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梦中的人》巴纳巴丝

2、丛开先生 小何昨

　　小何昨晚像蛇一样缠着人不放。她说家里太安静了，红色的指甲一直敲着玻璃杯，听着听着就有小蛇钻进细缝里。小何是个好女人，尽管我们好像是两天前刚刚认识，女人都像水一样是潮湿的，加了酒又变得粘腻，小何说自己一个人在家就是一滩死水。我总盯着她的嘴唇，厚重的红显得有些不自然，一张一合连着白牙黏着透明的丝依然是粘稠的感觉，小何把自己酿的太久从外看是洒脱的距离的，内里却困在瓶子里焦灼的很。
　　我们喝了三杯，有些晕是微微的，像坐电梯半分钟。我只看着小何，哪里都是红的
　　我们手自然的搭在一起像一对感情热络的夫妻一样。小何说我真是可爱，轻轻地笑，小何一点都不刻意，是词太刻意了。房间里太昏暗了不知道是不是起雾了，我有点想开窗，是不是大家都已经休息了。
　　我从沙发上起身拍开小何的手，背对着她迟了几秒对着她说，我有点闷了可以去窗户那边吗？她眯着眼脸还是红的点了两下头。窗户外面只零星亮着几个窗户，二十四层大概只有小何还没有熄灯，小何也已经慢慢地安静下来了我几乎已经听不到她的声响。她要回到瓶子里了，小何不知道他今天来的时候还有些慌乱，电梯在十六楼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门一直没有打开。我以为自己要被困住了我一瞬间从疑惑到紧张，身体往电梯的角落靠近手指贴近电话符号的按钮，周围的空气好像变的凝滞我有点发汗而后有点想笑但嘴角却没法动弹。总觉得是不是真的有人比我还要关心我的道德伦理，处罚居然可以先决，我只是刚刚走进电梯还没有一分钟。
　　在我复杂的心态来回翻滚的十几秒后，一切恢复了正常。那时我是真的笑出来了尽管我已经不想笑了，可能是在某件未知的事情发生之前我们不应该表现的太过镇定自若一点点紧张情况的出现也或许是一个小小的提醒。我开始有些犹豫了但是我却也不能下楼。
　　窗户边悄无声息的小何缠着我的脖子对着我的耳朵唤着我的名字带着热气的时候，我在放空将自己倒空，我只是想闻一闻小何瓶中的味道是不是会让我像在电梯里那样。我没有准备在明天继续打开瓶子，小何其实也并没有醉她还数得清我手腕上的痕迹。我们早就不再那么有距离，那么同病相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