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吃瓜日常》南方早茶

19、小产

　　张氏回到了春平院，心中气得很，把跟来的文妈妈骂了三句，又同她说，“熹姐儿那里去了一个武妈妈，那可是夫人的陪嫁妈妈，身份不同寻常，你得仔细着点，别被武妈妈抓到把柄，否则，我也难保你！”

　　如今夫人给她面子，没有把文妈妈赶走，下回就不一定了。

　　“是，奴婢受教。”文妈妈退出去时弓着腰，垂着的眼睛里满是不甘心和怨恨，恨沈熹这般对她，也恨夫人大奶奶不体恤。

　　“这都是什么事，底下的人闹腾，上边又不消停。”张氏低声骂道，“还得意，装模作样拿乔，还不定怎么倒霉。”

　　徐妈妈知道张氏骂得是谁，跟着说道：“本来计划很顺利，能让安公子和乐姑娘更受重视，不曾想，竟出了这么一摊子事，只怕这个时候金氏要是被人知道没有怀身孕，还不定会怪上公子姑娘呢。”

　　原本按照张氏的谋划，让金氏假孕，随后在老夫人生辰那日被察觉，这般就能让公爹婆母觉得是金氏耍心眼，故意假孕争宠。她疏通好的大夫这些天给金氏开的安胎药实际上是损坏身体的，往后难以有身孕。

　　等金氏犯错，得罪了家里的人，她没有亲生孩子，便会更加重视安哥儿和乐姐儿，不至于无视他们。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张氏可谓是煞费苦心，奈何今日一通事，反倒把事情推向反面。

　　乐姐儿是个心地恶毒的孩子，金氏的事要是暴露，说不定还会认为是乐姐儿不详才导致她假孕。

　　“说来这事也怪薛氏，她一张嘴不说话会死似的，若不是她，熹姐儿也不会胆大妄为，在夫人跟前也敢骂我派去的妈妈。”张氏死死揪着手帕子，整张脸都有些扭曲了。

　　徐妈妈担心地望着张氏，有心想要劝，可是张氏却是魔怔了，自顾自念着话。

　　自打安哥儿和乐姐儿身世大白后，大奶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她接受不了疼爱了十二年的龙凤胎是假的，也受不了亲生孩子受苦了十二年，愧疚，难受，憎恨等等情绪缠绕心头，把她折磨得都不像从前那个什么事都游刃有余的沈家大奶奶了。

　　为了疼宠了十多年的孩子，她也心黑的算计妯娌，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如今事情失控了。

　　“大奶奶，奴婢见着伯爷回来就被金钗姐姐带去了正院。”听令去打听的丫头说。

　　张氏慌道：“徐妈妈，这可如何是好？万一，万一乐姐儿留不住，安哥儿说不定也——”她费了那么多精力才让两个孩子留在伯府，难不成今日还是要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带走吗？

　　乐姐儿快要说亲了，离开了伯府只能嫁给贩夫走卒。安哥儿正在沈家族学读书，离了沈家，没有人帮着提携着，这辈子还有什么指望？

　　“大奶奶别急，奴婢这儿有个法子，若是府里出了更大的事情，说不准夫人和伯爷暂且就没空管乐姑娘的事了。”徐妈妈提议，“二奶奶那里……”

　　“那便按着我们之前说好的去做，让陈大夫管好嘴，今夜能闹起来吗？”张氏也不是蠢人，马上就想到了，她和金氏本就不对付，也不在乎她的死活。

　　*

　　“四奶奶，熹姑娘来了。”秋霜把沈熹迎了进来，又轻声说道：“小厨房正问四奶奶要吃什么，这是今日的单子。”

　　薛令然拉着沈熹坐在身边，和她一起看单子，“今日就在我这里吃吧，想吃什么？”

　　沈熹才经历了一场事儿，事后才后知后觉害怕，但是被四婶婶这样一问，她就觉得害怕的情绪逐渐消散，只剩下一室安宁。

　　点好了菜，薛令然摆摆手让秋霜去安排，又让其他人出去，这才问沈熹，“要是今日我不在，你打算怎么办？”

　　“没做过的事我不能认，而且，这样的谎话一扯就容易碎，找着了传假话的下人，真相不就出来了。”沈熹难得带了孩子气，一撇头，“要是找不着，我就对天发誓，发毒誓！”

　　“傻孩子，发毒誓有什么用？轻飘飘几句话只不过挠痒痒，又杀不死人。”薛令然笑了笑，“你学一学沈乐，她先发制人，一脸无辜，要不是夫人明察秋毫，单是其他人，恐怕就真的着了她的道。”

　　也怪沈乐从前装的好，像极了不喑世事的姑娘，她说被沈熹推倒，有几个会怀疑？

　　毕竟沈乐占了沈熹的身份那么多年，被沈熹针对也是情理之中。

　　“我不是让你学她的黑心，而是学她的装相，温柔也好，泼辣也好，总得让人对你有个印象。温柔的，旁的姑娘会想要亲近你，泼辣也不错，没有人敢欺负你。”薛令然絮絮叨叨，许是因为看见了沈熹就想起她的从前，所以话多了。

　　“你切莫太不起眼，不起眼就意味着不被重视，将来有什么好事都轮不到你。熹姐儿，人心都是偏的，偏爱放在心上的那个，你懂我的意思吗？”

　　沈熹一愣，细细思索后缓慢点了点头，“四婶婶是说，祖母不信沈乐信我，心里偏我，母亲信沈乐，偏爱沈乐？”

　　“差不多就是这么一个意思，熹姐儿，夫人对沈乐虽然有多年情份，但是今日这一遭，肯定把情份消耗完了。这个时候就是你出头的好机会，你祖母有那么多孙子孙女，孙子不用说都是受重视的，孙女一箩筐，你得让她入眼。”

　　“我受教了。”沈熹若有所思。

　　薛令然建议沈熹这么做也是为了她着想，这伯府后宅里拿权说话的人是刘氏，谁得了刘氏欢心谁就能轻松快活一点。

　　她这个四奶奶不也一样？要不是刘氏对她上心，荣景轩哪里有小厨房，又哪里有这般惬意的小日子？

　　沈熹一直在荣景轩待到了风雪渐起，她依依不舍和薛令然道别，说明日还来。

　　薛令然笑着和她答应了，“我让小厨房提前腌制好肉，明儿你来我这里吃烤肉。”

　　“诶。”沈熹乐得眯了眼。

　　“四奶奶，夏安院那头不好了，听说二奶奶见了红，这会子那边乱成一团了。”菊香回禀，她到伯府这段日子没闲着，四处拉关系，这不，金氏才见红她就知道了。

　　“带上披风，我去瞧一瞧。”可不能错过吃瓜的机会！

　　*

　　“快请大夫，快请大夫，我的肚子，好疼——”金氏脸色惨白，躺着的地方晕开血迹，看着就可怖。

　　因着她有了身孕而变成恩爱夫君的沈文博握着她的手，同时呼呼喝喝，“大夫呢？怎么还没有请回来，人都死哪里去了？再这么慢慢吞吞，把你们都打一顿。”

　　忠毅伯和刘氏一前一后进了夏安院，刘氏还去内室看了，见金氏这个情况就知道不好，“金钗，你去催一下，再拿伯爷的令牌去李家请李老太医来一趟。”

　　李老太医已经不在宫里当值，但是因为医术高超，人品好心地善良，所以有急病也可以去请他。

　　薛令然到的时候没人顾得上她，她进去看了看金氏就出来坐着，安静的仿佛一个瓷人。

　　“我怎么看着有点不对？”刘氏皱眉，伯爷后院中有过小产的侍妾，表现和金氏略有不同，金氏这血怎么一直止不住？

　　陈大夫先到，给金氏一把脉，脸色凝重，支支吾吾半天都发不出话，刘氏看得心急如焚，“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没保住？胎儿便算了，我这儿媳一定要留住，快给她止血！”

　　刘氏虽然想要孙儿，可也不是随意牺牲儿媳妇的人。

　　“这，这，老夫医术浅薄，还请夫人另请高明。”陈大夫边说边去看金氏的面色，只是他这个举却是惹到了沈文博。

　　沈文博一脚上去踹翻了陈大夫，还指着他骂，“我早就看你不老实，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去开药，拖拖拉拉，莫不是想要害命！”金氏想要嫡子，他也一样。

　　纵使有再多的子女都比不上一个嫡出儿子，心心念念的儿子快没了，沈文博恨得想要杀人，一双眼赤红。

　　陈大夫倒在地上久久不能起身，室外有小厮传话，“李老太医到了。”

　　李老太医瞧见这场面也没什么异常，在宫里沉沉浮浮几十年什么没见过？

　　“夫人，贵府二奶奶并没有身孕，这见红，是因为来了月事，用药物闷堵了三个月，所以一来就会血流不止。”李老太医摸着一把白花花的胡须问道。

　　“不可能，老太医你把准了吗？我娘子明明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子，这怎么可能是假的？”沈文博震惊，视线落在痛苦的金氏身上，“这，不可能……”

　　“我宫里那么多年，给陛下和诸多贵人把过脉，从来不出错，你们要是不信，我这就走。”

　　刘氏好说歹说把李老太医留下了，随后又问陈大夫，“她的胎一直都是你在照料，你来说。”

　　“这，这，不关我的事，都是二奶奶教我这么做的，让我帮着她造假，而且，而且二奶奶还想着来日生产，寻外头的男婴充数。”陈大夫看起来是害怕极了，吐露了前因后果。

　　【叮，恭喜宿主吃完了第七条瓜，在“妯娌假孕”瓜田里现场吃瓜，奖励一根鎏金蝴蝶金钗，金钗自动投放到您的妆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