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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敏感 今天……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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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先于意识作出反应,顾習之话都没说完,江月的双手就十分自然的搭上她的肩膀,顺着肩线游走到耳后,亲昵地揉着后颈。
顾習之的眼睛亮晶晶的,如暗夜宝石,里面镶嵌着小小的自己。
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脸,江月竟有一种莫名的陌生感,还有点不好意思,不敢看她。
是太久没见了吗?
她理应有许多话要问,比如你是不是病了?是不是瘦了?是不是过得不好?
但此刻她一句都问不出来,放在耳后的手指也有点僵硬,心里竟涌起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是不是太亲昵了?
不止江月有这种感觉,顾習之也有。在对视的一瞬间,她仿佛又回到了她们第一次的面对面,竟心慌起来,迅速闪开视线。她握着她的肩膀,老是控制不住地想摸她纤细好看的脖子。这多冒昧!并且还有种自己正在轻薄别人的罪恶感。
她想:要不先起来?
她一动,江月受惊般地一按。
“啊?”
“啊?”
……
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沉默又好像没有沉默。
“你干嘛?”
“我不干嘛,你干嘛?”
“……”
“……”
“你有没有觉得有点陌生?”江月问。
“嗯,有点。”顾習之答。
“我的心跳好快。”江月说。
“啊?那、那我起来吧。”顾習之答。
顾習之的气息经鼻腔钻进肺腑,江月的心脏随着丝缕缠绕逐渐变得暄软,她抬起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立即缩了回去,悄悄看她的反应。
大脑一片空白,顾習之好像复烧了一样烫,心跳的速率也跟着加快,半张着嘴盯着她看。
心跳太大了,江月感觉她整个人都在抖,盖都盖不住。
她又在她另一侧脸上亲了一口。
顾習之眼里的紧张都要溢出来了。
到底在紧张什么?不是已经是女朋友了吗?
虽然这么想,但顾習之这么个样,江月也跟着这么样。两人都很紧张地看着对方吞口水。
顾習之毕竟是博士,以她的经验,这个时候应该表白。
“我、我喜欢你……”
“哈?”江月没料到对方出这招。
这……?
“那、那我也喜欢你?”
“……”
顾博士毕竟是个句句有回应的高素质人:“谢谢。”
谢谢?
江月傻了。
谢谢?
谢你个头!
这两个字一下把江月拉回现实,悸动全消,急迫地按下她的后颈,强硬地吻咬她的嘴唇。
顾習之也终于回过神,抚着她的脖颈托着她的脸颊与她接吻。
欲望一点即着。
江月喘着气说:“我,我没洗澡……”
顾習之堵住她的嘴:“喜欢。”
仅仅是触碰和抚摸,她就泞成了一滩。
睁开水雾般的眼睛,顾習之正用一种想笑不敢笑的表情看着自己。
“干嘛~”江月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
顾習之叼住她的耳垂,暧昧地说:“今天……好快。”
怀里的人身体明显一僵,紧接着肩上一痛。
很轻,不痛。
顾習之轻笑一声,江月赌气,想抽离,又被揽着亲吻。
她含住她微张的唇中露出的一截,惹来一声闷哼似的吟哦。
顾習之适时地用拇指一轮一轮缓缓打圈。
腹部一抽一抽的,似乎又要灭顶,江月一边捏抓一边推搡着顾習之,撒娇般的呜呜咽咽:“放开我~”
她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今天这么敏感。可能是太久没做,也可能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心理上的劫后重生需要释放。
或者仅仅是因为爱她,也知道她爱自己。
所以她交付了身心,情真意切地投入欢爱。
顾習之用如梦似幻,发烫又可怜的眼神看着她:“真的?”
她又在捉弄自己。
江月撅着嘴问:“我和季晚秋哪个好看?”
她自然而然地散发着媚态,长发荡在胸前,几缕还别进了白色背心里。
顾習之瞬间不装了,气血上涌,覆在腰间的手上移把头发从里面勾出来,隔着背心去舔吻。
江月轻叫一声,得胜地摸着她的头说:“说呀,我和她谁好看?”
两处的衣料湿漉漉的贴着。
好色情。她想。
“啊……”
还没怎么想就绷着脚趾狠狠打了一颤。
正扶在顾習之肩头体会余韵,结果只听耳边沙哑的一句:“还没结束。”
紧接着自己就被压在床上。
她哼哼唧唧地抓着她的脑袋说:“你不是发烧了吗……怎么……”
顾習之不说话。
她很了解她喜欢什么样的。
“停……停!啊……停啊……我才刚……”
不知是顾習之技术太好,还是江月今天太糟糕,她抓狂地连连骂了几句脏话。
顾習之伸手捂住江月的嘴巴,更加卖力地钻弄。
她求饶,她充耳不闻。
她从背后拥住她,蛊惑似的在她耳边低语,说她好看,最好看,是正在涨潮的月亮,是朦朦胧胧的江水。
然后捏过她的下巴扭向自己,堵住她的喘。
顾習之曾在幻想中度过一年又一年,如今痴心实现,她只想感谢。
……
峰值渐渐回落,顾習之托着江月将她放平。江月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慢慢回神,察觉到她正在欣赏自己的狼狈模样,羞愤地用脚去踢她。
顾習之不以为意,握住江月的脚踝,慢慢从脚尖舔吻,一路吻至脚踝、小腿、大腿……最后在她的颤栗中将她的狼狈嘬吸干净。
江月舔着嘴唇,仰头从喉间发出一声长叹。
顾習之又吻上她的喉结和细细的银链。
等余味结束,江月双手捂住眼睛,又羞又恼,哭出声来,“你讨厌!我不喜欢你了!”
“刚刚不是还好喜欢我,不,好爱我,真的好爱我的吗?”
“我现在不喜欢不爱了!”
顾習之抱着她哄:“你爱的,你喜欢的……我也爱你,真的好爱你。”
江月浑身通红,耳朵更是烧的不行。她抹了两把泪,嗔怒地拍打了顾習之几下。随后又撅着嘴圈住她的脖子,张嘴咬她的肩膀。
“我要告诉阿姨你欺负我!”
“别嘛,好月月,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要天上的月亮。”
“你不就是吗?”
“我要天上的星星。”
“我就是围绕你的星星。”
顾習之笑着吻她的脸,“把我送给你吗?”
江月脸一别:“不要。”
顾習之一边亲一边拉过被子,搂着她问:“困不困呐,睡吧。”
江月的确是困了,刚准备合眼,猛地想起什么,问:“你发烧了是不是?今天吃退烧药了吗?”
顾習之点头,又摇头。
她便拉开被子,拿过床头的药喂进顾習之嘴里,喝了口水,抱着她的脑袋度进她嘴里。
顾習之开心,钻进她怀里。两人靠在床头,互相搂着聊天,等药进胃。
两人简单说了下这两周发生的事。
江月打了个哈欠,摸着她的脸问:“你还要多久结束?”
顾習之也打了个哈欠:“等叶处他们来,听安排。”
江月哼了一声:“那看来时间长了,这么好的时机,只指挥救个灾有点浪费。”
顾習之在她面前升起一个大拇指:“不愧是你,政治敏感度够高。”
江月嗤道:“我智商高。”
顾習之笑了几声:“好好好,你智商高。那你那边都处理好了吗?知道是谁干的了吗?”
“暂时都安排好了。”江月忖了两秒,“我怀疑是梁茂群,但不知道他怎么做的。”
股东大会后,梁茂群和梁仲衡被清算,纪委约谈了好几回,吴城建筑也罚了巨额罚款,被列为重点关注对象。迫于压力,也为了挽回形象,两人演了一出大义灭亲的戏码,最终将梁茂群的股份收回,梁仲衡也让出一部分,分给公司员工。
之后梁茂群就成天花天酒地,周游各国去了。
他联系到了谁?谁在这时候帮他?钱锴那边还没有消息,但应该不会是行业内的人。
一来梁茂群狂傲自大,几乎和所有人都曾有过节。二来多事之秋,人人明哲自保,没人想惹上关系。
“想来想去还是他找境外的可能性大,那范围就广了。”
顾習之点头:“季晚秋说她做的。”
江月疑惑:“啊?她?她做的?”
顾習之笑了:“那肯定不是她自己要做的,她说有人让她做,但不知道谁。你去查查BKT的股权架构,或许能发现一点东西。”
江月思索了一会,突然张开手掌捏住顾習之的脸,眯起眼睛审问:“你怎么知道?你俩怎么会说到这些?”
顾習之哑然,眨起无辜的眼睛。
江月逼近:“你俩还谈心呢?嗯?”
顾習之咧嘴:“偶然,偶然得知。”
江月咬牙切齿:“说!”
顾習之咽口水:“呃……我说了你别生气。”
“不说我才生气!”
顾習之把事情原委都告诉了她,一五一十,包括自己逼问季晚秋的场景。
她看着一脸凝重的江月,怯懦懦地解释:“我…我气上头了,不是故意要跟她有肢体接触的,我认真洗手了。”
江月仔细打量看着顾習之,看着她憔悴疲惫的面容,人好像也瘦了一圈。想到她一个人藏着那么多事,这也周旋那也应付,亲眼看见天灾人祸,然后孤伶伶的被困在会议室里……现在还发着烧,鼻尖一酸,把她搂紧了些。
想安慰她,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抚摸她的背,亲吻她的脸。
“对不起,”江月湿着眼眶,“你都那么累了,我还吃醋。”
她实在受不了她受这个苦,破罐破摔道:“咱们走吧,去国外,别管这些事了吧!”
顾習之一怔,巧了,自己也这么想过,旋即咯咯笑起来。
“我认真的。”江月说。
顾習之边笑边点头:“但我怎么记得你说你看不上做事情做一半扔一半的人呢?”
江月翻了个白眼:“随他的吧!”
“那不行,”顾習之拍拍胸脯,“我这人有始有终,何况我不能放着灾情不管。”
江月撅嘴,哼唧道:“反正明年这个时候你必须给我辞职。”
“好好好~”顾習之犹豫两秒,还是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宋教授去……那里了么?”
“嗯,已经见到蔡杰了。”江月弯着眼睛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口,柔声道,“你不用这么小心,我没事。”
见她仍有顾虑,江月捧着她的脸认真问:“我们是最亲密的人对吗?”
顾習之点头。
“你对我毫无保留,所以我也对你毫无保留。”江月忽然产生一种说不清的情绪,顿了顿,尽量表达,“你对我一直很耐心……我知道比起你我才是更难坦诚的那个……我老控制你,有时候我怀疑是你性格太好所以在忍受和忽略我的缺陷。如果哪天你忍受不了也忽略不了了……我是不是现在就要改一改?”
顾習之想了想,覆上她的手背:“为什么要觉得这是缺陷?你控制不了家中的混乱,所以你必须要掌控你自己的人生,你掌控我说明我在你的人生里,合情合理,你在做你自己。”
江月笑着蹭她的鼻尖:“这样吗?”
“嗯。”顾習之也笑,“我没有在忍受你也没有在忽略你,我在认识你并开心地接受你,本来就不存在忍受和忽略,所以也不会有你担心的事,也更不用改。”
江月笑出了声:“我不喜欢‘接受’这个词,你换一个。”
顾習之摩挲着她的手指,说:“我欢呼雀跃,我欣喜若狂,我超爱,我很爽。”
“嘶——有点变.态。”
顾習之把她的手移至自己的胸口:“对呀。”
鼓鼓的心跳。
江月歪头看她,欣赏她。半晌,她问了那个早就问过的问题:“你为什么爱我?”
顾習之也回答着她早就回答过的答案,但又做了一点修改:“我强烈的感知到我需要你,我遵从自己的内心而已。”
话音刚落,顾習之被压在身下。
她又做梦了,梦中自己泡在水里,柔软湿润的鱼儿在全身钻来钻去,留下亮晶晶的水渍。
她张着嘴,好像溺水了。
耳边有个含糊的,湿润的,梦呓的声音说:“那我也一样。”
每次都得删好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