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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P的失去/蒙尘的自尊 ...

  •   没有清水羽美的委托,翔太郎也必须到春风高中调查dopant的事情,这里是dopant袭击的中心地带。

      “你是说,最先受到dopant袭击的,是将棋社的王牌,泽村彩华。”

      翔太郎找到高三年级的老师西谷,他也是春风高中读书社团的指导老师,在翔太郎没有进入鸣海事务所的国中时期,两人是邻居。

      “那西谷先生,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人从这一系列学生被袭击的事件中获利最多呢。”

      “有谁获利,我也不太懂,毕竟我参与的这些社团基本都不属于被袭击的范畴内。”西谷摇摇头,盯着翔太郎,随即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不过,小翔现在做侦探真是做得像模像样的。以前还帮我把和也找回来,真好啊,有好好向自己的目标努力。”

      翔太郎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压着帽子,朝西谷点点头:“谢谢,西谷先生,你的意见对我很有参考度。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可以来鸣海事务所找我,我们会硬汉式地解决一切案件的。”

      西谷关切道:“不过dopant还是很危险的,你要小心点啊。”

      “放心,在这方面,我们可是专业的。”一边对西谷招手,翔太郎一边拐入转角,准备去找昨天看到的教练,却迎面碰上一个学生样的少年。

      “你,是专业对付那种怪物的人吗?”

      少年看上去表情沉郁,一双眼睛死气沉沉,和鱼眼珠一样,吓了翔太郎一跳。他又一个劲地逼问道,“你可以打败那个怪物,让彩华恢复正常吗?”

      翔太郎镇定下来,摆出潇洒的姿势,摸着下巴自信道:“小子,处理dopant引发的超自然事件,正是我这种硬汉侦探最擅长的东西。对了,你说的彩华,是那个将棋社的王牌,泽村彩华吗?”

      “彩华就是第一个被袭击的,本来她为了关西举办的将棋比赛准备了很久,每次都和我信誓旦旦说一定会在那里迈出自己职业人生的第一步,也有很多人都对她寄予厚望,但她被dopant袭击就一蹶不振,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家里,这完全不是她的性格!”

      听见翔太郎信心十足的表现,少年双眼一亮,喋喋不休地,一连串地倾诉,脸都激动得涨红,才稍微顿一顿:“其实她不是在下棋技术上不行了,相反,我为了鼓励她,尝试和她对弈时,每次都还是被轻松攻得片甲不留。正当我高兴地要用这个说服她时,她根本不为所动,只是很灰心地说‘打败我算什么本事,我只是比你有才华,但比我有才的多的多’……抱歉,脱题了。”

      “不,没关系,你继续吧。”翔太郎陡然想起来那天在操场上遇到的,名叫小霞的少女的抱怨。

      ——反正再怎么训练也比不过她们有天赋,我参加这个比赛只是给其他人当垫脚石。

      “总之比赛还剩一个星期就要开始了,她再不振作起来,一切就晚了,真正的彩华绝对会后悔的。”

      少年说着说着就哭出来,手心手背反复擦脸,厉害地抽噎着,几乎呼吸不畅。翔太郎连忙扶住他,拍着他的后背安抚:“没关系,只要在比赛前,我把dopant揪出来打败,小彩华就能恢复正常,重整旗鼓去参加比赛。”

      “真的吗?”

      点点头,再度为少年做出保证后,翔太郎拉着他坐到旁边的楼梯坐下,待他冷静下来,聊了一阵,得知少年是彩华的青梅竹马,也是将棋社的经理。当问到他的怀疑对象时,少年又一次情绪激动道:

      “一定是千叶老师,他是排球部的指导老师,排球部不再是我们学校的王牌社团后,他和后来崛起的泽村老师——也就是将棋部的指导老师一直关系不好,有几次喝了酒,千叶老师还去泽村老师门口找麻烦,不过后来被叫停了。”

      少年又补充,“泽村老师也是彩华的爸爸,我们是邻居,所以很熟的。”

      “千叶老师……”翔太郎念着这个名字,心里想,他是不是和三岛樱认识呢?他没有多想,对少年道,“我去找他试探一下。”

      他一路找到了排球部的场地,没有见到任何学生,只有一个男人坐在长椅上沉默。他在不远处,却有一个翔太郎再熟悉不过的身影——藤田樱。她躲在视野盲区,悄悄地看着有些颓唐的男人,印证了之前一闪而过的猜想。

      见藤田樱没有出来的意思,翔太郎也装作没看见她,走去千叶老师身边坐下,问:“最近因为dopant的袭击的时间,学生都不来练习了吗?”

      千叶瞥了他一眼,嗤笑:“练不练习重要吗,反正排球部也没几个人,连一只比赛的队伍都凑不成,还有蠢蠢欲动退部的,估计明年春风高中的女子排球部就要解散了,我这个指导老师也没有用武之地了。”

      “啊……这也太可惜了,就算是我这种在高中的时候对社团一点也没有兴趣的家伙,也听说过春风高中女子排球部之前的名气啊。”翔太郎附和道,“对了,那时候,你也是她们的指导老师吗?”

      听见这话,千叶揪着翔太郎的领子,生气道:“你是哪来的家伙,我看起来像是那样的废物指导吗?接任了就把豪强带得马上要解散吗?我告诉你,女子排球部所有的奖杯都是我在任期间带着她们拿下来的。”

      “抱歉、抱歉。”翔太郎举起双手,又去拍男人的肩膀,让他松手,“我只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缘故才会让这样履历光彩的社团销声匿迹。”

      “都怪那个蠢女人!”但他只说了一半又不肯对翔太郎透露了,千叶转过身,似乎想到了什么,陡然恍然大悟道,“你不会是那个小子叫来的吧?是侦探还是警察,那小子怀疑我是怪物,因为嫉妒所有害了泽村的女儿,我告诉你,这不可能。”

      他脸上露出像是穷途末路的野兽一般的表情,又有些洋洋得意地叫嚣:

      “哈哈,我才不是那种为了一点小事要把自己搞成怪物的蠢货。比起怀疑我,不如去怀疑三岛吧,就是那个害得我名声尽毁的女人,她可是一直对害得排球部没有未来耿耿于怀,答应一定会为我做点什么。”

      “喂!”

      翔太郎听见包坠地的声音,“啧”了一声,瞪千叶一眼,立即转身往藤田樱的方向追。尽管她是前排球部王牌,也当了那么久家庭主妇,脚力当然不如侦探,在场馆的门口,他就看见了樱的身影,两三步上前,拍住她的肩膀。

      “藤田女士,我可以问你有关dopant的事情吗?”

      “不要过来!”

      藤田樱甩开翔太郎的手臂,惊慌失措地往后退了两步:“我不是dopant。”

      这和说自己就是dopant没什么区别。

      不过,拿不到证据,翔太郎没办法逮捕她,他只好先行稳住女人的情绪,道:“虽然那个千叶老师这么说,但我也不能信他的一面之词,你知道的,有时候很多嫌疑人都是一遇到问题就胡乱攀扯,搞得我们很难办,经常查了等于白查,又不能不查。”

      说完,翔太郎还轻快地耸了耸肩,试图逗笑藤田樱。看见对方轻松而亲切的姿态,女人的确稍微放松,不再是一副炸开毛的不安模样。两厢默立,樱抿着嘴唇,酝酿一会,紧张地捋着鬓边的头发,装作若无其事地问:

      “侦探先生的业务也包括调查dopant啊。”

      “是啊,我们在这方面很在行。”

      樱勉强地勾唇笑:“所以,你是为了那个夺走这附近学生运动天赋的怪物来的吧。”

      “没错。”翔太郎扶着帽子点点头,“如果你有什么线索的话,可以告诉我们。”

      樱咽了咽口水:“刚刚我就在旁边,也听到了千叶老师对我的指控。当然,怀疑我也是很正常的,从经历上来讲,我是那么有嫌疑。侦探先生应该听说了吧,排球部的没落就是因为我那次临阵怯场,突然放弃参加全国高中生女子排球大赛决赛。”

      “……是啊,但是,也不能说是你的责任吧?排球是一项团体运动,再怎么把责任甩到你一个人身上,都有点无厘头。”对于樱这样性格的女性,翔太郎的态度不禁柔和。

      “可是,是真的,我真的是罪魁祸首,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老师才不会这么痛苦。”

      “到东京参加比赛的时候,赛前我遇到了下一轮的对手,和她们在私底下进行了一场友谊赛。”樱斟酌道,“我也不是为自己辩护,但、但是我放弃比赛,不是因为我的怯懦,而是在这场友谊赛中,我输得太惨了。”

      “风都的女子排球一直成绩都不好,可是我从来没有想到我们的差距竟然这么大,我的所谓的天赋,在她们面前不过是跳得高一点的蚂蚱。我是风都高中女子排球的希望,也是队友的希望,是教练的希望,于是我害怕辜负所有人的期望,也害怕在比赛里输得和那次一样难看,就这样,我放弃了。”

      “那怎么可以——”翔太郎忍不住道,但又很快改口,“可是,就算如此,你为什么要那么对不起千叶老师,虽然老实说,我不太能理解你的选择,但也情有可原,你没必要对他那么有负罪感。”

      “抱歉。”

      樱垂下双眸:“抱歉,我对不起教练,对不起所有人。”

      转而,她又有些着魔地喃喃自语:“我知道,这是因为我不够有才能的缘故,每次我在社团活动的时间来到春风高中,看到他们为了自己的才能而自信的样子,都非常嫉妒,包括对清……不,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要这么做呢?”

      翔太郎沉默地面对她,一时间张不开口。漂亮的夕阳垂在樱黑色的头发下,她身材高挑而健康,却有一张怯弱的面孔,现在也深深地埋着,从天边降下的金黄色的光泽照不亮她的脸,只有额发下一双迷茫的、痛苦的眼神小心翼翼地探出来。

      翔太郎怔了怔,伸手压下帽子,用帽檐和发丝遮住眼睛。他有些沙哑道:

      “我想,那些被dopant袭击的孩子们,应该和你当时的心情是一样的吧。”

      甩下这句话后,翔太郎没有等待藤田樱的应答,也没有看她的表情,就这样在火烧般的晚霞下离开。身形貌似很潇洒,衣摆被风翩翩吹起,留下女人静默在原地,喃喃自语:

      “我真的、真的再也不会做这样的错事了。”

      ——“啊,我不能理解啊!”

      回到事务所时,翔太郎还在头疼藤田樱的事。

      亚树子数着手上的猫狗委托,随口问:“有什么不能理解啊,翔太郎君。”

      “我怎么也不能理解藤田女士会是dopant!”翔太郎抓着头发。

      “所以,你就什么都没做就回来了?”菲利普听了全过程后,走到翔太郎桌子前。“很明显那个女人就是dopant,她自己都向你间接承认了,否则她为什么要对不起那些学生,又为什么要自问自答那样的话。”

      “我才没有什么都不做。”翔太郎很没有底气地犟嘴。他脚一蹬,转过椅子,面对窗户抱着手臂,小声嘀咕道,“面对那样的表情,我怎么能……”

      菲利普打断道:“出于负罪感使用记忆体,帮千叶复仇剥夺泽村彩华的天赋,之后一发不可收,一起剥夺了春风高中有潜力的社团成员的天赋。我检索了,和她适配度最高的记忆体是pride,能力是夺走人类对自己擅长事情的自信,从之前的作案痕迹比对来看,基本能够肯定她就是作案人,现在就看怎样把她捉拿归案,翔太郎。”

      “你说的对。不过藤田女士性格那样柔和,真的会那么仇恨别人吗?她的家庭又那样美满幸福,还有个可爱的女儿,实在没必要为了过去的遗憾使用记忆体破坏他人天赋。”翔太郎皱着鼻子,“而且,她还表现成那样,就算要逮捕她,现在也很难找到证据吧。”

      “那么翔太郎打算怎么做。”菲利普坐在椅子上,翻开无字书,他心里知道,搭档必然会做出行动。

      翔太郎瞥了眼菲利普,摊开手,转过椅子道:

      “如果她做下那样的承诺,作案的概率就降低了,她不可能随时携带记忆体,我也不能搜身看接口,可惜春风高中以及连片的学校都停止了社团活动,也没办法守株待兔,得想一个办法引蛇出洞……然后再劝她做出正确的选择。”

      “嘛,翔太郎的个性就是这样子,我知道的。”菲利普笑盈盈地看着他,“即便藤田樱真的打算放弃行动,但为了泽村彩华、为了春风高中——”

      翔太郎叹了口气:“我懂的,为了那对青梅竹马,以及其他受害者,我必须逼藤田樱再次使用记忆体才行。”

      “那,我们要怎么让藤田女士使用记忆体呢?”两人最终决策后,亚树子反坐椅子,托着下巴开始天马行空,“要不然菲利普君转学到春风高中,在社团里展现出十项全能,引诱藤田女士袭击,我也很想看菲利普君穿春风高中的校服呢。”

      “小亚树,恕我难从命。”

      “我也反对,本来菲利普又被奇怪的人盯上了,还袭击到事务所,如果让他再次陷入危机中,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哈,这就是你非要让我这段时间都和菲利普一块待在事务所的原因吗?”

      “嘛,好歹他变身的时候昏过去,有个人看管他的身体啊,我都把RevolGarry的遥控器给你了。”

      “其实有Xtreme和Fang就没关系的……翔太郎。”

      “喂!”

      在三人的话题越扯越远的时候,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想,我可以帮助你们。”门外的女人擅自偷听了两人的对话,也擅自推门而入,令翔太郎露出诧异的表情,“如果,她不愿意联系我的原因,是我想的那样,那么我说不定也可以成为她的目标。”

      “清水……羽美小姐?”

      “抱歉,其实从侦探先生调查樱的住所开始,我就一直偷偷跟踪。”

      “诶!”两人对话时格外安静的亚树子跳起来,她窜去翔太郎身边,用绿拖鞋狠狠拍他的脑袋,并尖叫道,“翔太郎君,你这算什么侦探啊,被委托人反跟踪了还一无所知!你的反跟踪意识呢?!”

      “对不起,这并不是侦探先生的责任。”一如既往妆很重的清水羽美慌忙道,“因为工作的缘故,我和朋友开发了试用型的跟踪机器!之前和侦探先生说委托结束,也是我在跟踪的时候知道了樱的住处……抱歉!”

      “这么厉害啊。”翔太郎捂着额头,和旁边的女孩同步摆出惊诧的表情。

      亚树子甚至小步跑到了羽美跟前,握着她的手上看下看,感叹道:“那、那你岂不是比菲利普君还要厉害了?”

      “小亚树?!”菲利普不满道。

      “抱歉抱歉,但是,清水小姐,你打算怎么帮助我们呢?”

      羽美抿抿嘴,答:“我觉得,她有可能袭击我。”

      “哈?!”

      在和羽美做出部署后,最后的问题是如何约藤田樱出来,并让她身上携带记忆体。翔太郎摸着下巴喃喃道:“这类作案一般都是有前期准备的,不一定代表藤田女士平常也会携带记忆体在身上啊。”

      菲利普微微一笑,合拢手上的书,迈步到他跟前提议:

      “用千叶老师的名义约吧。”

      收到千叶老师的短信之后,樱害怕得不行。尽管她过去那么敬仰他,那么尊敬他,以至于生出无穷的歉意,但在这一连串事后,她都不太敢直面这个男人,又是担心他对自己说出一些难以听从的话,又无法眼睁睁看着他一直颓废。

      她是见过教练如何意气风发,如何高兴地和她描绘胜利的未来,而如今,她要从千叶老师眼中看到愉快,只有那些人的天赋被剥夺以后,他坐视其他指导老师或者一脸困苦,或者和自己私自避赛那天一般愤怒。

      对于这样的教练,她实在没办法纵容下去了,看着包里的记忆体,樱决定还回去,以结束自己长久的痛苦。只是,在体育场,她没有见到千叶老师。那里站着的,是一个她很久很久不愿意再见到的女人。

      “清水小姐卸妆了反而更漂亮啊,真不知道她为什么非要画那么浓重的妆容。”亚树子藏身体育馆的门背后,对着翔太郎小声道。

      翔太郎情不自禁地点头同意:“是啊,虽然不是那种大美人,但在气质上很完美,是那种知性的感觉……不对,不要分心,仔细观察藤田女士的行动。”

      “怎么是你,羽美。”樱的脸色有些苍白,像是在忍耐着什么,“我不是把联系方式让侦探先生给你了吗?你可以直接打电话约我啊,为什么要通过千叶老师,我、我都没准备好,没换衣服、没化妆,就这样随随便便出来了。”

      清水笑道:“我们两个这样的关系,还需要打扮来见吗?”

      “就是因为关系好……才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

      “什么?”

      “对了,你怎么突然回国了?”

      “啊,其实我早就回国了,不过之前在一个秘密的研究所工作,所以才没办法出来和国内的朋友见面,最近研究所改组,我才有空。”羽美笑着,“我听说小樱你嫁了个好丈夫,还有个乖女儿,真好啊,什么时候可以让我见见爱子呢?”

      “只要你愿意的话,什么时候都行。”

      不自然地迎合后,樱又捋了捋头发:“反正,大部分时候我都在家里,欢迎你来看我。不过,你也不一定有空吧?那样保密的研究所,工作待遇一定很好,也很忙,你一定很受老板重视,倒是得看你什么时候才能闲下来找我。”

      清水顿了顿,内心有些惭愧,但是还是按照约定好的那样,对友人的神色视若无睹,一味地高兴道:“没错啊,在那里我工作得很开心,大家都是志同道合的伙伴,我所有的灵感和兴趣都有用武之地。而且怎么说呢,上司也很重视我,同事也很信任我,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好的工作环境。”

      樱勉强地笑:“这是因为,羽美你很有天赋嘛……要是我也像你一样有天赋的话,说不定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做了这么多错事,还没办法停下来。”

      在越发低沉、越发像是喃喃自语的声音中,樱的神情黯然着,也疯狂着,她疲惫的双眼盯着羽美,手从包里摸出一根记忆体,挽起袖子,插到手腕上,一具高挑而修长的身体逐渐变化、扭曲,成为一个畸形的怪物,正是翔太郎那天见到的。

      一切都如想象中发展,看着眼前的dopant,羽美推开冲上来护着自己的侦探,悲伤地看着樱,问:“果然,你现在已经被不属于你的嫉妒给吞噬了,如果说第一次第二次是为了千叶老师做的,为了打压泽村老师,但后来,你真的是看着那些孩子快乐地在使用自己的天赋而嫉妒,这才继续作案。”

      她流着眼泪:“明明你的天赋没有被剥夺,为什么要剥夺别人的天赋?真正毁灭的,是你对自己的自信。”

      “啊,这就是为什么她的记忆体是pride。”翔太郎呢喃。

      透过驱动器,菲利普补充道:“实际上,他的能力也不是剥夺天赋……而是剥夺人对自己能力的自信,这就是为什么,使用者只能是藤田樱,而不可能是千叶老师。这件事,翔太郎应该在和她聊天的时候就意识到了吧。”

      “不要说的我心里想什么你都明白一样。”

      “难道不是吗,翔太郎。”

      听着友人的悲鸣,Dopant怔住,见状亚树子赶紧拉着羽美离开,以防她被战斗波及,她抓着羽美拼命地跑着,气喘吁吁劝着:“好了,好了,剩下的就交给翔太郎君吧。有什么话,你可以等记忆体碎掉了以后再和藤田女士好好说。”

      “樱本来不应该做出这样的事,是记忆体、是力量毁灭了她。”羽美痛苦地抓着亚树子的肩膀,任由他把自己带到体育场后面,看着翔太郎插上记忆体,变身W和樱战斗。

      Pride dopant不是战斗型的,使用者藤田樱本身也没什么战斗素养,面对W,她连连落于下风,毫无招架之力,只是负隅顽抗。在W的拳脚下,她笨拙地闪避,时不时摔倒,发出痛苦的哀嚎,羽美看着心如刀割,但又不得不忍耐着痛苦,不断祈祷着赶快结束战斗,赶开被记忆体粉碎。

      越是战斗,樱越没有斗志,她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干脆放弃反抗,翔太郎沉默片刻,在脑海里菲利普轻声的“一起上吧”的声音中,他抽出joker记忆体,插到必杀槽中,再高高跳起踢去,对她进行记忆体粉碎。

      记忆体从身体中排出后,哔剥地破碎,藤田樱软绵绵地倒下,昏迷在地上,羽美也终于可以飞奔上前,深深地怀抱着她,她却停止了哭泣,双眼深深地盯着地上的记忆体,又仰头看向走过来的W,沙哑道:

      “这个东西,真的很坏吧?”

      “嗯?”翔太郎有些疑惑,但还是一边抽掉腰间的记忆体,一边回答,“是啊,它破坏了很多人的生活,它的毒性也毁灭了使用它的人。”

      “是我……太天真了。”羽美垂着头,声音微不可闻,谁都没有听清。

      所有人都关注着藤田樱时,体育场的另一头,一个男人窜出来,他显然是一直在看着方才的事件,此时兴奋地大喊着:“太好了,假面骑士,你们终于把她解决了,原本这家伙还能好好当一个工具,但是后来越来越疯狂,我都害怕某天她用这种恐怖的力量杀掉我,现在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混账——”翔太郎愤怒地冲到他跟前,揪着他的领子,“你这家伙也太怯懦了,仅仅是一次失败就要把所有责任归罪于樱小姐,作为成年人,没有承担失败的能力,连亲手报复他人的勇气都没有,你的人生只能和酒一起度过吗?”

      接着,他狠狠地揍这人了一拳。来者当然是千叶老师,他挨了重击,甚至来不及生气,只是恐惧地求饶道:“你不可以对我下手,你是维护正义的假面骑士,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使用记忆体,也不是怪物,你没有资格审判我。”

      这话是真的,翔太郎胸膛激烈地起伏,还是把他扔到地上,准备拉着同样躁动不已的亚树子以及樱、羽美两人离开:“虽然我不能审判你,但是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你迟早有一天会为自己的行为而不得不审判自己。”

      离开前,羽美扶着翔太郎背上的旧友,冷冷地瞪了一眼千叶。

      当晚,她和藤田先生交换之后,从医院里,藤田樱的病房出来,随后乘计程车一路抵达约定好的银座。预订的位置上,已经坐着一个阴郁而安静的年轻男人,看外形,正是之前会议里的第四个人。他把玩着自己脖子上的项链,直到羽美落座后才抬头,听她开门见山:

      “淳,我想要你帮我处理一个人。”

      “怎么处理?”

      “你明白我的作风的。”羽美叹气。

      “好吧。”淳似乎有些遗憾。

      羽美有些犹豫,又开口道:“我在想,我之前的想法,果然还是太单纯了。”

      “噢?”淳笑道,“你终于意识到了啊,记忆体可不是那样简单的东西。它要更危险,也更迷人。啊,当然,也更有害,更残忍。不过没有关系,牺牲一点人,随之而来的,是更伟大的事业。”

      面对淳的态度,羽美说不出来后来的话,只好和他尴尬地吃完这顿晚饭,在快要分别的时候才说:“我最近要照顾我的一个朋友,抱歉,可能最近会有点忙,而且,我还想要继续之前半途而废的研究……我知道我们的经费不足,园咲家倒下的这半年里,我们四个全部靠你和渡边两个人去找人拉资助,但——”

      “没关系,渡边和我联系了合适而且稳定的资助方,过段时间要和他们聊聊合作的相关事项,只要你的研究方向能够说服他们给你拨钱,随便你搞什么。”

      “那,谢谢你。”

      【藤田女士醒来之后,人也恢复了理智,对自己所做过的事情供认不讳。好在她没有造成太大的破坏,大概不会受到太严重的惩罚。

      那些对自己运动天赋不再自信的孩子们,在记忆体破碎之后,焕发了精神,重新投入到训练中。回到春风高中时,我见到了泽村彩华和她的青梅竹马,并告诉少年事件已经解决,少年狠狠松了一口气,又哭得稀里哗啦,还告诉我,下个星期他们就要赶往京都,我相信这一次她一定能获得好成绩,也希望藤田女士就算不把排球当作自己的事业,也能够拾起原本从中获得的快乐。藤田先生对藤田女士的所作所为表示理解和愧疚,打算等她恢复精神后,和她一起去向受害的学生们道歉。】

      敲下最后一行字后,翔太郎叹了一口气,又啜饮了一口咖啡:“总的来说,这件事还算圆满地解决了,除了那个袭击事务所的dopant还完全没有头绪。”

      此时,菲利普慢慢地从洗手间出来,幽幽地凑到翔太郎跟前,扯着条纹衫给他看,不满地抱怨:“翔太郎,你什么时候让人来维修水管呢?我刚才一不小心又弄湿了衣服。”

      “啊啊啊啊啊啊!谁叫你洗手的时候还要看书的啊,能不能克制一下你随时随地的探究欲啊!”翔太郎大叫,他从老板椅上跳起来,推着菲利普的肩膀去柜子旁,拉开抽屉,随手摸出一件新的条纹衫塞过去,“你快去换衣服,还有,叫维修工不要钱吗?我最近资金周转比较困难,你不是天才吗?自己学着去修一下不行吗?”

      “维护事务所的设备是翔太郎的责任吧。”菲利普嘟囔着,还是乖乖进了车库。

      这边门才关上,那边门就打开。亚树子蹦进来,得意洋洋地凑到翔太郎跟前说:“有大好事哦,翔太郎君!”

      “什么好事啊。”翔太郎无情地把人推开。

      “就是清水小姐她们的事啦。”亚树子笑嘻嘻,“你知道吗,那个千叶老师,因为公然酗酒,打骂学生,被举报了,现在丢了工作,不仅如此,好像还惹上了奇怪的□□,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现在在医院里,样子很惨哦。”

      “真的吗?”翔太郎难以克制嘴角的笑容,但还是摸着下巴,故作深沉道,“像那样的恶人,果然会得到自己的报应。”

      “清水小姐和藤田女士要是能知道这个消息就好了。”亚树子想。

      这边亚树子还在沉溺于消息带来的感情中,而翔太郎也想起他打算和她说些什么,以拳抵唇,咳了两下后,他叉着腰,脚跟钉着,前脚掌不断地踩着地板,望了一眼车库门,又望了一眼窗户,尴尬地凑到亚树子耳边低声道:

      “喂,亚树子,我有件事想和你说……呃,就是,我想要预支一点工资。”

      没成想,菲利普的耳朵很灵,没等亚树子反应,他马上从车库中闯出来,高兴道:“翔太郎,你终于打算修浴室了?我再也不想去澡堂洗澡了。”

      “本来维修事务所应该是公款好吧!”翔太郎虚张声势,他摊开手。

      “但是洗手间我又不怎么用呢,这属于翔太郎君和菲利普君的私人空间吧。”亚树子戳着翔太郎,又被拍开手,“而且事务所的公款在修理其他地方已经用的差不多了,还需要留一小部分应急,我看那里还能撑就算了。你们男人就是不懂财政规划啊,还不是翔太郎君平时买那么多硬汉小说和帽子,才不会沦落到修个事务所就一穷二白呢。”

      “什么?!”

      “当然了,翔太郎君要是私人和我借钱的话,我还是很乐意给的。”

      “嗯……”

      翔太郎一言不发。

      “借我一点吧,亚树子。”

      “诶?!”

      “哈?!”

      惊叹声中,亚树子和菲利普同时凑上去,惊讶地看着翔太郎那张偏过去、抿着嘴,看着格外不安的脸:“骗人的吧,翔太郎君自尊心这么强的人,居然会和我借钱,菲利普君,我是不是听错了。”

      “不,小亚树,你没有听错,我也不敢想象,翔太郎,难道真的窘迫到这种地步了吗?莫非你偷偷去地下赌场了,我也可以向你借钱的,但是你以后不许去了。”

      “啊啊,什么地下赌场的,你脑袋里都在想什么啊菲利普,我是这样的人吗?你们两个叽叽喳喳的烦死了。我不管了,反正,亚树子你借不借,就从我下个月的工资里扣,只要一万日元就行。”

      “借借借,当然借,怎么会不借呢,翔太郎君这样子太珍贵了。”亚树子立马从钱包里抽出一万日元,追着背过身的翔太郎口袋里塞。

      翔太郎勉强地接受这一万日元之后,以防自己通红的脸被看到,仍旧是背着两人,朝菲利普挥了挥手,道:“对了,菲利普,我晚上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到时候别忘记了。”

      “翔太郎?”

      亚树子没搞明白翔太郎糊弄什么玄虚,但看上去是两人的私事,她也就没说什么,很从容地岔开了话题,给翔太郎塞了一大堆找猫找狗的资料,美其名曰“以防翔太郎君下个月不会穷困潦倒到还不了钱,还是得好好工作”。

      菲利普糊涂又期待着。夜幕很快降临,在催促亚树子赶紧去和照井龙约会后,翔太郎骑着摩托,载菲利普去了一家文具店,大多数事务所用的纸笔都是从这里来的。他让搭档坐在车上等自己,随后下去和迎上来的老板交谈:

      “小翔,终于来了啊,我可是等了你好久呢。”

      “那是当然,既然老板帮我打了那么大的折扣,我怎么可能逃单呢?喏,这是定那些白板的钱,到时候帮我送到这个地址就行了。”翔太郎递过去一张纸条,又按了按帽檐,“谢谢你了,老板。”

      他回到车边后,菲利普迫不及待问:“难道翔太郎觉得车库里白板还不够吗?”

      “也不是啦,你跟我走就是了。”

      绿黑各半的摩托在夜色中行驶,夜晚的凉风刮在身体上,消去身上蒸腾的暑气,菲利普隐约有些期待。好在目的地不算远,在事务所不过两三个街区的地方,几分钟就到了,翔太郎在路边停好车,引着搭档进入一栋公寓楼,沿楼梯上到三楼,他从衣袋里摸出钥匙,啪嗒一声打开锁,又打开玄关的灯,照亮整个室内。

      “诶,翔太郎,这是……”

      “也不全是因为你的话,我本来也想着在事务所附近找个能住的地方。”翔太郎从旁边的鞋柜里摆出两双拖鞋,让菲利普和自己一起脱鞋进去,“不过最近才找到合适的,只是本来的装潢太糟糕了,我又多花了一笔钱改造,所以一直拖到今天。”

      “原来如此。”

      “你看,现在是不是更有hard-boiled的感觉了?”

      “没关系,翔太郎满意就行,我都能接受。”菲利普点着嘴唇笑了,他缓缓地参观着,看入户走廊墙上的海报和画框,看有着漂亮花纹的玻璃门木柜,上面摆着案件资料,下面摆着硬汉派推理小说,“我说最近事务所里怎么少了这么多东西,以为翔太郎放到郊外的房子里去了。”

      翔太郎似乎有些害羞地搓搓鼻子:“对了,为了给你一个惊喜,你的房间我只好按自己的想法改造了。”

      “我相信翔太郎的品味。”菲利普对此并不在意,他反而笑眯眯地看着搭档道,“只要浴室能够正常使用就行。”

      “那肯定了,而且这里的浴缸也比事务所的大,再也不用伸不开手脚了。”

      “其实……我是淋浴派哦,翔太郎。”

      “诶?”翔太郎眨了眨眼,见菲利普似乎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高兴,他只好绞尽脑汁地补充道,“那、那你要不要去试试你房间的床,应该睡得比沙发舒服多了。”

      “睡地板也是一样的。”菲利普不在意地坐在沙发上。他看着翔太郎有些无措的眼神,歪着头问,“为什么这样的表情,翔太郎。”

      “啊,就是感觉,你好像对从事务所搬出来没什么感觉……”翔太郎窘迫地挠挠头。

      “没有哦,我很高兴。”

      菲利普思索片刻后,抬起脸,对着男人慢慢道:“我的确对房子的装潢不太感兴趣。比起这个,我高兴的是,和翔太郎一起住这件事本身。当然,事务所也是家,但是和翔太郎在一个纯粹的居住场所,这让我有一种很不一样的、特别的感觉,只是我说不明白。”

      “真是的,神神秘秘的,我也搞不清你在说什么。”翔太郎故作恼怒,接着,他又坐到搭档身边,笑道,“反正,我这个惊喜,总算是真的惊喜了吧?”

      “嗯,那是当然,搭档。”菲利普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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