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吃瓜日常》南方早茶

20、心思各异

　　左脚刚踏进内室，耳边就传来了系统的报喜，薛令然面上不动声色，实则高兴于又得了一根撑得起场面的钗子。

　　“怎么会？二弟妹身孕是故意作假？”张氏似乎是很惊讶，又连忙去看已经怒火中烧的刘氏，“母亲，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误会？我也希望有误会。”刘氏冷笑，“陈大夫是她一向用着的大夫，坐胎药和安胎药都是陈大夫开的，不是她指使的还能是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瞒了这么久，还想着用外头的血脉混淆伯府血缘，简直是不可饶恕。”

　　刘氏最生气的不是金氏假孕，而是她想要拿别人生的男孩滥竽充数，那可是二儿子唯一的嫡子，往后二房大部分家产都落在他身上，这岂不是让列祖列宗都蒙羞？

　　沈文博也是这般想的，所以愤怒叠加在一起，恨不得甩袖而去，再也不理会金氏。

　　刘氏出去后，张氏瞧了瞧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沈文博，“四弟妹，咱们也出去吧，别耽搁二弟妹养病。”她语气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似乎是达成了目的了。

　　薛令然扫视了昏过去的金氏，这位只怕还不知道大事发生，这回可真是彻底失了伯府几位长辈的心了。

　　跟着张氏出来，本是三个妯娌，结果只剩下一个，薛令然自然而然站在张氏身边。只是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张氏这会子心情很好，嘴边隐隐约约勾起，像是在笑。

　　“陈大夫交代清楚了吗？”刘氏问忠毅伯，“不能用刑，查一顿他的家还是行的。”

　　“已经派人去了，等着吧。”忠毅伯冷声说道，“敢欺瞒咱们，必要他付出代价。”简直是无法无天，一个大夫，平民百姓，竟然就敢合着金氏欺上瞒下。

　　“老爷夫人，李老太医出门了。方才奴婢送他走时，他还和奴婢透露，说二奶奶这身子长年累月吃着坐胎药，加上这一次为了假孕而喝的药太猛，所以估摸着很难怀上身子。”金钗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很清晰。

　　忠毅伯闭了闭眼，“罢了，总归文儿有几个庶子，到时候挑一个好的记在她名下就成。”

　　沈文博失魂落魄的，听闻这话忽地夺门而去，“我还当是什么，宝贝似的供着几个月，耍我呢……”

　　“你们两个都先回去吧，这儿没你们的事了。”刘氏说道。张氏担忧地问了几句，这才和薛令然一起出门。

　　“从前家里没那么多事，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先是两对孩子互换，而后又是三弟妹小产，现在更加了，二弟妹假孕争宠，这桩桩件件，可真不是个好意头。”张氏意有所指。

　　薛令然哂笑，这莫不是把事情怪在她身上？她嫁进来了，家里就不安分了？

　　“按着大嫂你这么说，说不定是因为安哥儿和乐姐儿还留在伯府，总归不是咱们伯府的孩子，却硬要留下，这不是折福损益了吗？”薛令然笑吟吟地说道，她说这话没有避着人，不少奴婢都听见了。

　　她们也觉得四奶奶的话有道理，风言风语就这么悄无声息开始蔓延。

　　“你！”张氏瞪眼，没想到薛令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正想着发话，薛令然却已经悠然往前几步，与她错开。

　　“混账！”张氏低低骂了一句。

　　*

　　“四奶奶，这是奴婢让小厨房一直温着的银耳羹，您用一碗？”秋霜从食盒里拿出银耳羹，薛令然正好饿了，便用尽后说道：“再来三碗，给菊香和碧桃各用一碗。跟着去了夏安院这么久，也辛苦了。”

　　“多谢四奶奶体恤。”菊香和碧桃脸上笑开了花，主子心善，心里有她们，这是天大的福气。

　　“四奶奶，您说，二奶奶怎么那么大胆，这样的事都敢做，奴婢瞧着不只是老爷夫人，二爷也厌了她。”碧桃边吃边说，“她在府里可怎么过？”

　　“还能怎么过？除非她能证明自己是无辜的，被人算计的，否则，一辈子都得被人厌恶。”薛令然懒懒搅拌着碗里的羹，“但是这很难，她突然遭遇了这事，醒了也是惶惶然不知如何是好，哪怕反应过来有可能遭遇算计，也来不及了。”

　　“四奶奶您的意思是，二奶奶是被冤枉的？”碧桃惊讶，她和秋霜相互对视一眼，秋霜倒是眼神闪了闪，想到了什么。

　　“猜的，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她要真的假孕，还能在今夜毫无预兆小产？我要是她，那就去外头，在外面流产，这样难以追查，她也不会落得这个地步。”薛令然说道，“再说了，真按照她的计划，断然不会出那么大的岔子，至少也得瞒到生产之时。”

　　说来说去都不通，薛令然也只是怀疑，没有切实的证据。何况，她也不打算刨根问底，总归奖励到手。

　　“秋霜，我妆奁里是不是有一根鎏金蝴蝶金钗，找出来我看看。”

　　“这是今日银楼送来的物件之一，四奶奶前些时候定的，奴婢见是首饰，便归拢了。”秋霜捧了钗子到跟前，薛令然仔细打量，蝴蝶翅膀薄如蝉翼，轻微抖动，在烛火下闪着光芒，说不出来的好看。

　　薛令然没定过首饰，不过既然秋霜这么说，她猜测只是系统的一种手段，也就不过多纠结。

　　“明日去给老夫人请安，把这个给我戴上。”薛令然吩咐，二房出事跟她有什么干系，她就要打扮得漂漂亮亮。

　　*

　　今夜各处都不平静，沈安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便去找沈乐。

　　“我也不知，不过想来她要倒霉了。”沈乐笑得幸灾乐祸，她今日才出事，晚上金氏就闹出了一摊子更大的事情，这不正好把她盖住了？

　　“你也是，陷害就陷害，做得那么浅薄，到时候我们被赶走，还能去哪里？回去和穷鬼一起住？”沈安一肚子气，“要么你就老实一点，别闹事。”

　　“再说了，如今我们是二房的，她出事，我们就能讨得了好？二房真要是不安宁，咱们也跟着挂落，你动点脑子。这会子你应该在她跟前照顾，好歹博一个好印象才是。”沈安翻白眼，只觉得这个妹妹脑子是真不好。

　　“这怎么能怪我？我不也是为了我们着想，本来想着让沈熹吃个亏，顺带把沈晖拉下水，这样咱们都能好过一些，你不也赞同。”沈乐这会是脚也疼头也疼，“这回不成，下一次指不定是什么时候呢？”

　　沈安不想和沈乐争辩这些，一拂袖走了。出了门被冷风一吹，脑子又起了歪主意。

　　靠沈乐说动张氏是不行了，还得是他自己来。若说能得到伯府的助力，还有一种法子——联姻。

　　只要他能娶大房的女孩，尤其是嫡女，往后就是正儿八经的女婿，有了实质性关系，可比现在这个不上不下的干儿子名头好多了。

　　要说大房的女儿，首选就是沈熹，嫡女么，比庶女好一截儿。但是美中不足的就是沈熹前边没在伯府生活，活脱脱一个土包子，浅薄粗鄙，给他当妻子还是差了点。

　　不过没关系，来日多纳几个貌美的侍妾就行了，也不打紧。

　　如此决定好了，沈安便打算即日起和沈熹拉近距离。

　　*

　　翌日一早，薛令然梳妆打扮得靓丽，随着刘氏去见老夫人。

　　“昨儿夏安院的动静都闹到我这里了，到底是还年轻，想出这等龌蹉的法子。”老夫人明显表达了不喜，“教她这几个月养好身子，没事别出来晃悠。”

　　“儿媳知道了。”刘氏说道，“扰到了母亲的清净，实在是她的不应该。回头我就说说她，让她老实点。”

　　“嗯，赵氏还没回来吗？临近年关，教别人看了面子上挂不住。”老夫人问，“到时候两家还得一起过年，除夕夜还有宫宴，她也得入宫。她若是不和咱们伯府走，而是跟着康宁公主，这叫什么事？”

　　别看老夫人寻常不管事，但一旦开口，那就是一定要办成的事。

　　刘氏明白，这是老夫人不满了，她揪了揪帕子，“明儿我就亲自上门去瞧瞧她，小两口床头打架床尾和，想必也快要回来了。”

　　话虽如此，可沈清容在康宁公主府的日子绝对没有伯府中人想得那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