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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虽隔千年雪   周末, ...

  •   周末,乔三七难得没睡懒觉,起了个大早。下楼时看见正在吃早饭的陈女士,乔扁豆不在,多半已经去爷爷前院坐诊去了。

      “妈妈,我今天要和王琦出去玩,你午饭不用做我那份。”
      乔三七拿了个豆沙包吃,咬了一口,满口豆沙,满足地点评:“爸爸做的豆沙包豆沙真多。”

      陈欢倒了杯牛奶给乔三七:“钱够用不,我给你转点钱,中午吃好点。”
      零花钱已经多得用不完的乔三七笑得更开心了:“感谢母上大人的馈赠!”

      两人吃完早饭,乔三七殷勤地把盘子收到洗碗机里后,陈欢把她赶出去:“快出门吧,别让人小琦等久了。”

      “知道啦知道啦……”

      乔三七坐在玄关处换鞋,她背了个毛绒挎包,里面装满了零食,身上穿着暖乎乎的毛呢外套。

      “妈妈,拜拜!”
      收拾好后,她朝陈欢说了声“拜拜”就出门去了。

      -

      乔三七走到和王琦约好的文具店时,王琦还没到,于是她进文具店里逛了逛打发时间,买了两只好看的圆珠笔,付完账刚走出来,就看见朝这边狂奔的王琦。

      她一边跑一边朝她喊:“三七!”

      乔三七朝她走了两步,王琦一个急停刹在她面前,乔三七对王琦的踩点半点不意外,她笑着说:“你又睡过头了?”

      “对不起啊,我昨晚没忍住打了两把游戏,一点多才睡。”王琦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
      “没事儿,我买了两只圆珠笔,都挺好看的,你喜欢哪个?”乔三七把笔摊在手里,让王琦选。

      “这个。”王琦指了一只淡绿色的笔。

      “送给你。”
      乔三七把那支笔递给她,王琦接过后才想起来问为什么。

      “作为你陪我去道观的报酬。”

      听见这话,王琦一愣,下一秒,她抬了抬下巴,哼了一声:“好朋友不谈报酬。”
      乔三七伸出手,逗她:“真的吗?那你把笔给我。”
      王琦的头摇成拨浪鼓:“不行,给我了就是我的了。”

      “咕噜咕噜”

      乔三七看向王琦的肚子,又看向王琦,两人沉默片刻。

      “你吃饭了吗?”

      王琦摇头。

      “我就知道……”乔三七从包里翻了翻,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来,递给王琦:“我爸做的豆沙包,超好吃,还热着呢。”

      “三七,你人真好。”王琦接过早餐袋,啃了一口豆沙包,夸道:“乔叔叔的手艺真好。”
      “那是,”乔三七下巴轻抬,颇有点自得,“也不看看他做多少年了,但我妈妈的厨艺更厉害,她能做好多好吃的。”

      臭屁完的乔三七看了眼王琦,说:“你吃早饭,我来打车。”

      或许是周末的原因,打车软件上一时没人接单,显示附近正有十六人叫车,等了快六分钟才有一个司机接单。

      “打到了。”

      扔完早餐袋的王琦走过来:“还有几分钟?”
      “三分钟。”

      出租车内干净整洁,乔三七和王琦对视一眼,两人对视一笑,对今天的出租车之行感到一丝放心。

      谁知,两人坐稳后,师傅一脚油门,嗖的起飞。
      到达道观山脚的整个路程,就像被摔甩进滚筒洗衣机,脑袋都要甩出浆糊来,整个人晕乎乎的,一脚刹车,车子刚停稳,王琦就忍不住打开车门狂奔道观里面的卫生间,一整个大吐特吐。

      乔三七落后一步下车,对于刚才出租车司机非一般的速度和拐弯有所了解,但没想到王琦的反应这么强烈。
      她朝王琦跑走的方向找过去,从自动贩卖机买了一瓶苏打水,等王琦出来后递给她:“你晕车啥时候这么厉害了?”

      “咕嘟咕嘟……”
      王琦喝了小半瓶苏打水,勉强压下恶心的感觉,看了眼面不改色的乔三七,有气无力地说:“你不是比我更晕车吗,怎么一点事儿都没有。”

      “不知道啊,可能我吃早饭吃得比较早吧。”

      刚吃完早饭不到五分钟就上演一场速度与激情的王琦:“……”

      -

      两人从山脚爬到山顶,从山顶往山下往,一片绿油油的树林间时不时飘过一团云雾,宛如仙境。

      王琦一上来就买了九条红丝带,此时正到处晃悠,势必要把每一个愿望都挂在她精挑细选的好位置上。乔三七不急着许愿,她的目光被道观一角吸引。
      古树粗壮,枝干繁茂,上面挤满了红色丝带,每条丝带上都写着金色的愿望。

      乔三七一时忘了自己是来求健康平安的,她站在古树下面,好奇的看着古树上悬挂的愿望。

      学业有成,金榜题名。

      身体健康,吉祥平安,工作顺利,事业有成。

      ……

      无病无灾,共度余生。

      乔三七默默地看着每一个愿望,仿佛能看见写愿望的人写下这些愿望时心中的期盼与虔诚。

      “姑娘,要算一卦吗?”

      乔三七看向走到她身边的一个道士装扮的人,她又看了眼周围,指了指自己,见他点头,才确认他是在和自己说话。

      “要钱吗?”

      老道士嘴抽抽,银白胡子也跟着抖了抖,自己是又被当骗子了,他摇头:“不用钱。”

      不用钱?

      那这不得算上一卦。

      乔三七坐在老道士的摊子对面,看着桌上那个装着铜钱的龟壳。

      “想着你最疑惑的事情,摇六次。”
      乔三七接过他递来的龟壳,想着这几天发生的莫名的事情,摇晃手中的龟壳。

      铜钱在龟壳里哗啦作响,六次摇完,卦象已成。老道士盯着卦看了很久,久到乔三七以为他真是个骗子时,开口了:
      “姑娘最近是否常感到莫名的感觉,比如明明没有受伤却觉得疼痛,明明很温暖却感到莫名的寒冷,或者听见什么别人听不见你却听到的……”

      听到这里,本不指望他算出个什么的乔三七顿时看向道士,还没睡醒的眼睛微微睁大,他说的还真是这些天她烦恼的。

      “姑娘,你与某位命定之人有着极深的缘分,即使素未谋面……”老道士的话说的越发玄乎。

      本来还有些相信的乔三七不想继续听了,她现在就是个学生,哪儿来什么命定之人,还素未谋面,这又不是偶像剧。

      “嗡嗡”
      手机疯狂振动起来,屏幕亮着,是王琦的名字。

      “对不起道长,”她几乎是从凳子上弹起来,顺手拉住差点带倒的椅子放好,“我朋友找我,辛苦你给我算上一卦了。”
      “虽然说不要钱,但辛苦你给我说这么多了。”她随手从兜里掏出两百元放到老道士的桌上,逃也似的离开了。

      “喂,我就在许愿树这边呢,马上就来找你……”

      老道士看着走远的乔三七,摇了摇头,捋了把胡子,念叨道:“虽隔千年雪,故人已渡桥。”

      “缘分到了,挡也挡不住。”

      -

      胤朝,荣国公府。

      “大少爷,这是夫人让人送来的伤药和补品,那边是今年新出的衣料,夫人说您挑喜欢的让人做。”

      送东西的人走后,祁连夏看着屋里那几箱格格不入的华贵衣料和银两,不知在想些什么。

      “荣国公夫人送这些过来作甚,难道有什么阴谋?”
      黑衣男子再次出现在屋里,他面容不似中原人,眉宇锋利,看着已过而立之年。

      祁连夏抬眼看向他,对于这位武功足够脑力不足的人颇感无力:“你看二弟那副性子,能是满脑子阴谋的人养得出来?”
      “多半是他和季夫人诉苦,才让她想起我这号人来。”

      丝毫不知自己被嫌弃的单为:“这样……那看来你那二弟还是个好的。”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祁连夏身形晃悠,一手撑在木桌上,掌心拍在桌面上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怎么了?”

      “没事……”
      祁连夏扶着桌沿的手指用力,指尖泛白,一阵头晕目眩,胃里疯狂翻涌,他抬手捂住嘴,强忍住想吐的感觉,肩膀都在颤抖。

      单为看他一副要吐了的样子,赶紧端来一个铜盆,摆在他面前,“吐这,别吐的到处都是。”
      说着,他又看向他,奇怪:“难道前几天那俩人把你脑壳打坏了?”

      “……”

      祁连夏强忍住难受,低垂的眼皮一掀,不耐地看他一眼,齿缝挤出两个字来:“出去。”

      “行,我出去。”

      单为往屋外走,边走边嘟囔:“你小时候刚出生那几年我还给你换尿布呢,啥没见过,还怕羞了。”

      耳力不错的祁连夏一字不落听到,他抬眼看向关门的单为。对上他视线的那一瞬,单为把门蹭的关紧,走远了。

      -

      正院。

      “夫人,东西都已经送到大少爷院里了。”

      国公夫人季容珍听着身边大丫鬟的汇报,点了下头,吩咐道:“再给他挑两个手脚干净的小厮去伺候,免得又发生之前那事,省得明琛来找我。”

      “是。”

      大丫鬟出去后,季容珍拿起桌上的热茶,嘬饮一口,思绪飘散。

      -

      十年前,荣国公府。

      “夫人,不好了,二少爷掉湖里去了!”

      等季容珍从院里赶到时,看见的就是湖边被奶娘用大氅裹着的儿子祁明琛,他冻得嘴唇发白,浑身颤抖,被丫鬟小厮围着。

      而一个意外的身影就站在人群之外,是祁连夏。

      他身上的衣衫都湿透了,头发正一点点往下淌水,落在雪地里,很快凝成冰。
      他盯着被众人包围,嘘寒问暖的祁明琛,看不出在想些什么,季容珍顾不上问他,只跑到自己儿子身边,仔细查看他的状态。

      “府医呢!”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少爷带房里去!”

      之后的事情,她并不清楚,只隐约听见丈夫祁茂在院子里教训祁连夏的声音。

      “啪——”

      “伺候明琛的人说是你把他推进去的,小小年纪好歹毒的心思,怎么,想要你弟弟死了就能做我荣国公府的世子吗?!”

      季容珍站在房门外,冷眼看着祁茂教训祁连夏,听他罚他跪在院里,一直跪着,直到祁明琛醒来。

      雪一直下,祁连夏湿透的衣裳早已凝成一件冰布,硬得刺骨。
      他看着屋门进进出出的人,都是为了祁明琛。

      天色渐渐昏暗,他的一头墨发几乎被雪染成白发,肩头也铺满了雪,膝盖冻得僵硬,明明快要没了知觉,他却感觉浑身发热。

      原来冻久了就不冷了。

      屋内,直到深夜,祁明琛总算醒来,他的脸上全是睡梦中的哭痕。

      “娘亲……”
      一直守在卧榻边的季容珍听见儿子的声音,悬着的一颗心总算稍稍放下:“欸,娘在。”

      祁明琛:“……哥哥呢?”

      季容珍脸上的笑容僵住,她看着儿子,眼里满是不赞同:“明琛,你以后不要再靠近祁连夏了,他今天把你推进湖里你都忘了吗?”

      “不是哥哥推我的!”
      祁明琛着急反驳,他看向季容珍,急得咳嗽起来:“咳咳——是长顺踩滑了把我推进去的,不是哥哥推我的,是哥哥救了我。”

      长顺……

      季容珍扭头看向守在屋内的小厮,他早在祁明琛说到他的名字时就扑通跪在地上,脸色惶恐。

      “夫人,小的知错了,小的不该害二少爷掉湖里,不该诬蔑大少爷推的二少爷,小的知错了,求夫人责罚,小的知错了……”

      “来人,把长顺拖到祠堂前,先掌嘴三十,再打四十杖,打完了扔柴房,若还能起身,就送官,若不能……扔去乱葬岗喂狗。”

      “夫人饶命啊——夫人饶命——”

      四十杖,没几个人撑得过去,长顺自然也没了命,只用一张草席一裹就扔去乱葬岗。

      祁连夏早已晕倒在院内。

      到底是冤枉了他,府医诊治后,季容珍让人多送了些药膏过去,算是替儿子谢过他的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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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已完结: 《可以再浪漫些》 《梦醒时分》 《是春天在告白》 连载中: 《一百零一次祈愿》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