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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约法三章
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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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骁离开后，苏静晗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城市华灯璀璨，却照不进她此刻纷乱的心绪。
她拿起那份协议，一页页翻看。条款极其详尽，甚至苛刻，完美体现了凌骁那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商业风格。
协议明确规定了婚姻存续期间三年。要求她必须配合凌氏的一切公关形象需求，出席必要场合，扮演恩爱夫妻。双方财产独立，婚前婚后均如此。婚姻期间，双方需保持感情和身体上的忠诚（条款注明：为避免不必要的公关危机）。住在凌骁指定的住所，但协议暗示了分房的可能性。三年后若离婚，她将获得凌氏旗下“星云科技”5%的股权（当前市值远超五亿）。若一方违约，将承担巨额赔偿。
每一项条款都在清晰地告诉她：这只是一场合作，一场演出。婚姻是道具，她是演员，凌骁是导演兼对手戏演员。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自己私人律师的电话，将协议的核心内容告知。
律师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苏总，这……太匪夷所思了。协议条款本身对财产和违约的规定非常清晰严厉，但……婚姻这件事本身风险太大。您真的要考虑？”
“王律师，帮我逐条审核协议，特别是保密条款和违约条款，看看有没有陷阱或者无法接受的条款。”苏静晗的声音很冷静，“明天早上我要听到你的专业意见。”
挂掉电话，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七年前初创公司的艰辛，拿到第一个项目时的喜悦，公司规模逐渐扩大时的成就感，还有现在……这座即将倾覆的大厦。
还有凌骁那双冰冷又深邃的眼睛。
二十二岁……比自己小了四岁，却已经拥有如此迫人的气势和决断力。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偏偏选中她？
只是因为“符合要求”？
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王律师带来了详细的审核结果：协议条款虽然苛刻，但逻辑严密，权责清晰，在法律层面上并没有设置隐藏的陷阱。凌氏似乎真的只是想“购买”一段符合要求的婚姻关系。
“苏总，法律上没有问题，但人情上……”王律师欲言又止。
“商场有时候，就是最不讲人情的地方。”苏静晗看着窗外，淡淡说道。她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上午十点整，凌骁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
“苏总，考虑得如何？”他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依旧低沉冷淡，听不出丝毫情绪。
苏静晗握紧了手机，指甲轻轻抠着桌面：“协议我看过了。原则上我没有异议。但我有三个附加条件。”
“说。”
“第一，协议期间，我需要绝对的自由和决策权管理星宸娱乐，凌氏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涉我公司的内部运营。”
“可以。”
“第二，我需要凌氏承诺的渠道资源支持，必须写进补充协议，具体细则由双方团队在一周内敲定。”
“合理。”
“第三，”苏静晗顿了顿，声音更沉静了几分，“婚姻存续期间，双方互不干涉私人生活领域，除非涉及公关形象。尊重彼此的隐私和空间。”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苏静晗几乎能想象到凌骁微微眯起眼睛思考的样子。
“可以。”他答应了，但随即补充道，“但我也有一个附加条件。”
“请讲。”
“既然是一场合作，我希望苏总能拿出专业的态度。在人前，我不希望看到任何纰漏。‘演戏’，就要演全套。”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苏静晗抿了抿唇：“这一点，凌总可以放心，我很有契约精神。”
“很好。”凌骁似乎满意了，“那么，下午两点，我会让律师带着修改后的协议过去。签完字后，凌氏的第一笔资金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到账。关于婚礼和后续安排，我的特助会和你对接。”
“等等，”苏静晗叫住他，“婚礼？”
“当然。”凌骁的语气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一场足够盛大、能引起广泛关注的婚礼，是获取‘信任票’最快最有效的方式。苏总有问题？”
“……没有。”苏静晗咽下了所有的情绪。是啊，做戏做全套。
“期待合作，凌太太。”电话那头，凌骁说完最后一句，便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
“凌太太……”苏静晗放下手机，喃喃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称呼，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又自嘲的弧度。
就这样，她把自己“卖”了。
下午两点，凌氏的律师准时抵达。苏静晗在修改后的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沉重而决绝。
签完字的那一刻，她感觉像是签下了一份卖身契，但奇异地，也有一丝巨石落地的轻松感——星宸，保住了。
二十四小时后，星宸娱乐的账户收到了来自凌氏集团的第一笔巨额注资。
同时，凌骁的特助，一位姓李的干练女性，联系了苏静晗，开始详细对接婚礼筹备、媒体预热、以及她搬入凌骁住所的事宜。
一切都在以惊人的效率推进，快得让苏静晗几乎没有时间去反悔和伤感。
她就像被卷入了一股强大的洪流，只能跟着向前。
几天后，她收到了李特助发来的日程表，其中一条格外醒目：
【本周五晚19:00，凌总将与您共进晚餐，商议婚礼细节及婚后注意事项。地点：凌总私宅。】
后面附上了地址，一个位于市中心顶级地段的豪宅区。
苏静晗看着那条日程，知道这将是签下协议后，她第一次以“未婚妻”的身份，私下面对凌骁。
一场真正的“约会”，即将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