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他说（二十七） 逃犯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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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辛遥前脚刚走，祝焱后脚就窜进公共办公室：“我刚跟他聊一半，怎么这么突然？”
唐清鱼坐在办公桌上，脚踩着转椅在地上推来推去，手里上下抛着几枚硬币：“闲杂人等未经允许擅自潜入嫌疑人临时收押观察室，你该当何罪？”看着祝焱的表情，他及时补了一句：“老大让我说的。”
祝焱懒得配合萧木桐幼稚的唬人行为：“我猜你们要跟着他找‘青铜’，你们还没找赃物吧？”
唐清鱼“啧”了一声，嗔道：“你看看你看看，你心里这不是明镜似的嘛，还问。”
祝焱欣然接受了对方拐弯抹角的夸赞：“你们怎么确定他还没把那东西出手？”
“哎呀我懒得解释了。”说着唐清鱼推过一张白纸到祝焱眼前。
白纸上随手画着五排线，有长有短，有直有弯，看着像炭笔掉在纸上滚了一圈，五排线的最下面排列着三枚硬币，两枚背面朝上，一枚正面朝上。
祝焱看了一眼卦象，笑起来：“这算的是你们还是展辛遥？”
唐清鱼一时不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还是真不没看出来：“……我们还不至于被动到这个地步吧。”
祝焱捡起一枚硬币放到掌心里端详：“就用这个？”
“不是什么大事，足够了。”
“我以为你们很重视这次案件。”
唐清鱼抛着的硬币在他手中一起一落，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重视是不假，但说到底也只是丢了些东西罢了，在这偌大的天地间，要是这也算大事，那这个世界真要完蛋了。”
祝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时恰好展辛遥拎着外卖一路摸索过来，他抬头再三确认办公室门口的牌子，才敲了敲大敞着的门。
“这儿。”祝焱亲切地朝他招招手。
展辛遥没进去，只把外卖放在了靠门边的桌子上，试探地问祝焱：“你们真放我走了？”
唐清鱼插嘴道：“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谁那么闲逗你玩，新案件的报案人现在还在做笔录呢，你没事就赶紧走吧。”
展辛遥往走廊外走了几步，又探头进来：“我真走了？”
祝焱做思考状：“要不你再回去待会儿？”
展辛遥听了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
祝焱无声笑了一会，走过去拿自己的外卖，就听邓是非在唐清鱼身后冷冷开口：“你竟然听懂了他在说什么，真是难得。”
唐清鱼赶狗一样摆摆手：“去去去，这是你一个没修习过道法的理工男该参与的话题吗？”
邓是非撩起眼皮，一抬手一颗泡泡糖正中唐清鱼的眉心，没理会唐清鱼的痛呼，他对祝焱说：“我再重新解释一下吧，‘青铜’性质特殊，这种还处于研发阶段的药在市场上很难出手，更何况他偷的还不是配方，所以肯定是有人雇佣他。盗窃案发第二天展辛遥跟着学校去研学，全程没有单独行动过，随后他就一直在我们的监控下，所以如果想要交接赃物只能在案发当晚。已知案发时间在一点左右，根据监测最后的术法痕迹在凌晨两点十分出现在展辛遥家门口，他犯案没有借助任何交通工具，这短短一个小时只够他从凤昌科研总部回家，理论上他没有前往别处转手赃物的时间，所以我们倾向于他还没来得及出手。”
他一本正经说了这么长一段话，也不知道祝焱听进去几句，祝焱环顾了一圈办公室，没有发现萧木桐的身影：“为什么是你们在给我解释，你们老大呢？”
“还在审讯室，不知道跟另外那个未成年聊到哪一步了。”唐清鱼嚼着泡泡糖，吹出一个粉红色的大泡泡。
……
“你们已经把展辛遥放了？”看着面前坐着半天一直忙自己事的人，李飞棠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萧木桐不置可否，只是问：“你还认识他？你们不是一个班的吧？”
“他们班出了那么大的事，全校现在应该没有不认识他的了。”
“哦，也是，你们学校消息灵通的那么多。他朋友贺岁是不是和你在一个班？”
“贺岁和他关系很好吗？我不太清楚，我跟同学都不太熟。”
大概是意识到审讯已经结束了，李飞棠的状态显然比该开始放松了许多，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对我的问话应该结束了吧？你怎么还不走？”
“嗯？什么？噢——走，我现在就走，”萧木桐像是才回过神来，收起手里的活重新站起来，临走还顺口安抚李飞棠，“你也别紧张，校车这事你也不是主观故意的，判不了刑，最多就是口头批评教育一下。人都死了，之前的事就一笔勾销吧，以后专心学习，别捣鼓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李飞棠听了他的说教微微皱起眉，但很快又舒展开来：“那千鹤的案子……”
“我们会和你爸对接的，你个小屁孩就别管了，”萧木桐不由分说地把他的话堵了回去，“现在也不能完全确定就是千鹤犯的案子，毕竟一只千纸鹤也说明不了什么，不能排除模仿犯的可能，我有队员提出异议，决定再把展辛遥扣留观察一段时间，”
萧木桐紧紧盯着李飞棠的眼睛，不错过他的任何一个微表情。
果然李飞棠听了立刻挺了身体，手指扣着桌子的边缘，语速不自觉加快：“刚才不是都要放他走了吗？这算什么？欺压无父无母没权没势的学生？你们现在连是谁犯的案都没弄清楚？”
萧木桐无辜地一摊手：“我也没辙啊，对方太狡猾，你以为多次作案逃逸、搅得整个新京市满城风雨的是什么寻常人物吗？要是随随便便就被我们抓住，那岂不是显得新京警方太没用了点。”
李飞棠：“你们不是什么神乎其神的部门吗？测测那个千纸鹤有没有使用特殊手段不就知道了？效率这么慢，怪不得这么久还没侦破青铜的案子。”
萧木桐抱起胳膊，饶有兴致地问他：“为什么听说展辛遥还没被放出去你就这么紧张？你们真的只是普通同校关系？”
李飞棠也自觉失态，赶忙找补：“跟他有什么关系，我家的东西丢了，还不允许我关心一下案子进度了吗？”
“是吗？”萧木桐拉长了尾音反问，语气不紧不慢，像逗耗子玩的猫，“你知道有时候事情做的太全面也不是什么好事吗？”
李飞棠：“你什么意思？”
萧木桐：“哦，没什么意思，只是我很好奇，我们局对外关于千纸鹤的解释一直都是“千鹤作案后留下签名”，从来没说过它有什么实质用处，如果有人走漏消息我会知道的。所以，你为什么那么笃定千鹤的千纸鹤上会有‘特殊手段’呢？”
“我……”
“你看起来很关注展辛遥的去留？你们私底下有交情？还是做过什么交易？展辛遥让你帮他脱罪？你爸的那个香炉也是你拿走的吧？”
李飞棠再怎么心机深沉也只是个还没成年的学生，面对萧木桐咄咄逼人的发问一时哑口无言，勉强控制住自己没失态，最终却只挤出一句：“贵局的破案手法就是随便从路边抓一个人污蔑？”
“得了，”萧木桐推门而出，“你好好想想怎么狡辩吧，我先去处理展辛遥那小子。”
沉重的金属门在李飞棠面前“砰”地关上，留下满室死寂。
……
萧木桐走路带风地闯进公共办公室，怒气冲冲地发号施令：“邓是非，立刻给楚亿元打全息通讯，让她盯着贺岁她就是这么干活的？！”
他拍门的动静太大，震得桌子都在颤，坐得离门边最近的祝焱被他吓得手一抖，一口豌豆黄呛进嗓子里，咳得死去活来。
萧木桐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怕祝焱把自己咳死过去，一边用力拍着祝焱的背一遍对邓是非嚷：“快点儿，展辛遥一直被关着，八成是贺岁那小丫头片子跟李飞棠通的气，楚亿元是吃白饭的吗？不能干趁早辞职滚蛋！”
“在打了，别狗叫。”邓是非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萧大少爷心情不好的时候无差别攻击：“你也是，吃个东西都能呛到，赖在SCPB大门口讹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胆子这么小？”
“那时又没人在我背后拆门。”祝焱反唇相讥。
眼见着萧木桐要借题发挥，唐清鱼立刻从桌子上蹦下来，嘴里喊着“我去和二队一起追踪展辛遥的行踪”一边溜出了门。
通讯很快接通了，楚亿元的投影出现在墙角：“喂喂喂？老大？怎么了？”
“你觉得呢？”萧木桐冷笑着问。
职场人最讨厌的问题之一，楚亿元的脑子飞速运转，拼命回忆自己又做了什么惹到了这位爷。
萧木桐料定了她自己想不明白，紧接着说：“你一直和贺岁在一起吗？”
“对，对啊……”
“她有没有什么可疑的行为，比如拿通讯器看半天？”
“好像……没有？”
“你再好好想想呢？”萧木桐的语气近乎威胁。
“真的没有！”楚亿元百口莫辩“连上厕所我都跟着，我还开门缝帮她递纸，她绝对没机会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他说（二十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