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慧安》春月麻黄

5、宠物之家 冬日的风裹

　　冬日的风裹着点冷意，刮得校园门口的梧桐树叶子沙沙响。郑慧怀里捧着个木箱子，脚步轻快地朝沐颜跑过去，箱子里传来轻轻的 “唧唧” 声，像细碎的铃铛在响。她站定在沐颜面前，小心翼翼地掀开箱子一角，露出两只嫩黄色的小鸡仔 —— 绒毛软乎乎的，缩在箱子里互相蹭着，小爪子在铺着的干草上轻轻扒拉：“沐颜沐颜，你看我今天在学校门口买的小鸡仔，好可爱的。”沐颜赶紧凑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小鸡的绒毛，软得像团棉花，她眼睛亮了亮：“呀，在学校门口买的吗？我刚才路过怎么没看到？” 风又吹过来，她下意识把箱子往怀里拢了拢，“这么小一只，风一吹都要打哆嗦，多少钱一只呀？”“一块钱一只。” 郑慧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心疼，“我刚才看到它们在冷风中缩成一团，那个售卖商就把箱子放地上，不管不顾的，太可怜了，我就买了两只回来 —— 本来想着送到新哥家，新哥不是养了好多宠物嘛，肯定能照顾好它们。”
　　“宝儿和新哥两家人好像一起出去旅游了，听说要下周才回来。” 沐颜摸了摸小鸡的头，小家伙轻轻啄了啄她的指尖，“要不我们先养着？等他们回来了，再问问想不想收养，总不能让这么小的鸡仔没人管。”
　　“好啊！” 郑慧立刻点头，眼睛里有了笑意，“那我们轮流照顾，一天你家一天我家，到时候给任安也说一声，我们三个一起看着它们长大。”
　　话音刚落，就见任安拿着毛巾搓着头从楼道里走出来，头发上还滴着水，水珠落在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听到 “小鸡仔” 三个字，脚步顿了顿，凑过来看了眼箱子：“小鸡仔？今天在学校门口买的？我中午路过怎么没见着。”
　　“就是下午放学的时候，在路口那个小摊买的。” 郑慧把箱子递给他看，“我看它们在冷风里吹得瑟瑟发抖，那售卖商一点都不上心，我就想着能救一个是一个，好歹让它们能暖暖和和的。”

　　任安皱了皱眉，伸手把箱子里的干草拨了拨：“不行，你们不能这样用干草捂着鸡 —— 虽然能挡点风，但是草太密了，它们呼吸不畅，很容易窒息。” 他把毛巾搭在肩上，语气里带着点笃定，“郭婆婆之前教过我一些养鸡的小妙招，我去拿点木板和棉絮，给它们弄个透气又暖和的家。”
　　“这么厉害啊，任安！” 沐颜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你这除了学习，什么都会啊？你妈前几天还跟我说，让你少跟我们玩，多花点心思在学习上，你倒好，一出来就琢磨养鸡。”
　　“哎呀颜姐，你就帮我瞒着我妈嘛！” 任安垮了垮脸，语气里带着点恳求，“反正你不说，谁知道我出来玩了？你看郑妹儿，从来都不跟我妈乱告状，就你总害得我被骂，颜面扫地。” 他叉着腰，又有点不服气地补充，“你等着看，我肯定能把这两只小鸡养好，比你养的多肉还精神！”
　　春日的午后，阳光把草丛晒得暖融融的，蒲公英的绒毛在风里飘着，落在任安的肩膀上。他扒拉开半人高的草叶，忽然眼睛一亮，伸手轻轻摸了摸草丛里的小家伙 —— 一只黑灰色的小猫，缩在草堆里，尾巴轻轻晃着，看起来才几个月大。任安回头朝郑慧喊：“饼子饼子，你看这个草丛里面有只小猫诶！它看起来好可怜，好像饿了好久，要不我们把它带回院子里养着吧？”
　　郑慧手里拿着笔记本，眉头皱了皱，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我这正跟你说你的学习规划，你倒好，注意力全在猫身上了。” 她走近了点，看了眼小猫，又看向任安，“这是流浪猫，万一身上有病毒怎么办？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今年你要是再没进步，回去阿姨又要念叨你没认真学习了。”
　　“你之前不是很有爱心的嘛！” 任安抱起小猫，小家伙乖乖地窝在他怀里，轻轻蹭着他的手心，“以前我们一起收养过那么多小动物，怎么这次就犹豫了？你看它多可怜，瘦得只剩骨头了，必须把它收养了。” 他把小猫放进自己的书包里，拉上拉链留了条缝，语气里满是欢喜，“以后你就叫黑煤球，我就是你的好朋友啦，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
　　初夏的风带着点燥热，郑慧站在教室门口，额头上沁出了点薄汗。她拉住刚收拾好书包的陶勤，语气里带着点急切：“陶勤陶勤，你看到任安了吗？他今天中午跑到哪里去了？怎么一下午都没看到他，连课都没上。”
　　“哎哟郑姐，你每次找我，开口不是问任安就是要交作业，就不能有别的事吗？” 陶勤叹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他今天中午好像出去了，没在学校吃饭。不过我听他同桌说，好像是他养的那只叫黑煤球的猫去世了，他估计是太难过，所以下午没来上课。”
　　郑慧一听到这个消息，心里 “咯噔” 一下，来不及跟陶勤多说，转身就往大院跑。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边的梧桐树叶在风里晃着，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胸口微微发闷，满脑子都是任安难过的样子。
　　跑到大院里，果然看到任安坐在石凳上，肩膀微微耸动着。郑慧喘着气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声音放得很轻：“我听说…… 我听说黑煤球去世了，今天？” 她顿了顿，又赶紧补充，“你…… 你没事吧，任安？”
　　“没事的饼子，我没事。” 任安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语气里满是自责，“我只是…… 我才收养它没多久，就把它养死了，我是不是很没用？我真的太对不起它了。”
　　郑慧拍了拍他的背，语气里带着点温柔的安抚：“黑煤球没有去世啊，它只是去到了喵星，变成了天上的星星。” 她指了指天空，“等一下天黑了，我们就能看到黑煤球了 —— 最亮的那颗星星，就是它在看着你呢，它知道你很爱它，不会怪你的。”
　　任安抬头，泪眼汪汪地看着郑慧，眼眶里还含着泪，却慢慢停止了抽泣。他忽然伸手一把抱住郑慧，声音里带着点哽咽：“谢谢你饼子，谢谢你…… 有你真好。”
　　秋日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落在课桌上，暖融融的。夏琪看着郑慧桌角的狗狗玩偶，语气里带着点羡慕：“这是你的狗狗吗？好可爱呀！我也想养只狗，可是我爸爸妈妈不准，说家里有我就没狗，气死我了。”
　　“是的，它叫人正，我养了两年了。” 郑慧笑着拿出夹在文具盒里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只黄色的小狗，看起来才几个月大，乖乖地坐在地上，“你看，这是它刚被我捡到的时候，还很小，现在都长这么大了，根本抱不动了，每次跟它玩都要被它扑倒。”
　　“人正？这名字怎么这么古风啊？” 夏琪凑过去看照片，忍不住笑了，“难道它是一只喜欢古风的小狗？那它语文成绩肯定很好吧？”
　　“才不是呢。” 郑慧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回忆的暖意，“这只狗狗是当时我和任安一起在路边捡到的，他说我们一起养，就取了我们俩的姓 —— 我姓郑，他姓任，合起来就是人正。当时我还觉得这个名字很奇怪，但是叫着叫着就顺口了，也就一直这么叫了。”
　　“任安？” 夏琪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八卦，“感觉这个男生跟你经历了好多事情啊，你好多故事里都有他的影子，你们俩不会是青梅竹马吧？”
　　“我们从小就在一个大院里长大，自然玩得好的几个人都很熟悉。” 郑慧看着窗外，树叶已经开始泛黄，“只不过原来大院里玩得好的几个，后来有的搬出去了，有的去了别的学校，所以现在跟他最熟。”
　　“那我问你个问题，你觉得是任安帅还是翟瑞帅？” 夏琪凑得更近了点，压低声音，“画外音画外音，能不能让我看一下这个任安长什么样子，到底是什么神仙颜值，能跟你从小玩到大。”
　　“任安长得还行吧，挺帅的。” 郑慧想了想，语气里带着点坦诚，“但是因为我们太熟了，熟到知道对方所有的糗事，所以没觉得他多特别。不过公正评价，他确实挺招女生喜欢的，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总有人给他写情书。” 她忍不住笑了，“他都不敢把情书丢在学校，每次都拿回家里藏着，我还偷偷看过几封，文笔可好了，感觉应该是个很温柔的美女姐姐写的。”
　　“哇，这简直就是偶像剧里的青梅竹马剧情啊！” 夏琪眼睛亮了亮，“你要是跟他在一起，我可就磕疯了！不过你不能跟他在一起，因为我还在磕你和翟瑞呢，你跟翟瑞也很配啊！”
　　“啊不不不，我和翟哥就是纯朋友关系！” 郑慧赶紧摆手，语气里带着点急切，“我和翟哥也是很久的朋友了，从初中就认识，但是你不能乱点鸳鸯谱呀。而且我不是跟你说过嘛，他喜欢的是胡沐思，他们俩成绩都好，又有共同话题，才是神仙眷侣呢，我也就偶尔磕磕他们的 CP。”
　　“但是那个胡沐思不是转学了吗？还是辍学来着？上次我们聊的时候都没说清楚。” 夏琪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惋惜，“真可惜，好好的一对就这样散了。不过没事，你还没跟我说，你觉得翟瑞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翟瑞就是很普通的男生啊，长相也是那种很耐看的类型。” 郑慧想了想，语气里带着点认真，“哦，我不是说他学习成绩普通，他学习可好了。我是说他给我的感觉，就像我的人正一样，乖乖的，很温顺，而且特别聪明，我说什么他都愿意听，也会很认真地去做。”
　　“啊？你说什么他就会做？” 夏琪立刻露出一副 “我懂了” 的表情，邪魅一笑，“磕死我了磕死我了！你们以后要是结婚，可一定要给我发喜帖啊，我肯定第一个到！”
　　“不是不是，我在说我的狗狗人正！” 郑慧赶紧解释，脸有点发烫，“我撤回撤回，刚才那句话不算数！”
　　“说出来可就撤不回咯！” 夏琪伸手抓了一把空气，笑着塞进兜里，“我要把这句话揣进兜里记着，以后可有的跟你聊了，哈哈哈！”
　　初冬的暖气把房间烘得暖暖的，郑慧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两个不同款式的狗窝 —— 一个棕色的，毛茸茸的，看起来很柔软；一个灰色的，材质更耐用，设计也更简洁。她皱着眉，转头看向任安：“你说是选这个狗窝好呢？还是那个狗窝好呢？人正最喜欢棕色的东西，每次看到棕色的玩具都特别兴奋，但是我觉得这个灰色的更实用，也更贴近我们家的装修风格，不会显得太突兀。”
　　任安抱着人正，狗狗乖乖地窝在他怀里，尾巴轻轻晃着，时不时舔舔他的手心。他笑了笑，语气里满是宠溺：“没事，都买！爸爸有的是钱，前几天去工作，接了个大项目，奖金够买十个狗窝了。” 他低头摸了摸人正的头，“你看你妈就是太纠结，咱们随便买，两个都给你买，以后你想睡哪个就睡哪个，好不好呀？”
　　“不是主要是两个都买的话，我们家也没地方放啊。” 郑慧看着任安，语气里带着点愁绪，“我们现在租的这个房子面积本来就不大，再放两个狗窝，走路都要绕着走了。”
　　任安坐到郑慧旁边，伸手搂住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认真的承诺：“那我以后就努力赚钱，换一个 big house，到时候我们专门给人正留一间房间，想放多少狗窝就放多少，再给它买一堆玩具，让它在里面随便玩。” 他蹭了蹭郑慧的头发，“到时候房子装修，你想怎么装就怎么装，全听你的。”
　　“好啊，那我就期待我们一起买个大房子。” 郑慧靠在任安怀里，伸手摸了摸人正的头，狗狗轻轻蹭了蹭她的手，房间里满是温馨的气息。
　　春日的阳光透过宠物店的玻璃窗，落在白色的小猫身上，小家伙蜷缩在笼子里，毛软软的，像一团棉花糖。翟瑞站在橱窗前，手里拿着手机，对着电话那头的郑慧笑着说：“小朋友，你喜欢猫吗？我在宠物店看到一只白色的猫猫，特别乖，一点都不闹，要不我们养一只？”
　　“拍张照片我看看呢！” 郑慧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点笑意，“这只猫乖不乖呀？要是特别闹，晚上不睡觉到处跑，我可不养哦，翟老板。” 她摘下手套和护目镜，把实验服叠好放在柜子里，准备走出实验室。
　　“光看照片哪够啊，你还是来现场看看吧。” 翟瑞的声音里满是纵容，“我在五星大道 98 号的宠物店，离你们学校很近，走路十分钟就能到。”
　　“啊？你在我们学校旁边吗？” 郑慧有点惊讶，脚步顿了顿，“你是专门在这里等我下班吗？”
　　“是啊，小朋友。” 翟瑞笑了，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再不来，家长都等急了，再接不到小孩，家长就要进学校去找老师啦。”
　　“好的好的，我马上就出来！” 郑慧挂了电话，拿起包就往宠物店跑，心里满是期待。
　　来到五星大道，郑慧一眼就看到了宠物店的招牌，推门进去，暖风吹得人很舒服。翟瑞站在猫笼旁边，看到她来，赶紧招手：“这边呢，小朋友。”
　　郑慧走过去，蹲在笼子前，伸手轻轻摸了摸小猫的头，小家伙乖乖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发出轻轻的 “喵” 声。她眼睛亮了亮：“哇，这只猫确实很乖耶，而且好像很黏我，跟我特别投缘。这只猫多少钱呀？要不我们就养它吧？”
　　“钱都不是问题。” 翟瑞摸了摸她的头，语气里带着点认真，“你的翟老板最近在美国的几个项目收成还不错，手里有不少积蓄。我最近还在看房子，准备买一套大点的，到时候你就不用跟你那个蛋挞朋友一起合租了，我们一起住。”
　　“同居吗？哈哈，好啊好啊！” 郑慧抬头看着翟瑞，眼睛里满是笑意，“那我是不是也能参与房子的选址？我想选一个采光好的，能看到星星的。”
　　“当然，房子的事情肯定要跟你一起商量。” 翟瑞看着她，又补充道，“到时候我们专门空出一个房间给猫猫，让它有自己的小天地。”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温柔，“也算是完成我一个心愿吧。”
　　“什么心愿啊？” 郑慧抱起小猫，小家伙窝在她怀里，轻轻舔着她的手指，“小猫乖乖，以后你爸爸带你锦衣玉食咯，再也不用待在笼子里啦。”
　　“我记得之前任安跟你说过，你们想给那只叫人正的狗狗一个单独的房间，让它住得舒服点。” 翟瑞的声音放得很轻，“可是后来还没等买房子，人正就去世了，这一直是你的遗憾吧？我就想，我们养一只猫猫，给它一个单独的房间，也算是弥补一下你以前的遗憾。”
　　“啊，你还记得这件事啊。” 郑慧愣了愣，随即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释然，“这确实是一个遗憾，但是人生不就是因为有遗憾才更珍贵嘛。我的人正已经去世四五年了，我相信它在汪星也过得很好，还会想着我。” 她低头摸了摸怀里的小猫，眼神里满是温柔，“但是猫猫不是人正的替代品，我养它不是为了替代谁 —— 人正的位置是独一无二的，谁都替代不了。如果我们养它，它会拥有我独一无二的爱，我们一起养它，也不是为了弥补过去的遗憾，而是为了创造我们自己的未来。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别人，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翟老板，你是我的现在进行时，也是我的未来时。”
　　“好，那我们就一起创造属于我们自己的未来。” 翟瑞握住她的手，语气里满是坚定，“那这只猫猫叫什么名字好呢？”
　　郑慧想了想，眼睛一亮：“要不叫镇宅吧！镇压我们新宅邸的不轨邪气，也希望它像吉祥物一样长寿，一直陪着我们。”
　　“好啊，镇宅宝。” 翟瑞笑了，伸手摸了摸小猫的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三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