地里也有不为人知的、不符合那个变态制作人要求的毛病吗?”
“爱丽丝才不会呢。”翔太郎别了亚树子一眼,面对爱丽丝又表情认真:“你打算为了帮助我们,故意对那个铃村洋介展现不敬业的一面吗?你要知道,这样做很危险,后天就是你的演唱会了,出差错了怎么办?”
爱丽丝轻轻一笑:“反正,我也只会在演唱会上表现更完美,不是吗?对我来说,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马上,她又正色道:“我这么做,也是为了绘里香,为了Fuuto Girls,为了事务所的大家不再受人操纵。嗯……就像翔太郎在小时候说的那样,我也不会让风都的市民流泪,不管是粉丝还是同行,我都希望她们的脸上是出自本心的笑容。”
“爱丽丝小姐……”亚树子听了特别感动,扑上去深深抱紧她。
翔太郎也欣慰地笑,他扶着帽子,拍了拍爱丽丝的肩膀,没多说什么。
菲利普看着爱丽丝神色的坚决,和翔太郎的自豪,他叹了口气,前道:“水森爱丽丝,如果你想要帮忙的话,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简单地部署后,一行人送爱丽丝回家。在水森家门口,翔太郎停下来,和夫妇俩顺着许久未见的话题好生叙旧,亚树子自来熟地凑进去,时而补充,时而挑起新话头,一下热闹得不得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后面的菲利普和照井闲着也是闲着,顺势聊起京都那边的探查结果。
“我已经拜托一个代号‘冬’的线人去调查野口和佐佐木,等回去,我也希望你能帮我调查有关那四个人的事。说不定这一次我们能够掌握主动权,左也不用每天担心你被那些人带走了。”
“嗯,我会尽力的。”菲利普也有些无奈,“其实翔太郎没必要这么紧张的。”
照井奇怪地看了少年一眼,他偏过头,直视前方水森家玄关处橙黄色的灯光和灯光下聊得火热的人,平静道:“左,他已经没有办法再次失去你了。”
“嗯?”
一时间,菲利普还没能意识到这句话的意思,只大脑空白地、疑惑地去看照井龙,但等他缓缓消化短短一句话里藏着的许多许多翔太郎不可能直言的悠长的意味后,他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和照井一样,远远看着站在父母旁边,格外安静的爱丽丝,忽然有了很多和她相似的感受,那些在意的举止有了更贴切也更实际的解释,像是月亮从井里浮起来,沉甸甸地坠在树梢。
月色照在树顶,风吹起来,斑驳的影子和叶子的声音相互纠缠,像是一堆杂乱的线。清水看着窗外摇曳的风车,听着蝉的鸣叫,对于身旁剑拔弩张的氛围,实在不感兴趣,她最近已经不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平时聒噪的渡边安静地垂着脑袋,佐佐木喋喋不休地骂他,怨气十足,至于野口,一如既往沉默。某位向来自诩足智多谋的家伙,在上一次怂恿岛田的事里露陷,被警察追查,连环揭穿了清水的身份,野口和佐佐木似乎也被攀上,佐佐木最在意,他本来预定要去看水森爱丽丝演唱会的,现在哪里敢出门。
“好了,别吵了。”野口不耐烦地阻止吵嚷声。
他道:“神木小姐说不必在意,等她处理完内部的问题,下次会直接告诉来人少爷全部的事,再把人带回来,我们只要乖乖等着少爷回来,帮忙研究就好。至于那个沿着线攀上来的小虫子,她也派人去解决了,不必担心。当然,在她亲自派人和来人少爷交涉前,我们也不能轻举妄动,佐佐木,去看演唱会当然不可能。”
佐佐木从期待到失落,又狠狠瞪着渡边。
野口不忘记训斥渡边:“比起那件事搞砸了,你这段时间完全没有实验成果才是最令神木小姐失望的,羽美和佐佐木的进度都令她很满意。”
“抱歉。”渡边深深地低下了头,那张脸上仍然不甘。他想,自己在这里是永无出头之日了。研究天赋不如清水和佐佐木,钻营不如野口,除非……
翌日,在彩排前,菲利普把爱丽丝叫出来,说是有事情要谈。他和爱丽丝一并到演出预定的体育馆后台的休息室里,门口空空荡荡,窗外只有寂寞的树影。工作人员大多数忙于舞台的搭建和检查,其他人被说明了不要打扰两人,亚树子非常好奇,但也远远地驻足了。
“水森爱丽丝,你喜欢翔太郎,对吧?”
“诶?”
从来事务所委托开始,爱丽丝完美无缺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好久才勉强对菲利普扬起笑容,“为什么这么说……你有什么证据吗?”
“不,我只是觉得比起其他委托人,你有点过度注意翔太郎。”
或许是觉得这些证据不够,菲利普蹙着眉头,又道:“我问过小亚树,除非是对被注视的男性有什么怀疑,否则女性多次偷看异性,大概率代表着她喜欢他。我在地球图书馆里检索的结果也是一样的。”
爱丽丝盯着眼前一字一句地说出推断的少年,她微微翘起唇角,道:“如果我这样代表着我喜欢翔太郎的话,那么察觉到这些细节的你呢,菲利普君?你是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这么关注翔太郎?”
“这是什么意思?”菲利普谨慎道。
“本来我也觉得你不喜欢我,只是园咲若菜的缘故,但除此之外,我和你仍旧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和谐感。现在,你向我坦白这件事,难道不也是顺势坦白了你自己?”爱丽丝在言语交锋中占据上风,本应是得意的,只是想想说的这些话,又禁不住泛起忧愁。
“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和我一样的感情,但是,至少你很排斥有一个像我一类的人在翔太郎身边占据比你更重要的位置。翔太郎对我的想法,我现在很明白,我已经没有希望了,只是你以后要怎么样,恐怕比我还要麻烦。”
菲利普摇摇头:“我不懂。”
他很困惑:“你的意思是,我和你一样喜欢翔太郎吗?可是我们都是男性啊,翔太郎是喜欢异性的。啊,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我和翔太郎现在的状况就很好了,两个人是彼此最重要的搭档而已。”
说着说着,少年陷入沉思,指尖按着嘴唇,睫毛垂下来挡住黝黑的眼睛。如果不是等会还有事要办,恐怕他当即要钻进地球图书馆了。
见菲利普的表现,爱丽丝忍俊不禁,她抱着手臂,歪着头叹息:“该说你这家伙是不谙世事,还是幼稚呢?嘛,反正和我没什么关系,要是你成功了我才应该不高兴呢。你回去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去排练了。”
这段对话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尽收于铃村洋介的耳中。听见爱丽丝承认自己对翔太郎的感情,他几乎要捏碎手里的听筒:明明这么完美的偶像,为什么偏偏有这一丁点可恶的瑕疵呢?不,这不是爱丽丝的错。
他表情可怖地打出一个电话,另一边,接通的是翔太郎。
听见对面是嫌疑人的声音,照井和亚树子都搞不明白,为什么会打到这里来,但翔太郎必须得应邀。他和铃村洋介说了眼下可以抵达的地址,对面简单地同意,离开前,他让两人告诉爱丽丝,不必担心,自己很快就能解决问题回来,一定会完好无损地参加她人生的第一场个人演唱会。
骑着硬汉号,翔太郎只花了十来分钟就来到Zephyr事务所,他在会议室见到了那位制作人,和他一开始展现出来的热情温和完全不同,铃村洋介表情阴郁,连在翔太郎跟前装一装的意思都没有,开门见山道:
“本来只是觉得,你作为假面骑士很碍事,但你竟然还像个污点死死地缠在爱丽丝最完美的裙摆上,简直罪无可恕。”
“这是我的台词才对。”翔太郎冷冷地盯着他,“快把Fuuto Girls,绫乃小姐,还有事务所其他人的灵魂还回来吧,偶像不是你的木偶,不要玷污风都的偶像们。”
话不投机,对峙的两人一人摸出记忆体,一人掏出驱动器,同时变身。穿好演出服,准备上台彩排的爱丽丝看着软软倒下的菲利普,心里涨起一丝羡慕,现在她明白菲利普昏倒的缘由,她也想要和翔太郎并肩作战,不过,她更需要实现自己的梦想。
风都体育馆内,乐队奏响的时刻,翔太郎和菲利普开始和铃村洋介纠缠,那家伙不打算把战场局限于这里,躲闪两下,迅速冲着门外闯去。他看见一个路人,立即一挥手,对他送出黑色的光辉,可是却没有任何作用,那人吓了一跳,铃村见没凑效,冲上去想挟持他,未曾想,中间一把重剑拦住了他的去路,Accel及时登场。
“铃村洋介,在这里,你找不到任何可以控制的人。”
他慢慢走出来,阻断了铃村的路径。男人不相信他的话,打破走廊的玻璃,远远地对着对面办公室里的人释放能力,可是依旧没有起作用。
“怎么会这样?我的能力失灵了?你们对我干了什么?”
W赶过来,左边的复眼闪了闪,翔太郎高兴道:“哈哈,都怪你这家伙自己吧,看事务所里所有人都不顺眼,连清洁工和普通的文员都要控制,让他们如你所愿地认真干活,这下你反而任何人都不能操纵了,好好接受你自己的惩罚吧!”
“你们……你们是故意埋伏我的。”
如果铃村还有一张人类的脸,想必目呲尽裂。
“没错,你所听到的我和水森爱丽丝的谈话,都是我故意说给你听的。”菲利普想,虽然绝大部分都是实话,“我早就发现了你用蝉形的监听装置探查水森爱丽丝的动静,就稍微反过来利用了一下。”
“话说,菲利普,你和爱丽丝说了什么啊?”
“诶,这种事,你回去问水森爱丽丝吧,翔太郎。现在先处理dopant。”不过爱丽丝大概率是不会愿意说的了。
“那好吧。”翔太郎有些困惑,但马上转回眼前局势,“可不能放过了这家伙。”
在Accel和W的夹击下,原本个体战斗能力就一般的rule dopant更是毫无招架之力,前面躲开W的射击,后面又被引擎剑砍,它凄惨地跪在地上,被两个骑士的记忆体破碎一起打爆,浓重的烟雾下,狂热的男人倒在地上,从手腕里排出的记忆体也四分五裂。
“为什么、为什么,我只是想让她们听听我的话,在工作中做得更好而已。”铃村洋介在被照井拷上时,仍旧不甘地呢喃。
对于他的执迷不悟,翔太郎摇摇头。
练习室里,拼命对着镜子笑的Fuuto Girls们陡然停下,手腕上的标志消退,随即,她们接二连三地软倒在地板上,一张灿烂的面孔重新挂上鲜明的忧愁和痛苦。本身这几个女孩体力就一般,在这段时间的高强度练习下,完全精疲力竭。白鸟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她觉得面部肌肉快不是自己的,同伴也分别开始捶自己的腿和手臂,叫道:
“太好了,得救了。”
在家里跑步机上慢跑的绫乃,也陡然清醒,开始迷茫自己这两天的所作所为,她又听见消息弹出的声音,打开一看,是男友连续发来的复合请求。她犹疑片刻,想着自己在病床上独自一人躺着的一天,又回忆刚和他分手时,那串从高傲到哀求再到疾言厉色的话,还是关闭屏幕,继续锻炼。
亚树子从照井那里得到消息后,在后台又蹦又跳,等到爱丽丝和工作人员沟通结束,马上凑上去告诉她这个好消息。爱丽丝也松了口气,她打电话给绘里香,对面一开始庆幸,说着说着又开始哭诉:
“爱丽丝——人家累死了啦,而且每天只吃一点点菜叶,饿死我了!今天晚上你陪我去吃风面,吃浅川家的甜点好不好!明天还想吃风花馒头。求求你了,爱丽丝,我就是这两天实在馋到了,偶尔想要放纵一下自己。”
“好啊。”爱丽丝微笑道。
“还有,我们要请鸣海侦探事务所的人一起聚餐,他们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嗯嗯,太好了,一定是你找人来帮忙的吧,爱丽丝你最好了。”
演唱会之前,大家举办了一个小型的庆祝会,更大型的庆功宴要到演唱会结束。本次受害的Fuuto Girls和水森爱丽丝都在,除了事务所的四人和水森父母以外,收集铃村洋介传闻的监视者和小圣诞,以及调查哪些艺人手上有花纹的两个JK也到场,她们和Fuuto Girls聊得很投契,不仅交换了联系方式,还打算一起出歌。
不过,时间再向前推移一段,也就是解决铃村之后,事务所的内部会议上,菲利普拿出一打照片和录音,上面是熟悉的羽美,以及另外三个没见过的男人,照井龙倒是一眼认出,并取出从渡边夫妇那里获得的照片复印件放上去。
“这也算是从岛田诚一郎那里学到的东西吧。”菲利普摸着下巴,缓缓陈述,“我发现水森爱丽丝周围的监听工具后,想起来清水羽美用来监听翔太郎的道具,就起了疑心,趁机在原来的装备上安装反监听装置,没想到它的确在晚上回到原来的主人身边,这些信息就是它带回来的。”
“呀,菲利普君,你真是太聪明了!”
菲利普看去亚树子:“我还记得小亚树你之前说的话哦。”
见他还记得自己说的羽美小姐比菲利普还厉害的话,亚树子摸着后脑干笑:“哈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呀,人家不记得了。”
照井看着照片,及时拉回话题:“可以定位他们在什么地方吗?”
“在晨风大厦的11楼,那里是……园咲家手下产业SF集团的办公楼的一部分,之前冴子姐姐作为社长管理的Digal公司就是集团的重要部分。”
在这个敏感的话题上,菲利普代替其他人,自己概括道:“这件事,大概率和园咲家的余孽有关,博物馆虽然已经毁灭了,但还有很多从博物馆开发的记忆体上得到的利益的人不会放弃这项生意。他们想要带走我,恐怕是需要借用我的力量,继续研究盖亚记忆体。”
翔太郎和亚树子担忧地看着他,一个人握着他的手,一个人按着他的肩膀,菲利普对他们两个摇摇头,又播放那串语音。这段语音的内容,正是先前野口淳训斥渡边的话。
听到一半时,所有人看向照井龙。他立刻打电话给那位代号为冬的线人,要他暂时停下追查,好好保重自己。
“不过,那个野口说的神木小姐,会是谁呢。”
“神木直子。”菲利普道,“我已经检索过了,她是父亲生前很看重的一位帮手,在园咲家的产业有着很重要的地位。而且、而且我记得她,在我作为园咲来人的记忆里,她是园咲家的女仆长,为人严厉,做事冷静,后来就被父亲委托了其他工作,暂时离开园咲家。”
“哦,原来如此。”亚树子问,“那她说的下次会告诉你所有事,再把你带回来,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也不清楚。”菲利普摇摇头,“这个设备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佐佐木创身边,他沉迷于偶像和研究,几乎不和人交往,除了这一段以外,几乎没什么有效信息。只能看看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翔太郎安抚道:“至少,我们可以判断,这个神木直子打算光明正大的来请菲利普,而不是打算耍一些见不得人的小手段。”
“总之,等一切发生了,我们再随机应变吧。”照井沉吟,“调查晨风大厦的事情就交给我们警方。光是知道他们的实验室在哪里还不够,要尽快揭穿整个集团停不下来的记忆体产业链,需要更多的证据,把主使这一切的人逮捕才行。”
“我们好歹要比以前掌握更多主动权了不是吗?”亚树子出来缓和气氛,她调侃道,“起码翔太郎君再也不用操心菲利普君某天走在路上,就被奇怪的人给掳走了。”
被说这种话,翔太郎立马闹了个大红脸,他一下从桌子旁边跳开,背过身来在事务所里踱来踱去,嘟囔道:“才没有的事好吧,担心不是很正常的吗?被你说的好像我、好像我这样做不对劲一样。”
菲利普托着下巴,眼神貌似一如既往地笑吟吟看着,和亚树子一样看搭档笑话,但实际他的心神早已远远飞走,若有所思着。看起来,自己真的很需要在这件事之后,好好地检索一番这份古怪的心情。
“啊,对了,所长,我在家里的桌子上看到这个东西,是你给我的吗?”
照井从口袋里摸出了两张演唱会的门票。
亚树子才猛然想起,她拍着手高兴道:“太好了,正好龙君回来,我们可以一起去爱丽丝小姐的演唱会了!运气真好。”
“爱丽丝说可以让我们在家属席看,你那个票用不着了吧?亚树子。”翔太郎疑惑。
“才不要呢,人家才不要和你们这些家伙混在一起,乱七八糟的。我看演唱会是为了和龙君二人世界,你说对不对啊,龙君?”亚树子抽出拖鞋再次敲了敲翔太郎,又愉快地抱着照井的胳膊蹭,看得翔太郎皱着鼻子,他扭过脸,看到那边出神的菲利普,连忙把人拉走,避免他被情侣影响。
演唱会当天,体育馆满满当当都是人,入场时,翔太郎还在门口碰到真仓,他头上绑着“爱丽丝命”的白色布条,手上持着印着爱丽丝照片的扇子。可怜的小警察眼睁睁地看着侦探得意地冲自己甩着vip票,走快速通道进馆。
他在场外发出悲鸣:“可恶的侦探!!!”
照井和亚树子一起出发,翔太郎只好携菲利普去后台看爱丽丝。她这时候已经穿好第一首歌的演出服,脸上的妆容和她精致小巧的面孔相得益彰,翔太郎把花送给了她,微笑着鼓励道:
“爱丽丝,加油,我会在舞台下面好好地看着,看着你成为永远让所有观众都绽放出笑容的最优秀的偶像。”
爱丽丝捧着花束,扬起最明亮的笑容。她想起和翔太郎第一次遇见时,那张帅气又关切的脸,除了爸爸妈妈以外,没有其他人对她这么耐心过。后来他还帮忙呵斥欺负自己的同学,抓着他们一起坐在河边的草坡上听她唱歌,就这样,班上的坏孩子也认可了自己,当小时候的她表达感谢时,翔太郎只是说,这是因为你唱的好听,他们才会被打动。
她垂着眼睛道:“谢谢你……翔太郎,翔太郎哥哥。嗯,还有,你也要加油。”
在听见那个称呼后,翔太郎抿着嘴笑。
“诶?”
话头转到自己时,菲利普没反应过来,他半个身子藏着翔太郎身后,呆呆地点点头。在搭档好奇又鼓励的目光下,他半晌又措辞道:“你未来一定会成为风都人气最高的偶像,我相信,如果是你这样的类型,若菜姐姐也会认同的。”
“原来,你们是姐弟啊。但是她好像没有和我提起过你。”爱丽丝歪着头。
“因为一些缘故,我一直在外面,很久没有和她联系,你和她认识吗?”
“也不算认识,只是被她帮过一点忙,引荐到现在的事务所。本来在初中时,我是以她为目标,憧憬的同时也发誓要超过她,还没等我站到可以和她到亦敌亦友的高度,她却突然不见了,我还没有当面对她发起挑战呢。对了,你作为弟弟,要是有一天见到她的话,可以帮我把这张海报给她吗?”
“我会试试的。”
菲利普接过这场演唱会的宣传海报,似乎想透过薄薄一层的制片,看出些爱丽丝和若菜的过去,特别是姐姐在工作时和他人相处的样子。但是不行。他认真地卷起海报,放到自己的包里,准备过两天带去园咲家的遗址,大概这样,若菜姐姐就能看到吧。
两人从后台离开后,在去家属席的路上,翔太郎抱着手臂笑:“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们的关系这么好了。”
“这样就算好了吗?”菲利普问。
“反正我看着是挺和谐的。”翔太郎摊摊手,“但是,爱丽丝为了成为完美偶像,恋爱方面的事肯定想都不会想,你还是放弃吧。”
“……什么意思。”
翔太郎凑到菲利普身边,低声道:“你难道不是喜欢爱丽丝吗?”
菲利普定住脚步,偏过脸,难以置信地看向翔太郎,搭档舔舔嘴唇,似乎还犹豫着,要再说点什么。转而,少年笑了出来,他快步继续走,还不忘记甩下一句话:“翔太郎,你真的是笨蛋吧?怪不得没有女人喜欢你。”
看见搭档一溜烟的跑掉后,翔太郎顿在原地,瞪着眼睛,嘴巴张张合合,像是在消化那句话。他叉着腰,啪嗒啪嗒地踩着地板,嘟囔了一句,“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这么早就谈恋爱,也没有说你配不上爱丽丝的意思”,又纠结了一番,还是追了上去。
男人两三步赶上没有跑很快的搭档,一边恶狠狠地说“不要随便说别人是笨蛋”,一边揉搓他的脸,菲利普也不甘示弱,踮起脚,伸手去揉翔太郎的头。两人就这么乱糟糟地,吵吵嚷嚷地,直到前面走来一个保安才恢复正常地走到家属席。
整个会场由明转暗,又由暗转明,闪耀的灯光下,爱丽丝从台后跳了出来,对着所有观众唱起了她的成名曲,台下的荧光棒应和她的歌声而摇晃。
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还有Fuuto Girls惊喜出场,作为特别嘉宾和爱丽丝一起表演。看着她们演唱《风都女子》的活力四射,翔太郎不禁想,回归本来面目的她们,比练习室里强打笑容,实则灵魂奄奄一息的少女们有魅力得多。
亚树子在台下卖力地尖叫着,唱到情歌的时候,则一脸幸福地依偎在照井的身侧,他偏过头偷偷笑了,但还是伸手抱紧了女朋友的肩膀。水森夫妇也在家属席,看着舞台上女儿的耀眼夺目,不禁热泪盈眶,不知道佐佐木在实验室,铃村在监狱里分别是怎么想的。
不知为何,翔太郎情不自禁地看向菲利普,发现菲利普也在看自己,他心尖一颤,动容之下忍不住道:“我要感谢你啊,搭档。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一个人大概没办法达成和爱丽丝的约定,没办法像我的梦想一样,成为守护风都市民的侦探。”
菲利普微笑着,他牵起翔太郎的手,和他拉钩道:“翔太郎,你可以和我约定吗?不管怎么样,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你都是我最重要的搭档。”
“嗯?”翔太郎一时觉得这话有些奇怪,仿佛预设了什么立场,但他也只顿了顿,便不犹豫地勾紧了手指,和菲利普约定道,“那当然了,不管怎么样,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我最重要的搭档,菲利普。”
【爱丽丝的演唱会圆满结束了,优秀的表现让她在风都的名声更上一层楼,我可以在很多综艺节目里看到她,甚至电视剧的客串,她似乎还要出演我最近很喜欢的电视剧《月亮下的狙击手》第二季的一个重要女角色。当然了,第二季仍然有一之濑绫乃的出演,不过从爱丽丝的回信来看,她或许是吃了上次的教训,改正了随便嘲讽别人的习惯。
Fuuto Girls的事业发展很顺利,在某个节目里,绘里香因为日常随和的表现广受好评,人气大涨,虽然被铃村洋介各种批评,但无疑,她们有自己的魅力在,没有必要全部扮演那样标准化的偶像形象。铃村洋介做下的一系列事,本意也并非邪恶,但是一味地要求别人遵守自己定下的规定,无疑是不近人情的。】
翔太郎正在斟酌着下一行怎么写,听见那边亚树子一边吃着绘里香寄过来的风花馒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们两个发展了神速的友谊),一边含含糊糊问:“对了,明明爱丽丝那么漂亮可爱,翔太郎君你居然一点兴趣都没有呢。”
“哈?”翔太郎从打字机背后探出头,大惑不解地看向她,喊道,“你以为我是见一个爱一个来者不拒的变态好色狂吗?我和爱丽丝认识的时候她才是小学生,谁会对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小孩有兴趣啊。”
此时,菲利普推开车库的门,恰恰好听见这句话。不知为何,他的出现让翔太郎心里觉得特别尴尬,他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少年,想着对于自己来说,菲利普也是从小看到大的,但是又奇怪为什么要拿搭档对标到这种事上。
亚树子倒是恰到好处提了一嘴:“啊,那对翔太郎君来说,菲利普君也是小孩子吗?”
菲利普紧盯着翔太郎。翔太郎无法与他对视,他不自在摸着嘴唇,脚一蹬,椅子慢悠悠地转了一圈,遂干巴巴道:“16岁和8岁也差了那么多吧,菲利普又是我的搭档,又一直和我并肩作战,肯定不一样啊……不对,亚树子你干嘛问这种问题。”
“我就是随口问问,翔太郎君你怎么认真干什么。”
“哦……哦,随便问问是吧。”
那边菲利普也低下了头,坐在楼梯上埋头检索,仿佛对刚才的话题的关心是假象,搞得翔太郎莫名其妙。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紧张,是菲利普最近奇怪的目光导致的吗?他觉得和搭档之间的氛围,自从爱丽丝的演唱会后走向难以言喻,不知变故从何而生,又仿佛只是自己自寻苦恼。
同一天,照井在夜晚去找自己的线人,昨天发消息,那人没有回,他不免起疑心,赶紧找了合适的时间,上线人的公寓找人。在门口敲门时,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贴在门上,却听见了电视的声音。
于是照井又重重地敲响,还是石沉大海。他心道不好,撬开锁,强行闯入门去,只见客厅里,在嘈杂的、明亮的电视机前,一具表情惊吓过度的尸体横陈在地毯上,身上没有任何明显的外伤,死者正是照井龙此行要找的人——
“冬月!”
一道闪电劈过夜空,从窗户照进惨白的光,各式家具投射下浓厚的阴影,树叶在强风中摇曳出沙沙的响声。照井赶到这具尸体跟前,久久不能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