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无舟》研朱点墨

8、一朝忌生杀戮，落妖域查幽隐 “阿落，月

　　落幽从柱子后面挪出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慌乱，玄龄仙君安慰道：“初次经历这些，是会有些害怕的，你要学会成长，再遇上便能习惯了。”

　　落幽赶紧靠拢玄龄，她看着上空两道身影，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何魔尊也是龙身？”

　　玄龄仙君回她：“此事说来话长……”

　　“哐——”

　　夜晦不敌朝煌挨了一击，黑色的龙身突然直坠下来，地面被冲力砸出一条条的裂痕。他变回人形趴在地上，喷出的一口鲜血直接将双手染红，他侧过身子用满是血丝的猩红双眼，愤恨地瞪着缓缓落下的朝煌。

　　朝煌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道：“夜晦，只要你答应不再冒犯天界，前尘往事本帝便不予追究，你回去吧……”说罢便伸出受伤的右手去扶夜晦。

　　夜晦拍开朝煌的手，血迹也蹭在了朝煌干净的右手掌心：“从小到大，你都是这幅假惺惺的样子，早晚有一天我会胜了你，走着瞧！”说罢，带着众魔撤出了天界。

　　仙兵死伤无数，仙阶高的也个个面露痛苦，就连天帝也靠在石阶上，右手小臂血肉模糊。落幽看着一片狼藉的仙宫，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此时，天医已是分身乏术，落幽靠过来道：“朝煌天帝的伤就让我来吧，您赶紧去看看其他仙友。”

　　天医：“这……”

　　落幽看出来他的顾虑，说道：“放心吧，只要不是损了仙根和天雷之伤，以我目前的灵力足够应对。”

　　朝煌也对天医说道：“本帝无碍，你大可放心去，她来就好。”

　　朝煌天帝的右臂只剩下手掌是干净的，他袖子已被烧得残破不堪，裸露在外的手臂也已是血肉模糊、没有一块好肉！仔细看去，那一道道伤口向外翻着，隐约露出来里面的白色骨头，令人头皮一阵发麻。

　　落幽赶紧取出愈神珠，随着绿色的灵力缓缓注入伤口，只一瞬，朝煌天帝的右臂便愈合完好，就像不曾伤过一般。

　　作为一界之主，朝煌恢复后竟主动与众仙清扫战场，他用灵力清除着一滩又一滩血迹，眼神里全是深深得沉重。

　　落幽盯着他活动的手臂，不知怎的，这竟让她想起那日灵湖底发生的事儿，黑影的手臂也被戮忌伤的很重，不过他不似这般幸运，没有愈神珠的疗愈，伤口怕是不能恢复如初了。

　　回到水墨仙宫，落幽压制不住内心得好奇，问起玄龄仙君双龙之事：“师父，魔尊同天帝到底怎么回事？”

　　玄龄仙君陷入回忆：“先天帝乃上古神龙族首领，他育有一金一黑两颗龙蛋，在龙族中，金龙最为稀有故赐名朝煌、而黑色则象征着不吉，便起名夜晦，起初，夜晦的灵力处处压了朝煌一头，先天帝便有了动摇之心，想破除黑龙不吉之说，但自此之后，也许是金龙之力觉醒，朝煌的灵力突飞猛进，致使夜晦再也追赶不及，这下一任天帝之位，自然落在了朝煌手中，可此事却令夜晦心生不服，一气之下自愿堕入了魔道！这段往事曾轰动六界，后来便成了朝煌天帝的逆鳞，从此天界无人再敢提及此事。”

　　落幽不禁感叹道：“没想到，竟还有这样一段故事……”

　　关于落幽私自到妖界灵湖取珠之事，立马就被师父下了“责罚”——背完两大摞天书！

　　许久之后，落幽盯着桌上看不完的天书，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奇怪！自妖界灵湖底回来，体内的灵力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了……但这种不同却并非坏事，她修炼起来似乎比以往快了些？

　　落幽翻开天书再次验证，得到确切答案后兴奋无比，原本还碍眼的天书此时也变得十分可亲，她开始投入钻研起来，一页结束便再来一页，颇有些废寝忘食之势。

　　直到玄龄在身旁唤她，落幽这才意犹未尽地抬起头来，语气中掩盖不住得开心：“师父，小小天书不在话下，阿落可是有进步哦！”

　　玄龄仙君笑得温柔：“修炼态度确实有长进，作为奖励，闲暇时可带阿落去人间转转。”

　　落幽眼睛一亮：“真的？！师父你可要说话算话！”

　　玄龄仙君点点头，宠溺道：“答应阿落的事情，为师何时没做到？但要过些时日才行，此时先随为师去趟华光殿。”

　　华光殿中——

　　朝煌天帝靠在神龙圣椅上，神情略显疲倦，但落幽同玄龄进来后，他面容立即挂上平日里的威严，说道：“来了。”

　　二人行礼后，玄龄仙君开口询问：“天帝传唤得匆忙，可是有要事？”

　　朝煌天帝道：“确有重要之事！想必魔界短时间内不会再犯，我们该将关注放在妖界上了。”

　　玄龄仙君有些不明，问道：“妖界向来安稳，天界不曾过多留意，天帝为何突然想要关注妖界了？”

　　“妖界易主了。”

　　玄龄仙君有些惊讶：“何时的事？”

　　朝煌天帝凝重道：“我也才刚知晓，新主无故斩杀耀乌妖君，又狂妄地摒弃妖君称呼，与天界叫嚣自立妖帝，想必不是个善类！”

　　玄龄道：“如此看来此人确有隐患，明日我便下妖界走一趟，但天帝唤阿落同来是为……？”

　　朝煌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不能事事都亲力亲为，总该让后辈们也去历练历练！”

　　朝煌天帝盯向落幽，道：“你曾两下妖界，想必对那里的环境十分熟悉，以防其像魔界一般，对我们天界虎视眈眈，所以本帝决定，派你去妖界打探虚实，寻找妖花之事便先放一放吧。”

　　玄龄一想到那日的红衣男妖，心中便隐隐不安，他赶紧试图阻止：“天帝不可！阿落涉世未深又灵力浅薄，让她一人去妖界过于危险！”

　　“我知道你的顾虑，自是安排了别人同她一起，出来吧！”

　　朝煌话落，一白净少年缓缓走进了华光殿中，他面容同落幽一般稚嫩，眼神闪躲似乎还有些紧张：“艈白参见天帝。”这声音虽然干净好听，却夹杂了一丝轻颤。

　　落幽又惊又喜，因为——来人竟是她秘境中救下的那位小仙友！

　　但玄龄仙君再次开口阻止：“朝煌天帝，他与阿落年纪相仿，想必也……”

　　“无需多言，就这么定下！”朝煌声音冷了下来：“你们任务有二，先为新妖帝送上贺礼，探下他对天界的态度，再将妖界的面貌如实汇禀回来！艈白，你今日便跟他二人回去，明日启程！”

　　艈白道：“是，天帝。”

　　出了华光殿，玄龄仙君一直皱眉不语，心中仿佛藏了万千忧愁。

　　落幽平日里虽然有些粗心，但此刻也能看出师父是在担心自己。于是她开口安慰道：“师父放心，阿落可以应付来的，你都不知道，湖底那次有一个黑……”

　　“试炼那日，未来得及感谢仙子救命之恩，今日请受我一拜！”

　　落幽刚说出口的话被打断，她连忙摆摆手，随后打开了话匣子：“举手之劳，你不用客气的！我跟你说呀，妖界跟天界真的相差好多……”

　　她叽叽喳喳地讲个不停，本来曦阳星君就要同晚阴星君轮值了，待三人回到水墨仙宫时天色就已经黑了下来，玄龄仙君看向天边满月，若有所思道：“阿落快跟为师来。”

　　落幽开心应着：“好嘞！”

　　每逢月圆之夜，玄龄都要为落幽提升一次仙灵，五百年来从未变过，这已经成为了师徒两人心照不宣的事情。

　　二人在灵玉台上相对而坐，月光洒落在落幽的身上，给她蒙上了一层柔和的轮廓。此时肉眼清晰可见，她眉间原本红色的仙钿，已经开始泛出了幽幽绿光，并有逐渐蔓延的势头。

　　玄龄仙君赶紧在她头顶悬挂一道符咒，一道金光打下来，落幽立即失去意识放松下来，玄龄仙君两手飞快地划着指决，指尖一丝纯白灵力在落幽仙钿处不停盘绕，随后源源不断地向内钻去。

　　玄龄仙君只觉得今日格外耗费仙灵，直到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落幽眉心仙钿才慢慢转为了红色。再三确认落幽没有其他异常，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撤去符咒轻声唤着落幽：“阿落？阿落！”

　　落幽睁开眼睛，笑着伸了一个懒腰，那种从妖界回来后的奇怪感觉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只有一身轻松。

　　她撒娇道：“师父总是为阿落操心，阿落生生世世都要陪着师父！”

　　玄龄仙君拍了下落幽的脑袋，面上担忧并未撤去：“你这性子不定，为师倒希望能一直护着你。”

　　翌日。

　　三人来到结界入口，没想到朝煌天帝也前来相送，他伸手轻拍了落幽肩膀，递上两根灵簪，还特意叮嘱艈白：“玄龄仙君不放心他这小徒弟，你可要照顾好人家，别让本帝失望！”

　　艈白恭恭敬敬道：“艈白遵命，定会谨记。”

　　玄龄仙君再次嘱咐落幽道：“阿落，月圆之夜记得回来。”

　　落幽甜甜应着：“师父放心，阿落一定会赶回来的。”

　　二人出了天界，朝煌天帝对玄龄仙君说道：“玄龄，你太过于紧张了！天界时间流速缓慢，她下界于你而言不过弹指一瞬，切记你作为师父的责任，有些事不该过多干预！”

　　朝煌撇了一眼玄龄，又道：“你仙心不稳，自己领罚去人间渡劫思过，月圆之前我会让你回来。”

　　玄龄仙君回头看着结界，两道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他心中不安越发强烈起来……

　　就在当晚，夜晦收到一个重磅消息：“启禀魔尊，盯着天界的魔兵传回消息，说他们派人去给新妖帝送贺礼了，目的为结两界之好！”

　　魔尊夜晦面露喜色，道：“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那本尊也送朝煌一份大礼，他想要两届之好？呵……做梦！”

　　来报之人问道：“还请魔尊提醒，属下该如何做？”

　　魔尊夜晦邪笑道：“杀掉那两个天界之人，再嫁祸给妖界，让他们鹬蚌相争，本尊好坐收渔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