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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操盘手T/阴谋和落幕 来自中野雅 ...

  •   “真的吗,在哪里?”

      得知这个消息,事务所的人当然欣喜若狂。照井告诉他们地址,同时也警告道:“那里的守卫恐怕很森严,我们要和清水羽美想好里应外合的办法才可以。”

      “没错,我先把这个消息告诉她。”翔太郎当即发送一行暗语去对面,他又转过头,对身后呲牙咧嘴、蹦蹦跳跳,显得格外迫切的少女道,“亚树子,你有什么事想说就快说吧,省得又被打断。”

      “这个这个,你们过来,快看电脑。”

      亚树子马上从里间窜出来,拉着照井和翔太郎两人一并凑在屏幕前,她按动鼠标,点开一张图,指点道,“这是我在雅子夫人过去就职的公司找到的一张照片,你们看,照片里和她握手的人是谁。”

      “园咲冴子!他们认识吗?”翔太郎睁大了眼。

      照井道:“只看图的话,不确定他们只有一面之缘,还是有长期的合作。不过如果有园咲家在背后帮助的话,她嫁入西园寺家顺利的原因就得到了解释。”

      “甚至说,她就是被冴子姐姐派去在西园寺家做卧底。”菲利普在旁边接着分析,“这也可以解释翔太郎昨天的疑问,为什么她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下手?是因为他们还需要利用西园寺的帮助,不能轻易铲除。”

      “原来如此。”亚树子恍然大悟。

      “那最近两年她还没有下手,也很想不通。”翔太郎摇头。

      菲利普给出合情合理的猜测:

      “在西园寺没有利用价值之前,博物馆不会让中野雅子随意下手。以防她被复仇的火焰支配,恐怕一开始没有给她合适的记忆体。只是没想到,园咲家覆灭得太快,根本没有空余给她下指令,并提供杀人工具。”

      “是这样的话,那就没问题了。”

      翔太郎恍然道,但他很快又严肃起来,“我们现在要紧调查的是雅子夫人打算拿什么样的记忆体,用什么方式杀死那两人。西园寺美纪的那枚记忆体太强了,还是金色的,黑市上流通的记忆体在能力上怎么可能与之匹敌,更不要说使用记忆体会加强人的体质,普通的暗杀方法没有用,雅子夫人失败的可能性更大。”

      亚树子推着翔太郎的肩膀催促:“那找监视者查查,她这两年有没有出入什么特别的场所吧,家庭主妇的交际圈应该比较小,不可能平白无故联系上陌生人的。”

      “你别催我,亚树子!”

      另一边,照井对菲利普疑问:“西园寺美纪的记忆体很强吗?我上次和她交手后,感觉她的实力离Taboo和Clay doll还差得远。”

      “但是我们昨天和她交手时,感觉攻击很强烈,虽然在能力上肯定不如融合了有机情报控制器官的若菜姐姐,但是也绝对优于普通状态的Clay doll。”菲利普摸着下巴,不一会得出结论,“十有八九是被强化了吧,就像是神木凛子的Shadow记忆体一样,增添了其他记忆体的能力。这说明,他们在记忆体融合的实验上更近一步了。”

      转而,事务所的电话响了,翔太郎想都没想,先去接通。对面听到他说明身份后,比起回复,竟然先一步流泪。明晰的女人哭泣声从电话那头传来,亚树子也凑上去,举着绿色拖鞋,压低声音质问:

      “翔太郎君,莫非是你在外面惹的情债?你怎么可以对不起菲利普君。”

      “才不是呢。”翔太郎捂着话筒,他对着少女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马上又松开右手,对着电话那头关切道,“你好,请问你是?我们虽然是侦探事务所,但是擦去女士的泪水,也是硬汉侦探应该尽的义务,有什么样的苦楚,请和我们倾诉吧。”

      眼见翔太郎又在惯例地对女士散播温柔,亚树子忍着喊叫,鼻腔里憋了一大堆跌宕起伏的怒音,她揪着菲利普的衣摆,对翔太郎生气地指指点点,好像在谴责他。菲利普想要尽力忽略,但是衣服都被拽变形了,只好一边竖起耳朵聆听那边的对话,一边尽力从她手中抢救布料。

      “我是西园、中野雅子……”

      “诶?”

      “侦探先生,你能不能出来和我见一面,求求你了。”

      ——如果是昨天收到短信,清水觉得自己可能会动摇,为了袒护野口和佐佐木,以及满身罪恶的自己,她准备在食堂的食物里下药,弄倒所有人,再毁灭记忆体的研究,让三人得以从中解放。

      但是昨天晚上,西园寺雅子来看望他们。

      她一眼看出来清水的苦恼,也不点明,只是拉着她在天台上看星星,雅子聊起清水在外国进修时的经历,口气像是妈妈般关怀,即便清水有些别扭,但也敞开心扉。后面逐渐谈到被园咲家封锁的日子,谈到那些研究和自己的伙伴,清水自然无法掩饰感情,面孔上的表情逐渐崩坏,她咬着牙齿,皱着脸,闷声痛哭。

      “清水君?”

      “我是不是其实很残忍,很冷漠,只顾着自己?”

      雅子叹了一口气:“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是这样的人,并为此而难过,那就说明你不是你口中的那样的铁石心肠,至少现在不是。你是因为野口君和佐佐木君困扰吗?据我所知,你和他们进行的不是一个项目。”

      “差不多吧……”

      清水踟蹰片刻,面对雅子平和的面孔,她还是鼓起勇气坦诚:“我知道野口一定是在开发一个强大的、统治性的武器。那个人从小被欺负,对于掌握力量,控制他人有着莫大的渴望,我觉得我必须阻止他们,但是我又在想,像我这样手上已经沾满鲜血的人,真的有立场去喝令吗?或许我应该……我应该和那些研究材料一起毁灭。”

      “不要这样,清水君,这不是你应该做的,毁灭自己没有任何作用。我相信,你有其他的办法去阻止他——不,是拯救他。”雅子坚定地握着她的手。

      “实际上,我也和你一样,有时候看着我的丈夫和女儿做出许多令我难以置信的事,我不得不袖手旁观,心如刀割,但是我也想尽我所能地,去挽回一些可以挽回的。清水君,你对那两人的影响,应该比我对美纪和正夫大,去做自己做得到的事吧,我在这里也有一点点权限,会尽力帮助你。”

      女人伫立在清水跟身,一双清棱棱的眸子注视着,万般柔情成了十分的坚定。

      从西园寺雅子那里获得支持后,清水重新有勇气找上佐佐木。她想要劝说佐佐木,也想要中止野口的野心。在走廊上一路的疾走,她迎面碰上魂不守舍的宅男科学家,他没有在实验室里,而是坐在昏暗的转角,似乎在思虑什么,额头上布满汗水。

      “怎么了,佐佐木。”

      见到清水,他求救似地仰起脸,迫切道:“清水,这里的监控已经被我屏蔽掉了,我认真地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清水坐在他身边,尽量地靠近他。

      “野口会不会杀掉我。”

      清水吓了一跳:“为什么会这么说?”

      佐佐木的嘴巴话赶话,状态格外焦虑:“我觉得他不会和我共享这个项目的成果,但这不算什么,要命的是现在的实验进度。我们没有新的实验材料,整个研究所只有我还没用过记忆体,你不是在犹豫要不要加入时,被园咲家的人劝说着,也尝试过一次,后来觉得有点影响情绪就再也不用了吗?现在他需要一个纯净的实验体。”

      “你的意思是……”

      “最重要的是,他杀了渡边。”佐佐木捂着脸。

      清水哑然。不管如何,做出那样的事情后,野口的身影在他们心中已然扭曲,两人不敢再信任他。她沉默半晌,又问:“佐佐木,你是怎么知道野口做下了这件事。”

      “是西园寺夫人告诉我的。”看来在和清水谈之后,她在今天也看望了佐佐木。似乎是有了同伴在一旁支持,佐佐木逐渐冷静下来,他擦拭着脸颊上的汗珠,有些恐惧,又有些希冀地看向清水,嗓音喑哑、声线颤抖地问,“清水,你会帮我吧?”

      “当然了,佐佐木,我们可是伙伴啊。”清水久违地露出坦率的笑容,“更何况,我不仅有计划,还有两个帮手。放心,你只要稳住野口,让他别怀疑就行了。”

      她想到西园寺雅子的鼓励,内心不禁充满信心。只是雅子似乎没有反过来展示任何自己的焦虑给他们,在风都中央公园树林中的小土包附近,她握着包,坐在一把长椅上,透过层层叠叠的绿色叶子,阳光在这张脸上落下不定的光斑,光线在侧颊上流转。

      “雅子夫人!”

      翔太郎匆匆赶到她面前,身后跟着另一个少年,雅子有些眼熟,她微微探头,轻声细语地问:“请问这位是?”

      “这是菲利普,我的搭档,上次没有介绍,但你们见过的。”提到上次的事,情况不免尴尬,翔太郎率先盘着手道歉,“抱歉,雅子夫人,那天是我们冒犯了,也没打招呼,上来就和你说那么多话,吓到你了。”

      “没什么,其实我知道,你说的话有道理,侦探先生。”雅子偏过头去,半张脸的神情都看不清,只是举着一条手绢,贴在脸侧,仿佛预备擦拭泪水,她强装冷静道:“我反应太激烈,害得美纪误会你,幸好假面骑士及时出现,不知道那次你有没有受伤。”

      “对于一名硬汉侦探来说,这些都是小事。”翔太郎摆摆手,轻松地笑。他问:“电话里我听到你在哭,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那两对父女欺负你了,还是……你打算转变心意?”

      雅子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还是叹息道:“园咲家覆灭后,明明我已经可以动手了,但我发现我做不到。”

      “所以,你果然是园咲家送过去的卧底?”

      她缓缓看向开口的菲利普,冲他矜持地点点头,随即怀着一种轻飘飘的、仿佛释然的口气继续:“你们已经知道了啊。我的确是园咲家安插在西园寺家的间谍,不过这也是我自己愿意的,你们应该知道我是为了我过去的女儿,由纪香而报复这对父女的吧。”

      “没错。”翔太郎坐去她身边,让自己显得更亲切些,但也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那个叫园咲冴子的女人给我指引了一条复仇的机会,也给了我复仇的办法。当时我怎么样也没办法靠近西园寺正夫,如果没有她的话,我肯定没办法像现在这样,取得西园寺父女的信任,所以我也需要听从她的命令,有她点头,我才能对这两人下手——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我一开始也被他们两个警惕。”

      雅子慢慢地叙述她的故事:“后来园咲冴子突然失踪,我没法联系她,好不容易重新和园咲若菜搭上线,不久后,博物馆却先一步毁灭。这是我下手的最好时机,西园寺正夫可以在我身旁安心入睡,西园寺美纪也经常放松地和我共处一室,对我露出弱点。”

      菲利普注视着她,追问道:“但是,你到现在都没有下手。”

      女人终于肯定地点头:“那天夜里,我拿着刀站在床边,看着西园寺正夫睡着的样子,手却开始不停地哆嗦。切开他的脖子这件事太可怕了,我怎么也下不去手。”

      她再度抽噎,一边擦泪,一边道:

      “尤其是面对美纪时。结婚这么久,西园寺正夫已经对我没什么兴趣了,但是美纪好像真的把我当成了妈妈,她的妈妈很早去世,潜意识里很渴望母爱,信赖我之后,她对我非常体贴,会给我买节日和生日礼物,会为了我和西园寺正夫吵架,会孺慕地看着我。偏偏她是害死由纪香的凶手,我怎么可能原谅她?”

      “可是在准备往她的花茶里下毒时,我经常想起她抱着我的手臂的样子,一个恍惚,那些药粉就全都洒掉了。”

      说这话时,那张温婉的脸梨花带雨地瞧着翔太郎,迷惘、痛苦和疑问交织在她的泪水和难以自制的面部肌肉上,呼吸声也充斥着抽泣。泪珠从女人的面孔上珍珠般掉落,翔太郎凝视着那剔透的泪水,眉头微微蹙着,恍惚了一瞬,但转而,他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他能理解她的手软和不安,也明白她为何而鼓不起勇气。

      他起身走雅子面前,蹲下来,仰着脸看着她,劝慰道:

      “雅子夫人,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去终结他人的生命,你做出这样的选择再正常不过,在朝夕相处间诞生出感情也一样,只要这份感情不会影响到公义的执行,就没有必要因此感受到负罪感。”

      菲利普代替搭档,向中野雅子提出更可行、更理性的执行方案:“如果你还有复仇的决心,可以向翔太郎上次说的,用程序正义裁决他们,中野雅子。既然你获得了他们的信任,比起杀死他们,不如借机获取证据,顺理成章地送他们进监狱。”

      两人静静地站在她的跟前,等待她的决断。雅子什么也没有回答,像是完全没有听进他们的话,目光送去林间那座鼓起的小土包,仿佛看到什么,她又起身,单薄的身形一点点走进林间,倒比起她的女儿更像个幽灵了。菲利普和翔太郎只好跟上去。

      “可是我不可以忍受这样软弱的我自己!”

      她在小雪的墓前,伫立了许久,低着头,深深地呼吸着,陡然尖锐地叫出来。雅子完全失去那副持重的样子,彻底成了一个崩溃的女人,样子可怜极了,从她的背影中,翔太郎看到的不是当下的西园寺雅子,而是那天失去女儿的中野雅子,她抓着手提包,几乎要呕出心血般一字一句道:

      “我心里有个由纪香的影子,她好像一直在说,让我下手,让我下手。不仅如此……而且、而且我也看见他们做了很多其他的坏事,只是让他们被法律审判,说不定会有其他的意外出现,我没有办法相信,我必须亲手除掉他们,亲眼看着他们闭上眼睛才行。”

      “冷静点,雅子夫人!”

      翔太郎不知道她有没有使用记忆体,或许记忆体激化了她内心的情感,他急忙挡在雅子跟前,想要让她从仇恨的幻影中抽身。因为集中地爆发情绪,此时的雅子浑身虚弱,她无助地盯着身前的男人,正要往他怀里倒,没等翔太郎手足无措,后面的菲利普扶住了她。

      “诶?”

      雅子晃了两步重新站稳,又恢复平静,她扶着有些抽痛的太阳穴,对着菲利普疲惫地笑,“谢谢你,少年。”

      “不用谢。”菲利普摇头。

      “总之,谢谢两位侦探能够听我诉说这么多,最后怎么做,我还是要好好想想。”雅子原地收拾一下情绪,面色不再苍白后再准备离开,她甚至简单地补了妆,才对着两人微笑着鞠躬道,“我先走了,能得到事务所格外的帮助,我很高兴。”

      在菲利普和翔太郎的目送下,中野雅子沿着小径缓步离开,纤细的身形和起初埋葬小雪后离开时几乎重合。前面的几步里,她多次回头望来,多情的眼中溢满恍惚和感伤,含在唇中的牙齿紧咬,到最后才决绝地加快脚步。

      翔太郎猛然想起什么,赶了两步后,对她喊道:

      “雅子夫人!”

      女人停住步伐,却没有回头。翔太郎沉着眸光,认真道:

      “不论你做什么样的选择,我们都会做我们应该做的。”

      远处的雅子似乎在原地踟蹰了一阵,接着还是远去。那个身影消失在风都中央公园,或许是坐车回去了,回去面对西园寺父女。菲利普追上搭档,在他背后问道:“翔太郎,是错觉吗?我感觉她早就做好了决定。”

      “差不多吧。”翔太郎垂下视线,陷入沉思当中。

      夜晚,菲利普又提起这个话题:“翔太郎,你是怎么看待中野雅子这个女人的?”

      “诶,怎么突然问这个。”

      这时候,翔太郎洗完澡从浴室回到房间,掀开被子,躺在菲利普身边。他瞟见少年侧颈上明显的牙印,不免羞赧之余,从旁边找出一枚创可贴递去,“喏,明天记得出门前贴上,这个位置太显眼了,会被亚树子调侃的。”

      “哦。”菲利普乖乖地接过创可贴,放在床头的项链旁边,又答,“只是问一问。”

      “喂喂,你不会是吃醋了吧,菲利普?”翔太郎忽然有些得意地扶着下巴,偏头瞧着搭档兼恋人,身躯有意识地向那边倾斜,“虽然雅子夫人的确对我很亲近,但不管是我对她,还是她对我,肯定都没有这方面的意思。”

      翔太郎的脸凑得很近,肩膀紧靠肩膀,是快要亲吻的距离,热量和声音都如同浴室的雾气缠绕着耳垂,菲利普感受到他再来一次的冲动(恋人在结束一次的情况下,总是很容易被煽动,明明白天很害羞,晚上就突然坦诚,黏人得像是不愿意再次失去,这点很可爱,但有点不合时宜),没有办法,只好简单地贴一个吻,随即道:

      “我是说正事啦,翔太郎。你觉得中野雅子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诶……”

      被菲利普拒绝了,翔太郎本有些羞恼——他主动向少年索求已经耗费不知道多少的羞耻心——可搭档这么严肃,他也只好打消前头的不快和不满足,抱着手臂道:“雅子夫人是个很好的人啊,之前不是说过吗?很亲近、很善良,也很可怜。哦,清水不是还说,雅子夫人会帮助我们进入那个研究所,就算自己深陷困扰,也能尽量帮助他人,这点简直太好了。”

      “但就是这点,我觉得很可疑。”

      “你是怎么想的,菲利普?”翔太郎坐直了。

      “能力,她的能力和她表现出来的气质实在不符合。”菲利普按着嘴唇,一五一十地陈述自己的观点,“翔太郎,你不觉得吗?中野雅子其实是个很强大的人,但是她一直对我们摆出柔弱的姿态,这是不合常理的,像是自然界抛出诱饵的捕食者。”

      “没有吧。”翔太郎有些不自在,说话口气自然不那么确定,“就算她能力出众,也不妨碍她为人亲和啊。”

      菲利普不紧不慢地反驳:“她的这种讨人喜欢,我也认为是她能力的一部分,翔太郎。如果是有意表现得如此,中野雅子简直像是在操纵人心。”

      “总不能说,雅子夫人手上记忆体的特性就是操纵人心吧。”

      “应该还没有到这种程度。”这点,菲利普倒是否决。不过,他再找不出什么话来说服翔太郎,此刻低着头,抿着嘴,像是闷闷地自言自语:“不管翔太郎相不相信,中野雅子都是值得警惕的。”

      搭档的眉宇间积蓄了些许烦闷,翔太郎的眼神柔和下来。他伸手抚摸菲利普的后颈,思忖了片刻方启唇道:

      “菲利普,抱歉。其实你说的对,我刚才不断反对你,只是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有时候我也觉得,雅子夫人她……她从来没有向我们表露出真实的自己,就连下午哭诉时,我也感觉她戴着一副面具。”

      “翔太郎?”

      翔太郎一只手轻轻搭在搭档的手背,头偏去一点,有些自嘲道:“明明感觉出来她背后隐藏了什么目的,但我还是一直没有细想。”

      “毕竟翔太郎本来也不是什么大公无私,刚正不阿的钢铁硬汉嘛。”菲利普笑了,他从背后抱住男人,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道,“不过我相信,即便我没有挑明,翔太郎也会主动调查中野雅子。唔,你应该从监视者那里得到了什么消息吧?做之前就心事重重,所以我才会开口。”

      “差不多吧。还是要多谢你了,搭档。”翔太郎扬了扬唇角,反手拍拍菲利普的肩膀,又被少年顺势搂紧腰,脸颊也偎向胸口。他又不能把人推开,只好环上菲利普的肩膀,道,“现在你可以帮我检索一下吗?”

      “我们是搭档,现在还是恋人,翔太郎说话却这么生疏,好奇怪啊。”

      翔太郎敲了敲菲利普的额头,故作恼怒道:“喂,到此为止了,别再调侃我。进入地球图书馆吧,菲利普。搜索关键词,西园寺雅子,和西园寺美纪手下的帮派蜂鸟。”

      距那日过去一两天,在佐佐木的掩护下,清水和事务所反复讨论,得出一个可行的侵入方法。这个方法要尽快实施,野口的项目已经发展到实验阶段,再不阻止,恐怕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

      借由抗毒素药物新一阶段的进度,清水来到野口的实验室,和他闲谈。佐佐木本来紧张得浑身流汗,有同伴在这才放心,他这段时间完全没法专心研究,幸好有上次的争吵,野口只以为他在赌气,懒得理会他。

      清水把试验品放在野口边上,严肃道:“这次的药物可以清除人体内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记忆体毒素,见效也更快。但是我希望,你至少不要对无辜的人下手。如果说把这作为一种对有罪之人的惩罚,我可以忍受。”

      说实在的,野口几乎想嗤笑,但是好歹清水也帮助了自己,他还是很乐意在严厉的批评之后,用夸赞来稳定她:“做得很好,从某种角度而言,这也算是做到了利益最大化,你还是有点想法的。”

      听见他这番话,清水心情复杂。在大学的实验室里,野口经常肯定她有想法,但是进入园咲家后,这种话再也没听过。她坐在旁边,微微叹道:“野口,佐佐木,你们到底在研究什么呢?”

      佐佐木极力隐身,恨不得敛住呼吸,倒是野口,他停下手中的事,愉悦道:“我们在研究最强的记忆体,现在距离开发成功只有一步之遥,清水,或许你不愿意使用记忆体,但是在这样力量的统领下,我说不定可以完成园咲家一开始和你承诺的人类进化。”

      “诶?”

      “我发现,融合相似属性的记忆体,效果会更好。”野口握着手中那枚Air记忆体,上面散发着危险的光芒,“灵感来自于Zoo,它本身就涵盖多种记忆体的能力,我想,要是根据它本身具有的能力融入记忆体,得到的力量就不会像神木凛子那样冗杂,但又在原本的属性上提升了一大截。”

      “你已经试验过了吗?”

      野口随手从口袋里抽出一枚和Air相似的记忆体,但字母是O,他看去佐佐木:

      “在西园寺美纪的记忆体上,我已经试过一次。佐佐木,你想要尝试记忆体的力量吗?我找到了和你高度适配的一枚,Otaku。御宅族听起来不是那么上台面,可被升级过后,它的能力毋庸置疑,你也不会被嘲笑。”

      这天终于来了。

      “我、我不想用。”佐佐木鼓起勇气拒绝。

      这也在野口意料当中,他平静地走过去,准备控制佐佐木,清水上前来阻止,结果被他随手一拨就飞出去,摔在门侧,一时间难以起身,只能眼睁睁看佐佐木狼狈地躲闪。即便身体里没有多少毒素影响,但清水敢确信,野口中了记忆体的毒。

      控制装置还没给佐佐木腕上扣住,实验室的大门轰然打开,野口猛一扭头,菲利普和翔太郎出现在视野里,锹甲的拟似记忆体趁其反应不及,从侧翼冲上,撞开装有高浓度记忆体毒素的手环,以及那枚Otaku记忆体。

      “来细数你的罪行吧,野口。”

      “啧。”

      野口强装冷静,实际上因为陷入窘境而愤怒,浑身都在激烈地颤抖。

      佐佐木连爬带走地赶到清水身边,被后面赶来的樱庭带着灿烂的笑容,扣上一副银色的手环——当然是手铐。他竟释然地跌坐,还要被人强拽起来着,和同伴往外逃离这个危险四伏的实验室。佐佐木魂不守舍地叹息道:“不知道在监狱里能不能追偶像……至少,我可以和铃村见面了。”

      研究所通往大门的路上看不见任何守卫,只偶尔冒出来一两个假面舞会。好在有樱庭拳脚应付,两三下就解决。他们中途还碰上照井,红色的假面骑士提着重剑,才砍爆了一个赶来拦路的暴力dopant,现在正要去实验室里支援W。

      “真仓警官和刃野警官在外面等你们。”他嘱咐道。

      樱庭开朗道:“好的,照井课长,我会完好无损地带走这两人。”

      佐佐木还不忘问一句:“你说的照井课长,是男人还是女人啊?”

      “男人啊,还用说吗,不是一听就听出来了?”

      “哦哦。”佐佐木和清水对视一眼,似乎有些怅然道,“渡边他猜测过Accel是事务所里那个女孩子呢。”

      在西园寺雅子的帮助下,外围的监控被菲利普黑掉,巡逻也被调离,四人很顺利地潜入研究所,抵达二楼,然后在通风管道中使用麻醉的药物,干倒大部分普通警卫,只剩下部分持有高级记忆体的人还清醒。

      接着就是由照井殿后解决,菲利普和翔太郎先赶往实验室,至于一些门禁,有清水帮忙处理。他们幸亏到的及时,否则要面对的dopant可能就不止一个了——有这两人出现,野口明白研究所被攻破,自己彻底落入下风,他像是野兽般抓着清水给的药物灌下去,随即在接口插入改造后的Air记忆体。

      混乱、不能控制,每一处都分崩离析地疼痛,身体、身体完全不是自己的,自己是记忆体的奴隶……Air还没有完全改造好。野口陡然明白神木凛子的痛苦,但他才不愿意像那个软弱而愚蠢的女人似地轻易崩溃,他的身躯一开始是一团黑色、模糊不清的云状物体,表面有电流般的金色闪烁,像是雷电,逐渐地凝聚成一个完整的轮廓。

      “啊啊啊啊!”

      野口的惨叫不绝于耳,W的二人决定直接变成Xtreme形态,以防他的突袭,但提着棱镜圣剑,他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下手、该如何下手。很快,野口凝聚成实体怪物,一张光洁而无五官的面孔上,在不断地切换天气状态,一会是万里无云的晴天,一会是狂风骤雨,和它过去的两个状态比,此时的Air dopant身躯像是一团纯粹的云翳,一团巨大的影子,可以吸收所有光线。

      可是对于W来说,它并不强大。

      在前几次劈砍中,野口毫无还手之力,不断地旋转、跌倒,偶然几次起身反击,向W送出大量的冰雹,或者是暴风雪,也基本尽数被挡下。维持到当下还没有被击败,他纯粹是靠着Air本身强大的免伤功能。

      为什么、为什么完全不能控制?在西园寺美纪身上不是很稳定吗,为什么在自己身上会发生这样的事?难道是比她多加了七八个记忆体的特性的缘故?不会的,筹谋这么久,怎么可能失败?!

      W连续不断的攻击袭来,这个混乱的dopant节节败退,一塌糊涂地瘫软在角落,又惊又惧。激战当中,实验室里一团糟,桌上的纸笔都掉下来,药瓶在地上咕噜噜地滚动,来到野口身边,他猛然想起,如果这两人的成功突入,是在清水的帮助下,那么——那么清水给的药必定有问题,至少不是她所说的,能够祛除毒素的药物。

      他被清水背叛了。恐怕也被佐佐木背叛了。

      野口大脑嗡嗡叫着,不自觉愤怒得失去理智,他的身体在变红,在逐渐裂开,像个漩涡般吸纳着周围的物体,也包括摆在实验室里,或者完成,或者未完成的记忆体。当照井赶到现场时,他已经彻底异化。

      这没有让它变得更强大,但是更混乱了,野口狂笑着在室内扫射,噼里啪啦地地轰开实验室的墙,要循着佐佐木和清水的方向追去。照井拿起腰带,转变成摩托车形态,和W一起追赶野口,在研究所不远处的空地上,菲利普在棱镜圣剑内插入Trigger记忆体,远程攻击将其打落。

      失去完整形状的dopant在地上爬行,想去找他过去的两个同伴,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想要复仇,还是忘记一切,只本能想回到他们身边,回到大学时四人无忧无虑的时间里。但是已经做不到了,在W和Accel两个骑士的合力必杀技下,野口的怪人外形破裂,记忆体从体内排出,他也彻底阖上眼,在多种记忆体的侵蚀下,停止呼吸。

      解除骑士形态的三人站在他的跟前,翔太郎扶着帽子,微不可察地叹息,强风不止不休似地刮着,仿佛要把所有的阴谋和毁灭都携走。在研究所的另一面,佐佐木和清水听见一阵轰然的爆炸后,不再有嘈杂的战斗声音,心知大概是结束了,也能猜到野口凶多吉少,不禁落下泪水。

      “叮铃铃——”

      翔太郎的锹甲手机响起,他接过来一听,是亚树子的叫声,她在事务所守着监控作用的拟似记忆体,它负责监视西园寺家的情况。那天分开后,翔太郎就遣了一个记忆体去跟踪中野雅子。

      “雅子夫人她好像要动手了!”

      西园寺美纪躺在最喜欢的豆袋沙发上,心情却难说愉快,她努力挪动身体,可从手臂到脚尖,一点力气也没有,动弹不得,这太不正常了。不会是野口给她的记忆体改造坏了吧?她止不住地愤怒,骂了两声野口,又依恋地呼唤起继母。

      “妈妈……妈妈!”

      没多久,西园寺雅子款款从门外进来,面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眯着眼道:“美纪,你知道吗?我前几天说服了清水君和佐佐木君,就在刚才,他们成功做到了,野口君已经不会再困扰你了。”

      “真的吗?”美纪眼睛一亮,就差起身抱着雅子的手臂赞美她。

      “但是,坏消息是,野口君现在凶多吉少,大概率是不可能继续研究记忆体了。”雅子坐在美纪不远处的床上,托着下巴,明明摆出的是困扰的表情,眉梢却挂着喜悦,“因为清水君请了假面骑士攻入我们的研究所。”

      “清水羽美?!”

      美纪瞪着眼睛叫,正想辱骂那个坏事的女人,恨不得马上起身去杀死她,却听见母亲吃吃地笑着。她不禁慌乱道:“怎么了,妈妈,你、你被吓到了?”

      “才不是呢。美纪,你不要责怪清水君,她能做到这件事,是我帮了她。”不等美纪吃惊地追问,雅子起身。她笑吟吟地躬身看着美纪,“不仅如此,现在你的父亲,西园寺正夫已经比你早一步知道这个消息,早一步上路了。”

      “什么意思,妈妈?”美纪声音颤抖。

      “你们喝的玫瑰花茶里,一直有我下的毒。”

      说着,中野雅子手握一枚记忆体,按下按键,一声短促的“Toxic”后,它插入手臂上的接口。穿着花团锦簇的和服的女人立即化身为青紫色的dopant,面孔是一朵盛放的艳丽的玫瑰,身体是鲜花的蒂和茎,她浑身仿佛流动着黏答答的液体,那大概是毒液。

      “为什么、为什么,妈妈,你不是对我这么好吗?”美纪罕见地流出许多泪水,她无意识地抓蹬着沙发,瞳孔收缩,想逃避即将降临的死亡。

      雅子摇摇头:“你对西园寺雅子来说,是个好女儿,可惜你并不是我的女儿。我真正的女儿叫榎本由纪香,她早就死了。”

      听到榎本由纪香这个名字,美纪有些耳熟,但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也没空去回忆,她从继母没有丝毫犹豫的动作,和冷酷的声音中感知到对方的漠然,意识道自己珍贵的生命正要不可挽回,便一边挣扎,一边狰狞着一张满是泪水的脸,瞪着眼前背叛她的女人,用最后的声音咒骂她,随即,西园寺美纪在女人的操纵下毒发身亡。

      自此,西园寺父女都死在中野雅子的手上。

      或许是算准了时间下手,这时候菲利普和翔太郎才来得及赶到。

      “侦探先生。”

      她像是对自己样子有些窘迫,不好意思地偏过身体,取出记忆体,重新收拾仪容回过头看来者。雅子的双眼深深地看着两人,又垂眸看沙发上被毒液腐蚀的身躯,叹息道:“其实杀人没有我想象中的快乐,侦探先生,请把我捉拿归案吧。”

      “我会的,雅子夫人。”翔太郎冷静道,“但是我猜,你并不想被逮捕。”

      “为什么这么说。”

      雅子稍稍一怔,手指摸着嘴唇道,她长长的睫毛半遮着眼睛。

      “很简单,你希望翔太郎看你这么可怜而心软,所以放你一马。”

      菲利普上前两步,“中野雅子,翔太郎的心软和重感情固然是他的缺点,但他同时也兼具一颗公平和正义的心,绝不会因此被你轻易利用,就像他之前告诉你的,不论你做什么样的选择,我们都会做我们应该做的。”

      “更何况,你就算没有对这对父女下手,也没有你表现出来的那么无辜。”

      翔太郎补充道。他站在菲利普身边,对着雅子直言:“你杀死这对父女,一是因为他们是你的仇人,二是因为,如果把他们送进监狱的话,你也会被指认。你对记忆体没兴趣,只准备带着你通过西园寺父女攫取的利益离开风都,为此你必须下手。

      “你从来都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一直有深入参与蜂鸟的事务,甚至从某种角度来说,你才是蜂鸟的实际掌权者,西园寺美纪不过是一个傀儡,这也就是为什么你知道我们和假面骑士有关系,这两人却不清楚,因为蜂鸟的情报渠道被你垄断了。”

      “为了杀死他们之后还可以全身而退,你考虑了许久,目光放到翔太郎的身上,认为可以通过他的手下留情逃避制裁,并且精心策划了一系列事件,加深你不得已的可怜形象,想要像操纵西园寺父女一样操纵他。”

      “看来都被你们知道了。”中野雅子向来柔和的声线在此刻冷厉,她一边悄悄从口袋摸出另一枚记忆体,一边注视着W二人,“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的泪水太虚伪了。”

      翔太郎轻轻叹息。

      说话间,Fang及时从雅子手中抢过两枚记忆体,一枚是她刚才使用的Toxic,一枚是曾经莉莉白银用过的Invisible。这是她的下策,在不得已的时候,中野雅子只能以见不得光的身份逃离这里。

      但是现在,她被指控杀死西园寺父女以及涉黑,只能面临牢狱之灾。那张美丽而温和的面孔,被不甘和愤懑布满,不再戴着微笑的面具。

      【清水和佐佐木由于在研发过程中的所作所为,也遭到了审判,但因为自首和在行动中做出的贡献,刑罚得到减轻。中野雅子当然进了监狱,下场不太好,她利用蜂鸟做出很多和她外表不相符的可怕事情,和西园寺美纪、西园寺正夫差不了多少,就是不知道,这是她的本性,还是在西园寺家耳濡目染。

      西园寺父女倒台后,提拔他的上司也向公众道歉,引咎辞职,照井在这场行动中表现优秀,似乎要升职了。领头人要么落网,要么去世,蜂鸟不战而溃,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警局为了扫清蜂鸟的残余影响,以及调查其过往犯罪而忙得团团转,不管是一课二课,还是四课和超常犯罪搜查课,几乎没一天空闲,我和菲利普、亚树子也一样,很多dopant趁此机会最后狂欢了一把,害得我们每天都要出马,但是拔掉了毒瘤,风都的命运就再也不必要被记忆体的罪恶所缠绕。】

      “啊!终于可以休息一会了,亚树子今天可是在家里狂睡,但照井还在写报告呢,要是他真的升职了,可要让他请我们吃大餐。”翔太郎坐在风都中央公园的喷泉旁,架着腿,看天边铺满的晚霞,他身边是捧着书的菲利普,橙红色的光彩照在两人脸上,他们现在什么也没准备做,只是无所事事地歇息。

      “不知道风都还有多久才能平静下来啊。”

      翔太郎想到在这里两次和中野雅子的见面,想到神木凛子,有些感慨。

      菲利普牵着搭档的手,引他去看眼前追逐打闹的孩子们,嬉笑声不断地传来;有一条长得很漂亮的边牧被主人牵来,不少狗主人都在围观夸赞;一两对情侣躲在树林的阴影下,悄悄地诉说情话:“不管怎么样,风都中央公园的风景还是很好的,翔太郎。”

      “你说的对,搭档。”

      此时,两条小狗一前一后地窜来,一黑一黄,拱在半吊子硬汉腿边撒娇。翔太郎认出来是那天引自己找到小雪的狗,伸出手在它们的脑袋和下巴处爱抚,还从口袋里再次掏出找狗用的狗零食喂给它们。

      在搭档的引导下,菲利普也尝试着逗弄小狗,他被蹭得不住地笑,翔太郎看恋人开心的样子,也跟着高兴。不远处,一个少年奔过来,叫道:“小白、小花,终于找到你们了!”

      “诶,你是俊哉?”

      “侦探先生?”

      一番解释后,樱庭家的邻居,名叫水梨俊哉的少年告诉两人,它家养的小白(也就是那只黑狗),在某天带着隔壁邻居家的小花(是那条小黄狗)“越狱”了,他找了好久,好担心它们出意外,今天找到了,总算放下心来。菲利普看去自己的搭档,翔太郎无奈地笑笑,从马甲内袋抽出一张名片递去:

      “我们是鸣海侦探事务所的侦探,除了dopant相关的业务,找宠物也很在行,下次有需求的话,可以在这个地址上门,或者打电话委托我们。”

      “诶,真的吗?”俊哉有些激动,“那找丢失的东西也可以吗?”

      “喂喂,不要得寸进尺啊,小俊。”

      俊哉有些忸怩道:“是我同班的女生啦,她最看重的挂坠掉了,我想帮她找回来。”

      “你不会是喜欢她吧?”翔太郎立即好奇起来,身子也前倾,做出聆听的姿态。

      “怎么侦探先生也这么八卦……”

      菲利普轻笑:“因为翔太郎是浅薄的男人吧。”

      “菲利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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