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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P的失去/青梅的悲伤 一位女性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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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菲利普,我找到小露卡了——啊,菲利普你怎么在那上面!”
翔太郎循着搭档的招呼声望过去,立即惊叫。
他方才从公园的另一侧走过来,怀中抱着一只温顺的小白猫,脖子上挂着漂亮的项圈,吊着一个金属铭牌,正是它的名字露卡。它被男人的声音吓到,蹬了两下后腿,想跳开,黑西装蓝衬衫的侦探挠挠小猫的下巴,用那种哄小孩的腔调逗了两声,总算让它安静下来。
黑发的少年像个猫一样蹲在树枝上,他对上翔太郎瞪大的眼睛兴奋地解释道:
“唔,翔太郎,我看见了一只很有意思的虫子,想要抓住他仔细观察,结果一不小心跟着爬上来了。”
“你以为你是法布尔吗!快下来,要是摔伤了怎么办?!”翔太郎一边说着,一边惊慌失措地放下猫,暂时用链子,把他扣在旁边的围栏上,又伸出手臂,守去树下,似乎要迎接树上人——然而,菲利普并不是轻巧可爱的小猫,他是个体重58kg的正常青少年,要真跳下来恐怕要压断翔太郎的腰。
于是他很正常地像爬上去一样爬下来,轻快地跳到地面,因为太正常了还有点奇怪。
“明明出门的时候还一脸不情愿的样子,现在又兴奋过头了,真拿你没办法。”
翔太郎摇摇头。
“我本来不想出门,是翔太郎硬拉着我找猫。”菲利普撅着嘴不高兴道,他出门前正在地球图书馆里检索歌舞伎,看到一半被强拉了出来,生生摁在摩托车后座。少年像个老成的大人一般叹口气,“现在我对外面的世界感兴趣,翔太郎你又生气,真是难伺候,”
听这话,翔太郎抱着手臂抱怨:
“我拉你出门有什么不好,你这家伙,自从回来后,有两个月没出门了吧?得让你出来呼吸新鲜空气啊,现在也不用担心……嘛,总之环境比以前安全很多了,你也要多多出门多交些朋友啊——当然,不要是树上的天牛或者知了。”
“好——好——”
“不要这么敷衍啊,菲利普!”
“翔太郎不要总是这样生气哦,很容易变老的,啊,对了,你应该已经体验过变老的滋味了吧?”抱着无字书,笑眯眯甩下这么一句话后,菲利普扭头跑向停摩托的地方,翔太郎在他身后怀抱着猫,张牙舞爪地追,两人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越过了半个公园。
只是,在公园的入口,一帮小混混围在他们的车附近,或倚或蹲,或抽烟或踢石子,脸上尽是漫不经心和不耐烦,人数在四五人左右。硬汉号旁边停着几辆被涂得花里胡哨的黑色打底的摩托,停得歪七扭八,大概属于他们。
眼见两人从门口一前一后跑出,这些不良少年立即像见了落单的鹿的野狼群般精神,咧开笑容,一簇簇地拥上来,嚣张道:“喂,你小子就是这辆车的车主吧?谁让你们停在这里的,没听说过这里是我们黑犬帮的御用停车点吗?”
没听说过,估计是刚编的,找茬挑衅而已。
和搭档对视一眼后,翔太郎摊开手,轻轻笑一声,悠哉游哉迎着他们走过去:“年轻人不要露出这么凶恶的表情啊,只有可爱的小型犬才会面对外来威胁的时候汪汪乱叫哦。”
在几人被他的话激怒,又因为他所表现出来的从容而踟蹰不前时,翔太郎已经踱步到这帮人跟前,拍了拍领头人的肩膀,劝阻道:“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你们非要和我们对上,但是看在我以前也和你们一样当不良少年的份上,我们也没必要起冲突,两败俱伤,白白给医院医药费吧?”
混混们互相对视,为首者和旁边的挑染男交换了一个眼神,再对着另一个明显地位更低的家伙点点头,扬扬下巴,那人便跳出来,张牙舞爪道:
“我们几个,对你们两个,还要出医药费?怕不是替你出吧?”
似乎有些奇怪啊。菲利普和搭档对了一眼,但不必多说,翔太郎攥着拳头,迎着混混而上,四两拨千斤地掀翻了率先冲上来的几个,又迅速地踢腿、踹击,剩下那些家伙也被他简单地制服,踢得浑身发痛倒在地上,有的干脆开始装死,有的爬在角落打算偷偷跑掉。一伙人完全被打得稀里哗啦,毫无还手之力,但还有一个却从口袋掏出一根不应出现的东西。
“记忆体?”
“这是你逼我的!”
“中泽!”
在同伴们情绪各异的呼唤声中,抓着记忆体的那人对准手腕上的接口插入,变身成两人从前打败过的奇虾dopant,但他没有从翔太郎的脸上看见恐惧的神情,西装的男人从马甲里掏出红色的装置,放在腰间变成腰带,又抽出一根和他手上不太一样的记忆体,手指轻盈地敲了敲。
“没想到漏网之鱼撞到门口了,菲利普,要上了。”
“当然,翔太郎。”
糖果色衣服的少年上前,手中同样持着一根记忆体,他与男人一并按下按键。在一阵强风中,少年昏倒在地,而男人变身成一个身形矫健的怪人,红色的复眼和W形状的触角特征显眼,中间银色的分割线将其隔成一绿一黑鲜明的两半。
不,这不是怪人,这就是风都论坛上鼎鼎大名的,在风都市民之间耳口相传的——
“假面骑士?!”
“来细数你们的罪行吧。”
翔太郎抖了抖手,立即冲上去和dopant搏斗。这样等级的记忆体不知对付了多少次,自然是得心应手,局势竟然比之前还要一边倒。叫中泽的混混被打得满地打滚,只有躲闪的余地,他慌了,连忙叫唤起同伴:
“喂,快来帮帮我啊!正好帮我拖住他,没有记忆体的其他人,也去把倒在那里的那个家伙带走啊!”
有人还在装晕,企图置身事外,其他人犹豫片刻,有一个咬牙掏出记忆体一插,变身成岩浆dopant上来和W缠斗,剩下的被事态牵连,头脑一热就扑向摩托边上倒下的菲利普,一人搬一边,尝试把人拖走。
“啊,翔太郎,我的身体!”
“他们是要把你当人质吗?”
W暂时无法脱身,但问题不大,他们拖着菲利普才走出十米,Fang飞出来,轻松撞翻两人,并落在菲利普的胸口朝着跌坐的混混发出警告性的嘶吼。见状,他们对视一眼,连车也顾不上,撒腿就跑,根本不顾及同伴,更不顾及那个指令。
“混账!”
使用奇虾记忆体的人破口大骂,也乱了心神,手上更是应接不暇,又挨了W七八下,他的同伴直接一个劲往他身后躲,期冀没那么疼,倒是兄弟情深。翔太郎趁胜追击,右边切换成Luna记忆体,一发maximum同时结束了两个dopant,见两人哀嚎着倒在地上,记忆体从体内排除,他解除变身,拨打报警电话,至于装晕的那人,也偷偷溜走了。
“翔太郎,你也觉得他们好像有问题吧?”
菲利普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凑到搭档身侧。翔太郎抱着手臂,歪着头对他调侃道:“是啊,挑衅得没头没脑,就算看摩托不顺眼,也不会专门在门口等着报复,以至于抽完半根烟,小混混怎么会有这样的耐心。喂,你不会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惹上什么奇怪的□□团体吧?”
“怎么可能,倒是翔太郎你在高中的时候认识了糟糕的对象,然后波及到我才是比较可能的原因吧?”菲利普摸着下巴,反过来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不过这也只是嘴上开开玩笑,他又沉吟道,“如果是要找我,大概对记忆体的了解会更深入,明白我和记忆体的关系,而不是像energy一样的小群体。”
翔太郎一边等着打通老刃的电话,一边道:“安心吧,搭档,就算是比那帮青少年强一点的存在,也不可能有原来的规模,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但是,翔太郎,记忆体实在是一本万利的大生意,只要这项技术存在过,就不可能一下子被根除,有多少人知道,就有多少人会想要重蹈覆辙。”
翔太郎拍了拍菲利普的肩膀,安抚道:“没关系,有我和你在,我们就不会让记忆体再次肆虐风都。”
菲利普笑了笑:“别忘记还有照井龙和小亚树啊。”
等到异常科的两位过来把人带走,这对搭档乘坐摩托在长街上行驶,没多久抱着猫回到了事务所,他们没讨论出什么眉目,寄希望于照井龙能从混混那里问出点什么来。
露卡被暂时拴在翔太郎那把老板椅旁边的楼梯处,像个淑女一样盘坐在地上娇声叫,趴在床脚的米可掀起眼皮看了它一眼,习以为常地继续眯着,亚树子似乎很喜欢这孩子,一个劲地摸它的毛,直到事务所的门被敲开。
“你好……啊!您这是?”
来者是个女人,她一头黑色的长发披肩,身着浅灰色的套装,身形优美,脖子修长,肩背薄薄的,气质上几乎无可挑剔,偏偏一张脸却令亚树子目瞪口呆,半天缓不过神来。翔太郎疑惑地从沙发后绕出来,叉着腰,凑上去一看,也吓了一跳,脱口而出:
“能、能面具?”
“呀,果然,我的妆容还是太吓人了吗?”
女人捂着脸,手指下是一张涂满厚厚脂粉的死白脸蛋,似乎动一动就能簌簌掉下一大堆腻腻的粉末。她身躯微微颤抖,俨然要哭出来,翔太郎顿时手足无措,连忙轻轻抽了自己嘴巴一下,鞠躬道歉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个人天生比较嘴笨不会说话,亚树子你说是吧。”
亚树子连连附和道:“就是就是,翔太郎他一个男的懂什么化妆啊,我觉得小姐你这种妆容别有风情,从前从来没见过一下子被惊艳到,啊啊,对了,是原宿系吗?好特别啊,我也很想有一天尝试一下呢。”
“没错,亚树子她说得很对,化妆什么的,还是女孩子懂。”翔太郎点点头,讨好地引着女人进门,给她倒杯茶水,转移话题道,“对了,小姐你叫什么名字?来我们事务所是有什么事要委托呢?不论是什么问题,我们绝对会硬汉式地替你解决的。”
好巧不巧,捕捉到关键词的菲利普从床边窜过来,抱着那本无字书,一边迅速翻页,一边兴致勃勃地凑在翔太郎跟前问:“诶,翔太郎,能面具是什么?你为什么用它来形容委托人的脸呢?我很感兴趣。”
翔太郎炸开毛,努力透过厚脂粉瞧着女人的脸色,提心吊胆,急忙挥挥手:“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感兴趣去车库里搜,别来这里凑热闹。”
亚树子捂着菲利普的嘴,两人一个开门,一个把菲利普拉去楼梯口。女人盯着菲利普片刻后移开视线,一直低着头,不肯对上那双□□好奇的眼睛,顶多车库门打开时瞥一眼,直到少年被塞进车库里才再度抬头,她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张照片,推到桌面上,对翔太郎缓缓道来她的委托:
“我的名字是清水羽美,大学时我去了德国留学,因为学业繁重的原因,这段时间里我和高中时的友人失联了。前几年,我从国外回来,在Digal担任职员,但也仍然因为工作的缘故没有空,最近好容易闲下来了,就想重新和她联络,结果发现她早就搬家离开原来的住址,联系方式也换了,所以我来这里,是想委托侦探先生帮我和她再次见面,她叫三岛樱,这是她的照片。”
翔太郎摸着下巴询问:“三岛樱吗?她之前的地址在哪里?还有,你们上的哪所高中,把这些信息都告诉我吧。”
“嗯,拜托了,侦探先生。”
即便在厚重的妆容下,名叫清水羽美的女人也肉眼可见地从紧张到松了一口气,微微耸着的肩膀放下,扣着掌心的指尖也略略松开。
怀揣着三岛樱的照片,翔太郎来到春风高中。在那里,监视者等着他。
春风高中是风都偏差值比较高的几所高中之一,至少对于高中时的翔太郎而言,几乎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现在是下午四点钟左右,学校已经下课,回家部的也已经到家,校内只有各大社团的学生,从后墙的网中可以看见操场上有田径部的女孩正在训练。
监视者在树下摇着头感慨:“我高中的时候在社团里也是很受欢迎的。”
“看不出来啊,你加的什么社团?”翔太郎扶着帽子问。
“是灵异社哦,因为当时我很能收集怪谈,还经常能找到有趣的鬼屋冒险,社团里所有人都很崇拜我。在高二的时候,我还被推荐当了社长,不过可惜的是后来因为成员不够,灵异社被学校解散了。”
“哈?所以其实最多就两个人崇拜你啊,这有什么好显摆的,我高中的时候都至少有五六个人想要当我的小弟,不过我没同意就是了。”翔太郎比出两根手指,戳到监视者脸上,他转而进入正题,“对了,我在电话里问你的三岛樱,你有查到什么消息吗?”
“当然了,小翔。”监视者摸出手机,神神秘秘道,“你看这个。”
图片上是一张陈旧的宣传照,那个穿着运动服,一跃而起的单马尾少女有着和翔太郎手上那张照片上一模一样的脸,显然是一个人。
“喔,她在高中的时候还打排球啊,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不仅是打排球哦,她可是春风高中排球社当年的王牌,当年这里的排球社在风都可是强豪,不过貌似已经没落了,最知名的社团变成了将棋社。”监视者说,“虽说她当年是在春风高中排球社风头最盛的时候打出名声的,但是后来好像没有走职业路线,反而成为了家庭主妇呢,真可惜啊。”
“为什么,难道是伤病吗?”翔太郎疑问。
“不是,似乎很多人都奇怪她为什么在高一崭露头角,高二就退社了,说不定去问一问当时的教练可能就知道了,说不定是受了dopant的攻击呢。”
“Dopant?”
“最近春风中学有很多运动社团的王牌选手都像她一样,明明风头正盛,结果突然地就在训练中表现差劲,成绩倒退,还一个两个闹着要退部。所以也有人提起了三岛樱,说是不是像她一样,被春风高中的幽灵诅咒了呢。”
“幽灵?如果不是dopant,那十有八九是这个学校在社团的管理上有问题吧,比如说训练压力太大什么的。”翔太郎蹙着眉头,他又挥挥手,扫到思绪,重新对监视者道,“啊,这个先放一边,真是dopant以后肯定有机会来调查的。三岛樱的住址你有查到吗?”
监视者从方才胡弄玄虚的状态中抽身,从怀里抽出一张纸条,抖了抖:“小翔的拜托我当然不会失手,她嫁人之后住在丈夫家,改名叫藤田樱,貌似住得离原来的地址很近,也在春风高中附近,从这边直走左拐,走个七八百米就到了。”
“多谢了,监视者。”
翔太郎拿着地址,正要转身离开,却听见操场里发出一声突破云霄的尖叫。同样尚未离开的监视者连忙抓着他的手臂,叫道:
“小翔,快看,是dopant!”
操场上赫然是一只从未见过的、金色的dopant在追逐操场上的女生,它形状浑然像是个灿烂的奖杯,但是周身有很多裂痕,从裂痕中流淌出灰暗的光,那些学生被追上了,雾气将会包裹她们,随即令她们昏迷。现在有两三个人已经受害。
见状,翔太郎大骇,随口嘱咐监视者报警后,他迅速翻过围网,跑向操场,并掏出双重驱动器放到腰际,呼唤正在事务所的菲利普变身。
来到dopant跟前时,他已经再度变身为W,一击飞踢,阻止它袭击一个田径少女。只是那家伙不恋战,不得不正面迎击两轮后,便刻意避开W的攻击,借着春风高中的地形闪身不见踪影,翔太郎跟了几步,实在没找到蛛丝马迹,只好解除变身。
“那家伙是怎么回事?和监视者说的事情有关系吗。”翔太郎转身回到操场,那几个田径少女似乎没受到什么伤害,只是从地上爬起来,要回到体育馆里。
教练跟在她们身后,不断安抚道:“今天遇到这样的事情,所有人都受到惊吓,部活就早点结束,大家回去好好休息,吃顿好的平复一下心情,洗个舒服的热水澡,晚上再好好睡一觉,如果有什么问题,尽管和老师说。”
“算了吧,跑个步还要遇上这么多麻烦,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去年全风都的比赛就算是小霞都没跑到决赛圈,像我们这样成绩不如小霞的,干嘛还要参加这个田径部,还不如去打工,或者回家看漫画。”
那个叫小霞的女孩也撇嘴抱怨:“对呀,反正再怎么训练也比不过她们有天赋,我去参加这个比赛只是去给其他人当垫脚石的,越是跑到决赛圈,后来失败的痛苦只会更大,训练还那么辛苦,又一无所获,我为什么要自讨苦吃呢?”
翔太郎远远地听着,摸着下巴沉吟道:“果然,最近春风高中的王牌选手退社事件,和dopant有关啊。那家伙的能力,莫非是剥夺她们对自己擅长的事物的兴趣吗?”
“翔太郎,田径部是什么?我检索了一下,是高中社团的一种,我很感兴趣。”菲利普此时突然兴致勃勃道,“原来日本的中学生会参加各种兴趣社团啊,我之前从来没听说过,翔太郎你加过社团吗?”
“诶,你这家伙……”翔太郎顿了顿,又道,“对了,菲利普,这样说你应该是没有正经上过学的吧。”
“是啊,怎么了,翔太郎?”
和菲利普聊上了,翔太郎甚至忘记摘下驱动器。不过问题不大,只是他看上去像在大街上自言自语,有点蠢,还有点奇怪——毕竟他现在正跟踪那个叫小霞的女孩,时不时偷偷摸摸躲在柱子后或者侧身闪在招牌边上。
“这可是人类青少年必不可少的体验啊,你现在也是高中生的年龄吧,要不然把你送去事务所附近的高中上学吧?”翔太郎在人少的地方,于是压低了声音和菲利普讲话,“到时候要在学校交点朋友啊,要不然和Queen她们一个学校吧,正好能够同一年毕业呢,我还在想你这家伙穿高中生制服会是什么样子。”
“我对这种事情才不感兴趣。我已经检索过了,学校对于作息有要求吧,上课的时间我不能自由自在地检索了,比翔太郎在旁边看着还拘束。”
“喂!你的意思是我很麻烦吗?”
菲利普轻轻地笑:“我没有说这样的话哦。”
翔太郎来不及发作,就看见小霞进入小道,走了大概两三百米,转身在一套二层小楼门口停下,并开门进去。他记住门牌号之后,又觉得地址有些眼熟,从口袋中掏出纸条,对照着一看,竟然发现隔壁就是藤田家。
他权衡片刻后,决定优先找上三岛樱。
按响门铃后,一个个子高挑的女人来到门前,她姿容端正,长直发,有一张和照片上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不须多想,就能看出她就是如今的藤田樱。在她打开铁门后,翔太郎笑着递上自己的名片,自我介绍是鸣海事务所的侦探。
“啊,我听说过,我的朋友洋子的小桃就是你帮她找回来的。请问,您过来是有什么小动物跑到我家的院子里吗。”
翔太郎脸一僵,咬着后槽牙赔笑解释:“藤田女士,我想你对我们应该是有什么误会。鸣海事务所,不是只有找猫猫狗狗的业务,这次我上门,主要是受清水羽美小姐的请求,想要找到您的联络方式,请问……”
“抱、抱歉,侦探先生!”樱的脸红了,她鞠躬道歉后,听见翔太郎后面的话,脸色又有点苍白。女人摸着垂到胸口的头发,偏过头,犹豫过后对他道,“羽美她的确是我高中时候的好朋友啦,只是我现在有一点不是很想见她,对不起,拜托侦探先生帮我告诉她吧。”
“诶,为什么呢?”
“没有什么原因,就是不想见而已。”樱似乎很不自在,她匆匆想要关上门,却被翔太郎的手卡在门间,一时合不拢,总不能夹伤人。女人气恼道:“喂,侦探先生,你这样算是非法入室。”
“不是。”翔太郎笑得尴尬,他抽出Joker记忆体,摁在腰间,匆忙道,“我等一下可能会昏过去,藤田女士能不能暂时收留我一下?”
“侦、侦探先生?”
在驱动器的作用下,侦探的意识已经来到事务所,来到菲利普这边,他是被少年突然呼唤“有dopant入侵事务所,翔太郎,快变身”,才匆匆插入记忆体。
原本事务所空空荡荡,只剩下菲利普一个人在车库里检索,亚树子出门把露卡送回主人身边,顺路去找昨日委托的另外一只宠物,但是破坏事务所大门的那个dopant,现在堂而皇之与少年共处一室,室内一下子拥挤许多。
“……原来你也可以变身假面骑士吗?”
“什么意思?”
呼唤了搭档之后,菲利普在腰带上插上Fang,变身为专属于他的W Fang Joker形态。黑白的配色显得利落而分明,尖锐的边缘再添上几分神秘和凶悍的气质,随着质问的语气,他向前走了两步,对面的dopant相应退了一些。
这个dopant也是之前没见过的类型。
它通身蓝白,脸中央一片漆黑,闪烁着许多如星点的光彩,不知道哪双是眼睛,周身又像是疾风dopnt一样,形成被风刮过的云层的效果,边缘又似乎有羽毛竖起。尽管没有一双翅膀,但它同样轻盈,手臂一伸,大臂展出蝙蝠般的翼膜,便开始在天花板上滑行,冲着骑士喷射大量冰晶。
“博物馆到底往城市里散播了多少记忆体啊。”翔太郎不满道。
“不知道,但是不用担心,之后应该不会更多了。”菲利普一边躲闪着,一边安抚。
W奋力一跃,扑向蓝白色的dopant,试图将它摁到地面,没想到它只往下掉了一段,竟然把W载起来了。甚至又飞高了些,以至于菲利普的后背不断地在和天花板碰撞。两人都始料未及,干脆顺势摁出arm fang,想要捅伤它,却也再度落了个空,像是打进棉花里。
“这家伙好像不受物理攻击?”
“要是能用heat就好了,可恶。”
在他们还没有找出应对dopant的办法时,它突然分裂成五块,W顿时没了支撑点,从高空摔下,好在不算太高,菲利普反应迅捷,将身一翻完美落地,他仰头看着dopant从来时的路离开,就算想追,也只看见它似乎溶解在空气中般消失不见。
“这是什么dopant,能力也太丰富了点。”战斗全程有心无力,感受相当憋屈,翔太郎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不爽快。
“是云(cloud)吗?”菲利普托着下巴道。
“嗯,这也有道理。不过等会我回来的时候再说吧,他的目的也很值得研究。现在先结束变身,我的身体还在藤田女士家里呢。”
“哦。”
醒来时,翔太郎正躺在一把沙发上,樱在不远处泡茶,还没注意到这边。他不由得松了口气,没有被当作奇怪的人扔在路口就好了,藤田女士还真是个好人,接着翔太郎才注意到口中有一颗糖,是清甜的草莓味。
他直起身坐着,也不好把糖吐出来,只好继续含着:“这是什么?”
“呀,侦探先生醒了,要喝点红茶吗?”樱端着茶过来,“我给你喂了我女儿的糖,现在有没有觉得好一点了?”
“侦探哥哥,你吃了爱子酱的糖,味道怎么样啊。”一个扎辫子的四五岁左右的小女孩在他旁边趴着看,刚才一直安安静静的,直到藤田樱说话才开口。
翔太郎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当作低血糖了。他干笑两声,顺着樱的话道:“哈哈,真是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突然会这样,可能是午饭吃的太随便的原因吧,打扰你了,把我搬进来一定很麻烦。对了,你叫爱子吗?糖果很好吃哦,是草莓味的吧,和爱子头上的发卡是一样的水果呢。”
“没关系,正好我丈夫带女儿回来了,和他解释之后,他帮我把你搬进来。”藤田樱给他指了指,翔太郎顺着看过去,在院子里浇花的男人沉默地打了个招呼。
从氛围上而言,这看起来是个温馨的家庭,藤田女士无意识地淡淡微笑着,心情很好,也很幸福的样子,那大概不是家庭原因不愿意和羽美见面。翔太郎简单地思索后,又觉得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氛围上不合适追问,再者还有菲利普等着自己,干脆告辞,先和清水小姐那边说了情况,再考虑下一步。
樱也没有挽留,但是在门口送翔太郎时,她踟蹰道:“侦探先生,虽然我现在还不是很想和羽美见面,但是……不要把我的地址告诉她就行,电话的话,还是可以的。”
“真的吗?呀,真是感谢您的通情达理。”翔太郎惊喜道。他伸手接过电话号码,揣到兜里,和藤田樱打招呼离开,想着今天总算有让人心情好点的事了,脚步显得很轻松,好像在屋檐上走路的猫。
但是,当他看见被破坏的事务所待客厅时,整个人恨不得昏过去。那漏风的门,漏风的窗户玻璃,还有翻倒的桌子椅子,以及歪歪扭扭的沙发,地上满是零散的小装饰品,不少还砸成了陶瓷碎片。里间的床赫然被咖啡所浸泡,晚上不能睡了,简直比一百个菲利普和五十个亚树子同时开始捣乱还要让人崩溃。
菲利普听见脚步声,抱着书从车库里出来,说:“翔太郎,那个dopant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强烈的风。”
翔太郎手上扶着桌子,嘴上叫道:“先不要说这个了!快帮我收拾事务所啊,不然我们晚上只能出去住胶囊旅馆了!”
“本来住在事务所就不太舒服,浴室很窄,热水器坏了,老是出冷水,我和翔太郎还要轮流换,一个睡床一个睡沙发。”菲利普倒是乖了很多,愿意和翔太郎一起收拾,“翔太郎要不要考虑一下搬去别的地方住,像亚树子那样租一个公寓也好。”
“诶,说的简单,但我没什么钱啊——等下。”
沙发摆正后,事务所就看着干净了些,起码等会亚树子进来不会绝望到尖叫。菲利普正在一个个把完整的小摆件放回去,蹲下又站起,像是个游戏机上重复弹跳的地鼠,翔太郎中断对话,去车库拿来了拖把和扫帚,先把碎片什么的清理掉,顺便再拖一下地。
“我这里存了哟,毕竟我的工资比翔太郎高。”菲利普摸着嘴唇,“我对生活条件什么的不太挑剔,但也受够了冬天泡冷水,就算是数据人也受不了,翔太郎在这之前没有感冒真是奇迹,因为是笨蛋吗?”
“啧,之前热水器还没有那么坏嘛……要不然我去叫人修一下?”
“翔太郎——”
“好啦好啦,真是拿你没办法。”翔太郎杵着拖把道,“不过,我肯定不会让你这个小孩子花钱,今天先将就住胶囊旅馆吧,明天再说。话说今天来袭击事务所的那个dopant,他好像也是冲着你来的,而且可能是冲着你不会变身而来的。”
菲利普皱皱鼻头,觉得翔太郎在转移话题,不过他没有多纠结,还是回答:“不知道。我对家人以外的博物馆成员并不了解……你知道的,翔太郎,我也不知道从何入手检索。不仅如此,刚才我尝试着用冰、飞翔和分裂作为关键词,检索了那个蓝白色的dopant,没有得到结果。”
他说着说着似乎有些失落,翔太郎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认真道:“没关系,不管他们在暗地里筹谋什么,我都会保护你的,菲利普。”说着,他言犹未尽,但又不好意思继续说完,便半阖着嘴唇,把后面那半句“我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消失”吞咽下去。
“翔太郎……”
菲利普似乎在想什么,怔怔地看着搭档。
“啊啊啊啊啊!发生什么了,我们的窗户、我们的门,还有地上,菲利普君,翔太郎君难道你们趁我不注意在事务所打架了吗?虽然知道你们被记忆体强化了,比一般人力气大,但是搞破坏也不要在事务所啊!这个要花多少钱维修啊,如果房东不是我的话,你们一定被赶出去了。”
刺耳的女声像是一只穿云箭,亚树子一进门,果然捧着脸尖叫,一副要昏倒的样子。翔太郎捂着耳朵,立即指挥她:“别吵了,是dopant袭击事务所了,你快去把我的办公桌上的文件放好吧,幸好打字机没有被风摔下去,那可是个老古董了。”
“诶?!Dopant,我怎么不知道啊!”
翔太郎没有管她,一拍头想起什么,他连忙掏出手机给羽美小姐发消息,告诉她关于三岛樱——也就是藤田樱的回答。对方秒回。在表达感谢后,她表示之后就不必麻烦了,尾款会在明天寄过来。
“可能她们之间有什么约定吧。”翔太郎没有多想。
收到消息的羽美把手机揣在胸口,似乎陷入了沉思,直到同伴叫她,她才转醒。她完全没有白天的厚妆容,下面是一张不那么漂亮,但是很干净的脸,身着一件白大褂,内搭黑色的衬衫和长裤,和所在的精英气质的会议室很搭调。
“喂,清水,你的办法也没有用啊。”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矮个男人对她这样喊。
清水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从容答:“那个孩子有可以变身的记忆体也是意料之外,起码支走其他人,在只有他在的时候让淳上门偷袭,总比你找几个混混装作挑衅想要把人绑走来得靠谱,佐佐木。”
第三个人嘲笑道:“结果那帮混混肉身打不过侦探一个人,竟然还有人拿记忆体变身,完全撞枪口上了呢,幸好没有直接联系,要是被问出什么就麻烦了,我可不想事都没做成就被找上门。”
名叫佐佐木的男人嘟囔:“别光顾着嘲笑我,你们倒也想想办法怎么解决,如果不把人抓过来,我们就发明不了新的记忆体,本来在博物馆倒闭后,我们的研发资金就大大缩水,如果再研发不出来新产品,就要解散了。”
“为什么一定要开发新记忆体啊,想办法升级记忆体比较重要吧。”
“升级比开发还要更难啊,你倒是现在给个思路啊,渡边。”
渡边不说话了。他找补道:“可是这样算,他们那边三个人都是假面骑士了,这可怎么下手啊,正面突击的话,我们手中的记忆体对上Xtreme一点胜算都没有。”
“哪来的三个假面骑士?”清水羽美疑问。
“侦探和地球之子都可以变身假面骑士就算两个吧,然后还有个Accel,说不定剩下的那个女孩子就是Accel。”
“你有依据吗?”
“……一般红色不都是女孩子的颜色吗?声音是男的,也有可能是变声器,用来迷惑我们不把侦探事务所和假面骑士联系起来吧。”渡边很激动地说着自己的推理,被佐佐木和清水一起嫌弃了。
“无聊的猜测。”
三人陷入沉默,最终,谈话不了了之。
而会议室里的第四个人从头到尾都安静地坐在边上,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