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我想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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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季然像是压根没听懂意思，只是在随便答。
“啊什么？”罗简之问他。
季然往前蹬水，双手扒住边沿，罗简之静静地等他思考。
其实季然是真没反应过来，他肯定是想游泳的，但是哥为什么会这么问呢…
除非……
“想！”季然生怕机会溜走，又加重语气，更加坚定的说，“我想赢。”
罗简之没出声，季然也不再说什么，他只想抓住一切可能性，如果不是他猜的那个意思，答错了也没关系。
他的情况还能再坏到哪儿去呢。
罗简之轻笑一声，“口气不小。”
这样是满意他的回答吗？季然猜不准，呆呆的嗯了一声。
“省队选拔主要参考省青少年游泳锦标赛和冠军赛成绩，冠军赛你才参加过，什么水平自己清楚，所以未来一年我不会给你太大压力，如果到时候能选上，我们一起进，如果不行——”
猜对了！季然扬起嘴角笑了一下，忙说：“能进。”
罗简之看穿他：“不许狗刨进去，我丢不起那人。”
季然点点头：“我保证。”
救生员抽完烟回来了，看见岸边的罗简之，“我们准备清场下班了，不能下水了啊。”
罗简之说：“好的。”
救生员再一看，指着水里的季然：“说好了歇会呢。”
拆台的人来的太快，季然赶紧捞起自己的浴巾爬上岸，“我歇够了下去又游了会。”
那是游吗……罗简之看季然一眼，季然拧干毛巾里的水，抖落一下，往身上一披，“我去洗澡。”
他把脚塞进拖鞋里，在救生员细数他曾经犯的事之前，啪嗒啪嗒的跑走了，救生员高喊：“小孩你的表！”
“给我吧，我是他哥。”罗简之把表接过来，看了看上面显示的时间，抬脚往外走。
在前厅沙发上等了15分钟，季然背着运动包气喘吁吁的跑出来了。
他的头发还是半干状态，不过现在是夏天，男孩子头发短，出去走几步就自然干了，不怕感冒。
出了游泳馆，罗简之看了眼时间，9点半，小朋友该睡觉了，他问季然：“回家呗？”
“嗯。”季然点点头。
罗简之说：“车在前面路边。”
“不用送我了。”季然站着不挪步。
罗简之问：“这么晚了，游泳馆都关门了，你还要去哪？”
“我家就在那边。”季然指着马路相反方向斜对面的一个小区。
“你家不是搬我家楼上了吗？”
“那边以前只有我在住，方便训练，现在要补课，这儿附近还有游泳馆，我就回来住了。”
难怪之前一个月都碰不到人，罗简之说：“那我陪你走回去。”
过了斑马线，对面是一片老旧交映的居民区，路边的百年老树枝叶繁茂，有居民带着凳子、摇着蒲扇在树下乘凉聊天，小孩则围坐在石桌边玩跳棋，整条街的烟火气很盛。
路过便利店，罗简之进去买了两根冰棍，递给季然一支，拆了包装袋，季然咬了一口，嚼碎吞下去后，忽然说：“哥，你是觉得我赢不了，所以才提前走的吗？”
指的是青少年冠军赛那天，季然从池子里眺望看台时，那儿已经没有罗简之的身影了。
数百只蝉在头顶的树枝上不知疲倦的同时鸣叫，罗简之垂着眼睛看季然，季然正在吃冰棍，神情轻松。
明明在意自己是否被认可而问出这句话，却要假装随便问问而已，罗简之鬼使神差的好好答：“没有啊。”
季然接着问下去：“那怎么不看我比完？”
“我看完了。”
“可是…”
季然犹犹豫豫，吃冰的速度很慢。
小孩果然是小孩，就算不说话，心底里的想法总能从方方面面表达出来，罗简之问：“什么？”
“我游完没看到你。”
罗简之确实是等季然的成绩显示在屏幕上之后才走的，但他懒得跟小孩儿解释太多，“你都累成狗了，还有力气找我在哪儿啊？”
“我不累。”
季然像是要证明似的，背挺得直直的，但是嗦冰棍的样子还是小孩模样，罗简之用胳膊肘碰碰他的肩膀，“说个要求啊，以后输了不许耍赖。”
“我没有。”
“那你去我家门口干嘛？通知我一声你输了？”
季然很快作出今晚的第二个保证：“哥，我会很努力的。”
罗简之乐道：“最近成绩怎么样？”
季然白天都在补课，晚上才有空出来游泳，成绩当然不怎么样。
他咬着冰棍，走了数十步拐过弯进入另一条路，两边换成了高大的新建筑，行人变少了一些，到了小区门口，他拿出卡刷门禁，机器“嘀”的一声显示开门，他才小声说：“还得好好练习。”
进了小区，马上就要到家了，罗简之不跟他话赶话的兜着玩了，问起正事：“那你转长训的事怎么跟你爸妈说？需要我去吗？”
季然的冰棍吃完了，他把木棍跟磨牙一样咬在嘴里，“不用，我去说。”
“怎么说？”
小区里的路灯比外面暗一些，他们要经过一个池塘，罗简之很自然的拉住了季然的胳膊，带着他走，季然把叼在嘴里的木棍拿到另外一只手中，“就说我想游泳，已经拜托了哥来当我教练。”
罗简之确实不好掺合这件事，季然已经13岁了，转回长训是一件需要好好考虑的事，也该由他父母来做决定。
走过池塘，他们的脚步放慢了一点，罗简之嗯了一声。
到了楼下，罗简之松开季然的胳膊，“进去吧，早点睡。”
季然往前上了两级台阶拉开门，又转过来挥挥手，“哥再见。”
罗简之抬了抬下巴，转身走了。
季然跟以前一样用钥匙打开家门，里面漆黑一片，爸妈还在外面应酬。
对于家长工作忙这件事，季然已经习惯了，小时候是保姆照顾他，后来进了游泳队是罗成洲跟李婉抽空关照，这几年他已经变得很独立了。
他跟往常一样把游泳包里的东西拿出来，摊开晾上面的水渍，自己再去房间换上睡衣，拿一本数学练习册坐在餐桌边写。
以前的课后作业都是在自己房间写的，写一个小时之后再睡觉，今天不一样，他有话要说，所以在外面等。
晚上11点，爸妈终于回来了，看见客厅的季然很惊讶：“怎么还没睡？”
季然已经写满了好几张算术草稿，他停下笔说：“在等你们。”
儿子说话的语气跟平时不一样，杨婉坐到了他对面的椅子上，问：“今天上课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季然说，“我想继续游泳。”
季东勤给杨婉倒了杯水，也坐下来，“现在每天晚上不是游一个多小时放松吗？”
“我想转长训。”
夫妻两对视一眼，再看季然，想不明白其中状况，季东勤还是问：“今天怎么了？”
季然的手指灵活转动签字笔，“就是发现自己还是很喜欢游泳。”
杨婉说：“你可以游啊。”
“但是我想转长训。”
季东勤跟杨婉对季然管的松，儿子想做什么基本都是支持，这也是为什么季然说想退出，后面立刻就能办手续，现在问题也出在这儿，季然的成绩已经不如小时候那么出色，他折腾一圈又想回去游，省队肯定不会收，杨婉一口气喝光杯子里的水，严肃道：“小然，人生不是开玩笑。”
季然停止转笔，很认真地说：“我没开玩笑。”
季东勤说：“那你今天为什么突然想回去游泳？”
季然不假思索：“我想成为哥那样优秀的运动员。”
季东勤跟杨婉都知道季然是说罗简之，他们一同沉默了。
不说别的，罗简之13岁时，光身高都碾压季然一大截，何况游泳成绩，但对小孩直说人的天赋高低太残忍，杨婉只得耐心引导：“哥哥现在不也没游了吗？”
“哥是肩膀受伤了。”
“那你也可能会受伤啊。”
“我没有受伤，我想游。”
毕竟是小孩子，有些话不说明白，脑子转不过来弯，还容易走死胡同，季东勤只好明说：“你的身高是很大的问题。”
“你们带我去测骨龄是195。”
“但是实际上你长得很缓慢。”
季然被季东勤的两句话打击到了，不想再听，只好拉罗简之出来：“哥答应带我一年长训，如果这一年我能进省队的话，他就继续带，如果不行，我就回来读书。”
季东勤和杨婉这才明白季然今晚的行为，他们让季然在客厅等着，回屋给罗成洲打了个电话，再从房间出来的时，夫妻俩的态度变了：“可以去长训，但是半个月后学校的开学测验必须过。”
季然满口答应：“没问题。”
话谈妥了，各自去睡觉，季然躺在床上瞪着两眼睛看天花板，对这几个小时发生的事很没真实感，过了会儿，他去敲了两下爸妈卧室的门，站在外边说：“你们能送我去流云天境住吗？”
流云天境是罗简之家所在的小区，在电梯经过8层时，季然对他爸妈说：“哥现在也是自己在家，我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他。”
送完儿子回去的路上，杨婉扶着额头冲开车的季东勤说：“咱儿子的脸皮好像有点厚。”
季东勤倒很无所谓，笑着安慰杨婉：“脸皮厚吃得开，后面多教他把握分寸就好。”
杨婉还是一脸愁容，“也不知道小简什么时候会烦他。”毕竟罗简之才22岁，平时跟他爸都处不来，对小孩又能有多少耐心。
“那就祈祷小简能多坚持一段时间吧，”季东勤说，“等暑期结束，我们请罗教练一家吃个饭，再问问罗教练对季然游泳的意见。”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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