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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打入大牢 “不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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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不可能!大人,我家将军是不可能谋害圣上的,还请圣上明察!”
“怎么不可能?刺客所持之剑可是你们苏家军的特制刀剑,身上还搜出了密令,铁证如山啊!再说,你说苏连朔去了清远,为何至今未归啊?人家清远的王州牧压根就没见着您家将军人影,你说这不是意图不轨是什么?”
“大人!我家将军对圣上忠心耿耿,多年来血战沙场,圣上亲自封的护国统领大将军,这您是知道的啊!此事定是他人有意为之,意图栽赃嫁祸,如今我家将军下落不明,也定是小人所害,还请大人回禀圣上,速速派人前去寻我家将军啊!大人!”
“苏夫人,您莫要同我多费口舌!我今天也是奉命办案,有什么冤屈你去跟御史大人说去,来人啊!全都给我带走!”
“大人!大人……”
话音未落,苏夫人眼前一黑,径直向后倒了下去。
“娘亲!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苏怀瑾顺着苏夫人倒下的方向顺势半卧在地上,用肩膀接住苏夫人的身体。她已经吓坏了,眼泪控制不住的一直流,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一夜之间,他的父亲——魏明国堂堂的护国统领大将军,成了意图谋反的大罪人。天还未亮,官兵就从将军府的大门后门纷纷进入,将所有府内的奴仆婢女抓起围住,苏怀瑾睡眼惺忪的从闺房中出来,长衣还未来得及披上,就看到母亲跪坐在院中央,声泪俱下的一幕。
官兵押着将军府的老老少少关进了大牢,苏怀瑾和母亲关于一处单独的牢房。此时已是深秋季节,冰冷的牢房内,除了一些稻草外只有一只散发着恶臭的溺器和角落里的一处石床,苏怀瑾将稻草铺在石床上,又脱下身上的薄衫,铺在稻草上,让虚弱的母亲躺在上面,自己则坐石床一角双手抱膝,身体冻得瑟瑟发抖。经过一路的颠簸和寒冷,苏怀瑾还未盘起的长发已经有些许凌乱,被泪水打湿的浓密睫毛凝成几小簇,加上因为寒冷更加苍白的脸庞,显得更加楚楚动人。可她顾不上考虑自己的处境,满腹的疑问找不到答案。
“父亲到底怎么了?谋刺圣上?根本不可能!可为何听刚才的大人说,刺客手中会有苏家军的兵器?身上还搜出了密令?是谁安排了这一切?父亲至今下落不明,还有谁能救苏氏一族?对,闻伯伯,闻伯伯是父亲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又是都城的左卫将军,他肯定会向圣上去求情的。还有闻天哥哥,知道我的处境他不会不管的!嗯。”
苏怀瑾像是溺水的人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她知道父亲是为奸人所陷害,也相信闻将军定会向圣上求情查明真相,等一切水落石出以后,她又可以回到从前无忧无虑的日子了……
“陛下!臣当年与苏将军在清远边境出生入死,他对陛下衷心耿耿,天地可鉴,断不可能犯下此等谋反之大罪,定是有人意图诬陷,还请陛下明察!”
“闻将军,这朝堂内外谁不知您与苏家是世交,您一句不可能就想为谋反罪人开脱,未免有点太过儿戏了!”
“赵大人,此事还未有定论,您不要一口一个谋反,先不计我和苏家的交情,苏将军的忠勇从清远到都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
“哦,朕竟不知苏将军如此受世人拥护呢?看来这天下不光是朕的天下,也是他苏家的天下啊!”
“陛下!微臣惶恐,臣是说……”
“好了!都给朕住嘴,刺客都已经杀到朕的寝宫门外了,你们还在这里争辩苏家忠勇与否,都不把朕放在眼里了吗?不论此事背后之人究竟是谁,苏连朔作为护国统领大将军他都难辞其咎,更别说他至今下落不明了!此事朕自有定夺!”
“陛下,臣以自身性命担保,苏将军绝不是谋逆之人……”
“够了!你怎么担保?这罪,你能担得起的吗?”
“微臣,臣……”
“朕乏了,退下吧!”
“退朝!”
闻一忠还未踏入厅内,屋内的闻天赶紧跑了出来,满眼焦急。
“父亲,如何?”还未等闻一忠落座,闻天脱口而出。
闻一忠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也怪我太过着急,本想替你苏伯伯说情,怎奈惹得龙颜大怒,唉!当下,真不知如何是好啊!”
闻一忠边说边拍自己的大腿,眉头皱成一团,又长叹一口气。
“那,这,父亲,您再想想别的法子,不然那再去求求圣上,苏伯伯的人您是知道的啊!”
“天儿,不是我不去,是我不能去啊!正因为朝堂上下都知我与苏家交好,我去说情不但不能救他们,反而还会害了闻氏一族,我对不起你苏伯伯啊!对不起苏家!”
听完父亲的一席话,闻天呆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向着门外的方向默默说道:“现在苏伯母和瑾儿还在大牢内,瑾儿自小养尊处优,事发突然,她肯定吓坏了,也不知现在里怎么样了!”
“天儿,快!快去准备一些衣物和食物,我俩立刻动身去大牢!”
“好!我马上准备!”闻天回过神了,跑着走出门外。
闻一忠和闻天一行人走到大牢门外,守卫拦住了去路。
“没有我们大人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你们瞧清楚了,这可是都城左卫将军,你们大牢里的犯人大多可是我们大人抓回来的!还不赶快让开!”闻将军的侍卫走在前头喊道。
“今天这个大牢我是进定了,你让进我要进,不让进我也要进。出了任何纰漏,只管报上我闻一忠的名字即可。”说罢,闻一忠一手推开挡在门口的侍卫,“哼”了一声走了进去。侍卫被强大的气势压迫的不敢做声,自动退到了一旁,一行人托着几个箱子走了进去。
苏怀瑾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赶紧起身,走到牢房门口,探着头往外看。
闻天走在最前面,左右寻找苏怀瑾的身影,当他看到浑身沾满稻草,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的苏怀瑾时,加快脚步迎上来,喉咙哽咽,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闻天哥哥!”苏怀瑾黑色的双眸立刻散发出了光彩。一夜未睡,声音还有一丝沙哑。
“瑾儿,你怎么样?”闻天满眼心疼的问道。
“我父亲找到了吗?圣上怎么说?是不是说我们是被人陷害的?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瑾儿!”闻一忠走上前来。
“闻伯父,你是来救我们的吧!”怀瑾扭过头对着闻一忠的方向说道。
“苏夫人还好吗?”
“娘亲受了惊吓,身子虚弱得很。”
“瑾儿,扶我起来……一忠,你来了,这个时辰应该是下过早朝来的吧?咳咳……圣上,圣上怎么说?”
闻一忠将今早朝堂之上的原委小心翼翼地告知苏夫人。话音未落,苏怀瑾的身子歪了一下,刚刚眼中的光暗了下去,头垂着看向地面。
“夫人,一忠无能!我已经差人去清远找寻苏兄了,找到人后,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
“一定要找到他!他一定是被困住了,不会没留个口信就消失,我相信他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夫人放心,我就是把清远掘地三尺,也会找到苏兄!”
“我的身子不中用了,连朔不在,我在哪里都是等,在这牢中也无所谓,可是瑾儿从小没吃过一点苦,您想想办法,把瑾儿救出去。”
“娘亲,我哪也不去,我就待在你身边!爹爹生死未卜,我不能再离开您了!我不走!”
一直压抑的情绪在听到苏夫人的一席话后,又决堤一样的爆发开来,一颗一颗的泪珠顺着长长的睫毛滑下来,滴到她的手背上,她低着头,小声重复着“我不走!”三个字。闻天看在眼里,心像被刀剜一般疼。
“事情还未有定论,夫人,您切要保重身体,不然等苏兄回来我没法儿跟他交代啊!瑾儿,你也要照顾好你娘,我相信,真相早晚会水落石出的!”
“一定会的!瑾儿,你别哭了!”闻天试图伸手安慰苏怀瑾,可是隔着牢房只能作罢,随即又喊来狱足吩咐将带来的衣物和吃食送进牢房,狱卒一一检查过后,确定没有问题才安排送进牢房。趁着打开牢门送东西的间隙,闻天赶紧冲进去扶起苏怀瑾和苏夫人,简单将石床简单铺设一番,又拿出大氅披在苏怀瑾身上,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门口的狱卒就进来传话:“闻将军,您再耽搁时间,卑职真的不好交差了!”闻一忠一行人虽不会被狱卒两句话打发,可现下站在此地也的确没有什么能做的,于是作别苏夫人,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