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傀婴镇 可这样一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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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姐呢？谁见蕊姐了。”
“司机也不见了，怎么回事啊，不会跑了吧。”
第二天，走廊一大早就叽喳了起来。
被窝里还残留着昨夜的温度，佟之被吵得直皱眉，往里缩了缩，不太想起来。
“不是，他们不在了，那我们这求子可怎么办啊。”
门外声音越来越大，佟之彻底没了睡意。
他坐起来，揉着眼睛听了两句，心里咯噔一下，飞速拿过放在床头的袜子往脚上套。
脚踝白皙的皮肤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他摸了摸，不疼，没放在心上，穿好鞋，拎起衣架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推开门，人都在走廊。
佟之小声问，“蕊姐不见了吗？”
吴婶在那儿急得团团转，“是啊，我早上特意去敲了蕊姐的门，没人，司机那屋也是空的。”
王德发满不在乎，“不然自己上去呗，不就一座山嘛，还能找不到路？”
“不行的。”孙秀芬难得开口，声音有点发紧，“这种地方，得有人带，走错了路...不吉利的。”
几个人正说着，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中年男人走上楼，穿着深蓝色的粗布衣裳，脸上堆着笑，“各位都是来求子的吧？我是山上傀婴村的村长，来接你们上山的。”
李美玉警惕，“村长？蕊姐呢？”
村长笑容不变，“蕊姐啊，她有事，交代我来接你们，走吧，还有好长一段路呢。”
佟之想起昨晚那声惨叫，看着村长的笑脸，没敢往下想。
上山的路比佟之想的要长。
青石板一级一级往上铺，他盯着自己的脚尖，也不说话，只闷头一个劲儿地往前冲着。
他走得很快，腰肢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不知道为什么，从大巴车上开始，就总觉得有人在看他。
不单单是看。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东西落在他身上的分量，黏腻腻地粘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舔了一遍，甩都甩不掉。
所以他即使腿肚子都在打颤，也不敢落到太后面，生怕再碰到一些奇怪的事。
可他越是这样缩着，那目光就越是黏得紧，像是被他这副模样取悦到了，连重量都重了几分。
好在周围还有其他人在，一路上倒也没发生什么。
村子不大，二三十户人家，房子比山下的旧些，村长把他们带到村口的老槐树下，开始讲规矩。
“求子呢，要去子母庙，一共三天，第一天焚香，第二天祈愿，第三天系红线，三天之后，当晚就能得子。”
吴婶问，“得子之后呢？”
“得子之后要去庙里还愿，确保胎稳就可以回家了。”
赵大勇皱眉，“还得天天爬山啊，这么费劲。”
吴婶拍了他一下，“你这孩子，求子哪儿那么容易啊？心诚则灵。”
村长笑着摆手，“放心，这几天我都和村民说好了，吃住都在村民家里，多少给点钱就行，等一切结束了我送你们下山。”
说完，村长挨个领着他们去村民家。
佟之住村东头的陈大山家。
大门是敞开的，村长领着他到门口，率先走进去朝里面知会了一声，便脚步匆忙地领着其他人赶往下一家。
佟之没注意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正要进门，忽然似有所感地往另一侧的巷子看了一眼。
没人在那里。
整条街都空空荡荡，雾气在巷口慢慢地卷，可那种感觉又出现了，他甚至还听到了一道突兀的嗒嗒声。
像是鞋跟踩在青石板路上的动静。
嗒。
不断向他靠近。
佟之被吓得毛孔都炸开了，不敢多在门口停留，连忙抬脚小跑着进了院子。
院子里有人在砍柴。
穿着一件薄薄的汗衫，背对着门口，看不清脸。
咔嚓——
男人露出来的手臂紧实有力，斧头落下去，肌肉随着动作一松一紧，木头轻易便裂成两半。
佟之忘了害怕，不知怎么就愣在那儿了。
他没见过这样的人。
浑身都是硬邦邦的线条，汗衫被汗打湿，成了半透明地贴在背上，肩胛骨在下面滚动，脊背的线条一路收进腰里。
明明什么都没做，光是站在那里砍柴，就让人觉得随时会被扑倒、按住、吃掉。
【好看吗？】
佟之听不到这道不悦的质疑，但也不敢多看，慌慌张张就把眼睛挪开了。
陈大山倒是听到了，闻言动作一顿，回过头，视线落到佟之身后时，眼神骤然一变。
“你来做什么？”
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皮肤晒得有些发黑，眉眼很深，看人的眼神不像在看，倒像在锁定猎物。
佟之以为他是在问自己，紧张得不行，连忙解释，“那、那个...村长让我来借宿...”
【都踩到我的地方了，还不让我来看看？】
陈大山手下的斧头重重落下。
咔嚓，斧子依着惯性立在木墩上，他再次看向佟之。
他看得很仔细，目光从佟之的眉眼滑到嘴角，再从嘴角滑到敞开的领口...一路往下，落在他小腹前无意识绞在一起的手指上。
腕骨细巧，垂在身前时微微弯着，带着点无处安放的软意，来回地磨蹭着。
像在邀人握住，再一点点掰开，捏在手里细细把玩，动作当然不能太重，否则可能稍微一用力就会折断。
【是吧，我也觉得，要是玩坏了可怎么办啊？】
佟之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手指绞得更紧了。
咕。
陈大山喉咙里冒出一声压抑的咕噜声，半晌收回目光，“跟我来。”声音低低的，像从胸腔里闷出来。
佟之忙不迭跟上去。
【啧，行了，那人就先交给你咯，有机会谈谈啊。】
陈大山没理会，径自带佟之去了院子北面的一间房，推开门，“你住这儿。”
...
临近中午，佟之肚子开始叫了。
昨晚就没吃东西，这会儿直接饿得前胸贴后背，他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一会儿坐下，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又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陈大山好像做饭了，隔着窗户都能闻到一股肉炖烂了的浓香，勾得他胃里一阵一阵地抽。
他悄悄拉开门，探出半个脑袋。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从槐树叶子间穿过，沙沙作响。
他蹑手蹑脚地走出去，循着香味找，找到了厨房。
陈大山不在，灶台上坐着一口大锅，锅盖盖着，香味就是从那里钻出来的。
他站在锅前，看着锅盖，咽了咽口水。
可这是人家的东西...
偷吃不好...而且他没多少钱了...他委屈，揉着小肚子，四下看了看。
灶台边的碗里还放着几个鸡蛋，刚煮好的，还冒着热气。
鸡蛋的钱他还是有的...
佟之拿舌尖润了润唇面，那、吃一个应该没事吧...
就一个。
他把手伸进碗里，捏住一个鸡蛋。
烫。
烫烫烫。
鸡蛋烫得他左手倒腾右手，右手倒腾左手，嘴里嘶嘶地吸着凉气，却舍不得放下。
“你做什么？”
佟之吓得一抖，鸡蛋差点掉地上，他猛地回头，陈大山站在厨房门口，正看着他，不知道站了多久，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手里的鸡蛋好像更烫了。
“我、我...”他下意识把手缩回毛衣袖子，鸡蛋往里藏了藏，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有点饿了...”
说着，眼眶跟着红了一圈。
主要是害怕，男人太高了，往门口一站，把光都挡住了，灶台的火噗噗地跳着，照出的影子一部分投在墙上，更多是压在他身上。
他就站在那片影子里，显得更小了，更白了，更好欺负了。
陈大山没说话，朝他走过去。
他吓得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灶台，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眼泪忍不住掉下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吃呢...我还给你...给你钱也行...你别打我...”
他怕被打。
以前或许是被...被谁打过？他想不起来了，但就是怕。
眼泪掉得急，一颗接一颗从眼眶里滚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滑，滑过下巴，滴在毛衣领子上。
陈大山在人身前站定，垂眸扫见这副哭红了眼眶的模样，只觉得嘴巴干得厉害。
想舔。
把眼泪舔干，再往下舔那张嘴，舔锁骨底下那个浅浅的窝。
舔到他在自己身下发抖，不敢哭，只能喘为止。
可这样一定会把他吓坏的...
陈大山低低地喘了口气，勉强压下这些阴郁的念头，朝人伸去了手——
佟之闭上眼睛，缩着脖子，整个人抖成一团。
可那只手没有落在他脸上，只是抠走了他攥得紧紧的鸡蛋。
呜哇——
佟之愣愣地睁开眼，手里落空，也顾不上怕了，哀怨地望向陈大山，嘴唇抿成一条委屈的线。
眼巴巴的。
他刚刚手都烫红了...
呜...
陈大山手下动作很利索，把鸡蛋在灶台边磕出一道裂缝，三下五除二就剥了个干净。
剥好了。
陈大山重新把鸡蛋递回到他面前。
佟之呆呆地看着那颗白生生的鸡蛋，又抬头看看陈大山，陈大山脸上没什么表情，把鸡蛋又往他脸前送了送。
“吃吧。”
他连忙伸手接过，两只手捧着，低头小口小口地啃。
其实就是很平常的味道，可或许是饿极了，他居然吃得格外的香，一边吃，一边偷偷抬眼瞄陈大山。
陈大山没继续看他，转身掀开锅盖，盛菜。
铁勺里能看见他的倒影，小小的一团，腮帮子鼓起来又瘪下去，舌尖时不时探出来舔一下嘴唇粘的蛋黄屑。
吃得很专心。
陈大山也舔了一下唇面。
好想...
好想吃掉他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傀婴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