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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卢浮宫与咖啡馆 对艺术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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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安言先坐下来等一会,安言接过卡,点点头说了声“谢谢”,转过身看了一眼,刚刚进门时就看好的位置还没有人,安言走过去坐下来,戴上耳机放了首歌一条一条的回微信里面的消息。
安言忽然有些后悔早上给微信开免打扰了,消息不多,但也不少,大部分还是姐姐给自己找的一些国外的设计的品牌公司,让安言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如果看上了就去那个地方玩一玩,顺便投个简历看能不能收到offer。
安言虽然本来就已经决定来这里找一个工作,工作签证在出事之前就已经办好了。
看见姐姐百忙之中抽出来的时间给自己找offer,安言感动了一下,然后打字给姐姐:“谢谢亲爱的姐姐,但是我在旅游诶,我才刚开始玩不过两天呐,好不容易能放松一下,还谈工作,不要啊姐。”顺带发了一个狂哭的表情包。
安语秒回一个字:“行”
然后过了快半分钟发了一个“好好玩”。
安言看安语的消息这么剪短,想想应该是庭审出了什么问题,就没再打扰她,回了几条朋友的消息,又去朋友圈点了两个赞,退出微信,停在屏幕主页面,一时半会不知道要干什么,好像真的忙了太长时间,忽然空下来很不习惯,于是又回到微信,仔仔细细的看着姐姐发个自己的几份文件。
余光间瞥见一双修长的手端着一个托盘放在自己面前的小咖啡桌上,安言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了两秒,轻轻点了下头说:“谢谢。”
对方也没说什么,简简单单回了个“不客气”,就回到吧台前继续忙了,对方在咖啡机前鼓捣着一些什么,似乎是感受到了安言的目光,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安言轻轻点了下头,忙转过头低头继续看文件。
再抬头时,对方依旧在忙,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咖啡馆里,外面有玻璃挡着,洒进来的阳光斑斑驳驳,像在树荫下一样,就算过了这么多年,自己的品味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就喜欢这种咖啡馆里的宁静氛围,静静地听着音乐,在咖啡馆里坐一个下午。
这个点的巴黎有些热,门口的几个白色遮阳伞下的座位都没什么人,仅仅坐了两个人,撑着脑袋看手机的两个女生,过了一会受不了了,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个小型风扇,开了机吹风。
安言回过神,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明明这么热了还要坐在室外,但他也没多想,在几个文件里挑挑拣拣大致看了一下,基本都是欧洲的,安言选了一个意大利和法国的转发给自己,然后打开备忘录想要开始拟一下自己的简历,打了两行字发现手机实在是不方便,就退出备忘录,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打算回酒店用电脑做。
今天安言本来打算去卢浮宫下午去埃菲尔铁塔排队的,忽然心血来潮又来了塞纳河算是个意外,因此就带了手机和现金和卡,既没带书,也没带平板。
安言不打游戏,现在在手机里狂找软件,翻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有兴趣的,于是乎继续开始看微信朋友圈,他们都是不怎么发朋友圈的人,好不容易看到几个自己没点赞的,也基本都是商业的。
安言也是无聊,点完赞去翻看自己的朋友圈,回顾了一遍自己从小到大玩的地方,总觉得长大了以后的生活很郁闷了。
还没看完,一片阴影挡住了安言面前的光,安言抬头,看见对方直接在自己对面的座位上坐下了,将手搭在卡宾椅的扶手上,撑着脑袋看着安言,他看见安言清澈迷茫的眼神,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
还没等安言开口,他先说:“看你太无聊了,过来陪你聊聊天。”
安言张了张嘴,过了一会才问:“那......”边说便转过头看着吧台,吧台前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小姐姐已经在忙了。
对面的人似乎是知道了安言想问什么,说:“今早她说最近想休息,就给她放假了,我也没想到,刚放了一早上,下午她就来了,说休息好了。”
安言点点头,扯了扯嘴角笑了下,要是国内的人工作也能有这么热情,就不会一个两个丧着脸像是为了生活不得不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了。
“法国的人好像工作都很有热情,不管是做什么,都......很有活力。”
对面的人沉默了一会,问安言:“这么说,你已经去过发过很多地方了呀。”
安言转过头看着他,阳光落在他的脸上,额前刘海所落下来的阴影让整张脸变得分外和谐,又在某种程度上增加了这张脸的攻击性,似乎不管在哪个国家,这张脸都会很受欢迎。
安言摇摇头,轻声说:“没有,我姐姐去过很多地方,她跟我说的。”这么多天了,似乎安言从来不知道对面的人叫什么,也没有问过他的名字。
“哦对了,我好想忘了跟你说我的名字了,我中文名姓乔,你就叫我乔吧,你呢”
没有说全名,安言心想。
“我姓安,安言,言语的言”
“哦,那是一个很生僻的姓呀。”
安言点点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两人之间的气氛忽然冷了下来。
乔又问:“所以,你最近两天都在这里待着,没有去别的地方吗。”
安言看着乔的眼睛,那是一双浅棕色的眼睛,看不出来是哪个地方,但是他又会说中文,而且很标准,说不定是混血。
“我去了,今天早上去了罗浮宫。”
乔轻微挑了挑眉:“罗浮宫吗,那可不是一个好玩的地方,但是那里的艺术品很好看。”
安言点点头:“对啊,并不好玩,没有吸引我的。”所以我匆匆走了一圈就出来了,来了这。
乔点点头,“哦”了一声,正巧这个时候正在吧台忙的小姐姐叫了乔一声,让他过去帮帮忙,乔看了眼安言,安言对他点点头,算是让他去忙的意思。
安言看着乔快步走到吧台的身影看了一会,直到他到了吧台拿起几个杯子在咖啡机前忙才收回目光,看着面前才喝了两口的欧蕾,拍了张动态设了一个微信状态,配文:法国的人对谁都这么友好吗?
乔一走,安言又不知道该干什么了,继续去看姐姐发给自己的文件,大有把它背下来的架势,又看了好几遍,安言忽然想起来一个事情,姐姐的行业跟设计没有半分钱关系,怎么会有法国和意大利的offer。
安言没想明白,总不能是姐姐之前的客户有从事珠宝行业的,跟姐姐熟到了这种程度吧。
就发微信给姐姐问她怎么会有法意的offer。
安语没有秒回,安言想是姐姐又忙起来了,没空看消息,也就关了手机,看着玻璃外面的场景,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坐了一下午了,塞纳河水面泛起金色的波纹,看起来竟然是快要日落了,安言看了看表,表上的时间还没调过,快十一点了。
法国和中国的夏令时时差是六个小时,现在应该快五点了。
坐在门口的两个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安言心里想着今晚要不要去埃菲尔铁塔排队,今天天气也很好,姐姐也说过埃菲尔铁塔上的夜景很好看,想了想,安言还是准备去的。
安言将杯中的咖啡喝完,拿起相机准备起身走了。
乔跑了两步到安言面前,手攥着手机问他:“那个,安,可以加个微信吗。”
安言愣愣的看着乔,过了半晌才略带疑惑性地“啊”了一声,乔解释说:“你来了这么多次,第一次来算是缘分嘛,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你也可以问我...对吧?”
似乎有些小心翼翼,安言对他微微笑了一下,点点头,说了声“好”。
这个点的咖啡馆人已经很少了,室内没什么人,只有两三个人戴着耳机在电脑键盘上敲敲打打,似乎是在工作
两个人加了微信,安言通过好友申请,设了个备注,对乔说了声“再见”就转身走了。
拉开门的时候,风铃又响了,迎面吹过来的风让风铃又“叮叮当当”响了好几下,安言转过身轻轻关上玻璃门,顺着塞纳河的沿岸慢慢走着。
想到刚才加好友的事,安言心脏止不住地狂跳,或许再过一天,安言也回鼓起勇气问他有没有微信,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乔会是先开口加好友的那个人。
天快黑了,塞纳河到埃菲尔铁塔不过几百米的距离,安言想想这路程不长,也就没打车,走过去了,路上看到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法餐,就进去随便吃了一点。
到埃菲尔铁塔塔底,塔的金色灯光已经亮起来了,塔下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似乎是来巴黎旅游的人今晚全在埃菲尔铁塔下了。
安言叹了口气,亮起手机屏幕看了眼,才六点多,心想:早呢,排就排吧。往前走了两步加入了排队的人群里,没过多久,安言后面也来了一群人,有些夸张的可以说是人挤人了。
队伍移动的很慢很慢,甚至可以跟蜗牛的速度相媲美,安言多少有些不耐烦,戴上耳机点进音乐软件开始循环收藏里的,因为出来玩也怕没及时回消息,有什么急事错过了,安言一直没有关静音,微信消息提示音响了两下,音乐的声音自动减小了,安言听着不舒服,摁亮手机屏幕看了眼。
【塞纳河遇到的混血陌生人:晚上好,你明天还会来塞纳河吗】
安言刚打算回,这条消息又被撤回了,像是发出它的主人觉得这句话发给一个见过几次面并不熟悉的人很冒昧。
昵称的位置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好几次,安言以为他又要发什么,对面却再也没发来什么消息了。
安言跟着队伍又往前挪动了几步,忽然想,似乎来了巴黎,唯一令自己印象深刻的只有那个好看的混血,但是对仅仅见过几面说过几句话的陌生人动心显得多么可笑又神奇,想了想,安言还是见这一切归咎于多巴胺导致的错觉。
又排了很长很长时间,快要接近塔底的时候,安言看了眼时间,不过就拍了四十几分钟,其实不算长,旁边走楼梯上去的一边没人排队,但安言就是不想爬那么长的台阶。安言回头看了眼,后面也是一群人,很多很多很多的人,跟几十分钟前安言在队伍的最末端看到的一样,一眼望不到头。
但仔细看看,队伍排的比较松散,细看人也不算很多很多。
余光间瞥见队伍又往前了一点点,似乎是快到自己了,安言回过头随着队伍往前走。
......
安言乘电梯到了二楼,剩下的就要自己走台阶上去了,后面似乎还有人要上来,安言叹了口气,一步一步踩着台阶上楼。
爬到一半安言有些累了,停下来站了一会,后面有几个人还在向上爬台阶,见安言停下来了,他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对安言说了一句:“excuse me”。安言听到了,侧身让开了一个位置让他们先过。
其实顺着台阶爬上来的没什么人,大部分都还是在一楼和二楼的平台那边,等稍微缓了一会,安言拍了一张楼梯的实况图,又将现在播放的这首并不太喜欢又好久没听而没及时删除的歌从自己的歌单里清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