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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裂痕 顾北辰的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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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辰的父母开始频繁地安排他和陆宛瑜见面。
有时是家族聚餐,在高档酒店的包厢里,两家人谈笑风生,话题总绕着“两家联姻”“强强联合”;有时是商业酒会,陆宛瑜穿着晚礼服,挽着他的胳膊穿梭在人群中,接受着别人“金童玉女”的称赞。
顾北辰每次都找借口推脱,可架不住父母的软硬兼施。“北辰,顾家就指望你了。”他爸爸拍着他的肩膀,语气沉重,鬓角的白发在灯光下格外刺眼,“你爷爷住院了,医生说情况不好,他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你和宛瑜订婚。”
顾北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一夜没出来。齐星河给他发信息,他只回了句“别担心”。她能想象他有多挣扎,一边是生他养他的家人和摇摇欲坠的家族企业,一边是他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爱情。
他开始躲着她。信息回得越来越慢,从“秒回”变成“几小时后才回”,内容也越来越短;约会也总找借口取消,“家里有事”“要去医院看爷爷”“公司有会”;甚至在学校里遇见,他也只是匆匆说句“上课了”就躲开,眼神里的疲惫和躲闪像针一样扎她的心。
有次齐星河在图书馆等了他三个小时,从天黑等到闭馆,最后只等到一条信息:“抱歉,家里有事,来不了了。”她看着那条信息,眼泪啪嗒掉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字迹。
她忍不住去他家楼下等。凌晨一点,秋风吹得人发冷,她裹紧外套站在路灯下,看着那栋亮着灯的别墅。后来,一辆黑色的车停在门口,顾北辰送陆宛瑜回来,两人站在车边说了很久。陆宛瑜踮起脚尖,似乎想吻他,他虽然躲开了,却没有推开她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
齐星河转身就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模糊了视线。夜风吹得她脸颊生疼,心更疼。原来那些承诺,那些“我只喜欢你”,那些雨夜背她回家的温柔,在现实面前这么不堪一击。
第二天,她在学校拦住顾北辰。他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看起来憔悴了很多。“我们分手吧。”齐星河看着他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顾北辰愣住,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像很久没睡过觉:“星河,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齐星河的声音发颤,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解释你为什么和陆宛瑜约会?解释你家需要她来救?顾北辰,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更不想当你的累赘。”
“不是的!”他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她疼,指节都泛白了,“我爱的是你,从来都是!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解决……”
“解决?”齐星河甩开他的手,手腕上留下几道红痕,“怎么解决?你能不顾你爸妈,不顾你的家族吗?顾北辰,我们不是活在童话里,我们不一样。”她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你要你的家族荣耀,我要我的尊严,我们到此为止吧。”
说完,她转身跑进教学楼,没再回头。走廊里的风卷起她的衣角,像一只仓促逃离的蝶。
顾北辰站在原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腕的温度。阳光穿过走廊的玻璃窗,在他脚边投下长长的影子,落寞得像被全世界遗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