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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行动编号：078别有洞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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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基地，顶层飞行甲板。
巨大的穹顶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外面模拟出的、戈壁黄昏特有的、带着苍凉意味的昏黄天光。三架经过重度伪装、线条流畅、涂装着沙漠迷彩的“沙隼”级垂直起降运输机，如同蛰伏的钢铁巨兽，静静地停泊在起降位上。引擎已经启动，发出低沉而稳定的嗡鸣，尾部喷射口闪烁着幽蓝色的微光。
空气中弥漫着航空燃油和金属加热后的特殊气味，与基地内部恒温恒湿的环境截然不同，带着一种粗粝的、即将奔赴未知战场的肃杀感。
解雨臣站在舷梯旁，最后检查着装备。他换上了一套全新的、带有能量屏蔽和自适应环境调节功能的黑色作战服，左臂空荡的袖管被一个更加精密、闪烁着哑光金属色泽的多功能战术接口取代，接口末端可以快速连接各种霍家特制的模块——高周波切割刃、微型力场盾发生器、甚至还有一门小型能量脉冲炮。他右眼依旧覆盖着抑制眼罩，但左眼的深紫光芒沉稳内敛，气息比之前更加凝练，尽管脸色依旧带着伤后的苍白，但那股核心的锐利和冷静已经回归。
他的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队伍，最后落在黑瞎子身上。
黑瞎子靠在机舱门边，戴着一副新墨镜，遮住了那双深处旋转着暗金星云的眸子。他穿着同样制式的作战服，但拉链随意地敞开着，露出里面黑色的紧身背心和线条流畅、蕴藏着爆炸性力量的肌肉。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特制的能量结晶骰子，骰子在他指尖灵活翻转，每一次转动都带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暗金色流光，显示出他对新力量精妙到毫巅的控制力。他嘴角挂着那熟悉的、玩世不恭的痞笑，但周身那股内敛的、如同沉睡火山般的恐怖气息，让经过他身边的霍家地勤人员都不自觉地放轻脚步，屏住呼吸。
“瞎子，收敛点。”解雨臣淡淡开口，“别把飞机震散了。”
“放心，花儿爷，”黑瞎子咧嘴一笑，指尖的骰子瞬间消失，“哥们儿现在……收放自如……稳得很。”他拍了拍机身，“这铁疙瘩……结实着呢。”
吴邪和王胖子正在旁边接受霍秀秀最后的装备检查。吴邪的腿伤基本痊愈，换上了更轻便灵活的外骨骼支架，动作已经无碍，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沉郁和挥之不去的焦虑。王胖子则像个移动的军火库，身上挂满了各种口径的实弹武器和□□，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能量棒，哼哼唧唧地抱怨着西北的干燥。
张起灵已经坐在机舱内，闭目调息。他换上了新的作战服，骨折的左臂依旧固定着，但气息冰冷平稳，如同打磨锋利的寒刃，处于绝对的临战状态。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可靠的保障。
霍秀秀穿着一身利落的指挥服，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明亮而锐利。她将最后一个加密数据芯片交给解雨臣。
“雨臣哥哥，所有关于格尔木疗养院、那个神秘印记、以及解连环叔叔和……吴三省伯伯在西北活动的一切已知情报，都在里面了。包括最高权限才可调取的‘零号机关’西北分局的部分绝密行动日志摘要。”她声音压低，“情报显示，过去半个月，至少有四股不明势力在格尔木区域异常活跃。其中一股的能量特征……与秦岭最后出现的第三方痕迹……有微弱吻合。你们一定要小心！”
“明白。”解雨臣接过芯片，插入战术腕带，“基地就交给你了。保持静默联络，非必要不启用。”
“嗯！”霍秀秀重重点头，眼中满是担忧和不舍，“一定要平安回来！”
“走了。”解雨臣不再多言，转身踏上舷梯。
黑瞎子吹了声口哨，最后一个登上飞机。舱门缓缓关闭，将霍秀秀担忧的目光隔绝在外。
引擎的轰鸣声加大，运输机平稳升空，穿过穹顶，汇入基地外部模拟出的戈壁夜色之中，随即真正的隐形系统启动，消失在茫茫天际。
机舱内，气氛沉默而凝重。
解雨臣调出腕带上的全息地图，格尔木市及其周边区域的立体地形图呈现出来，其中城郊那座废弃多年的“格尔木疗养院”被标注为刺眼的红色。
“目标，格尔木疗养院。”解雨臣的声音在引擎轰鸣中依旧清晰，“解连环最后失踪的地点，也是那个灰袍人印记可能出现的源头。情报显示，那里也是‘零号机关’西北分局早期的一个重要秘密研究站点，后来因故废弃。废弃原因……档案被加密抹除，语焉不详。”
“疗养院……听着就瘆人……”王胖子嘟囔道，“肯定没好事儿！”
“兵分两路。”解雨臣划出行动方案，“小哥，胖子，吴邪，你们从正面潜入，搜索地表及上层建筑，寻找线索，吸引可能存在的监视力量注意力。”
张起灵无声点头。吴邪握紧了手中的枪，眼神坚定。王胖子拍了拍胸口的□□：“没问题！看胖爷我把那鬼地方翻个底朝天！”
“瞎子和我会从后山断崖处的废弃通风管道潜入，直插地下深层区域。”解雨臣看向黑瞎子，“根据残存的结构图显示，地下部分才是核心。那里可能有‘零号机关’未曾带走的原始研究数据，或者……其他东西。”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钻老鼠洞？哥们儿擅长。”
“保持通讯静默，非紧急情况不使用加密频道。遭遇抵抗，无声解决。遭遇‘它’的人或第三方……”解雨臣眼神一冷，“抓活口，必要时……清除。”
“明白！”众人低声应道。
数小时的飞行在沉默中度过。机窗外，景色从葱郁的山林逐渐变为荒凉的戈壁，最后是连绵起伏、被风沙侵蚀得千沟万壑的土黄色山峦。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干燥的、带着尘土和细微沙砾的味道。
“即将进入青海境内，格尔木外围。一分钟后降低高度，准备悬停索降。”飞行员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检查装备！最后准备！”解雨臣下令。
众人迅速检查武器、弹药、战术装备以及特制的防沙尘过滤面罩。
运输机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降低高度，悬停在一处偏僻的、风蚀严重的山谷上方。舱门打开，冰冷的、带着大量沙尘的狂风瞬间灌入！
“行动！”
张起灵第一个跃出机舱，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猎鹰，精准地落向山谷指定地点。吴邪和王胖子紧随其后，索降绳索迅速放线。
解雨臣和黑瞎子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同时跃出机舱，但方向截然不同，朝着更远处疗养院后山的断崖方向荡去！
运输机在所有人离开后，迅速爬升，再次隐形，消失在空中。
双脚踩在坚实而布满沙砾的地面上，解雨臣和黑瞎子迅速解开索降扣具，隐入一块巨大的风化岩背后。
眼前，是广袤无垠、在月光下呈现出冷硬灰黄色的戈壁滩。远处，格尔木市的零星灯火如同鬼火般闪烁。而更近处，一座孤零零的、依山而建的、如同巨大墓碑般的废弃建筑群，沉默地矗立在荒凉的山坳里。
那就是格尔木疗养院。斑驳的墙壁、破碎的窗户、坍塌的部分屋顶……在凄冷的月光下，散发着浓重的腐朽和死亡气息。风掠过空荡的窗口和断裂的廊柱，发出如同鬼魂呜咽般的尖啸。
“风水真差……”黑瞎子啧了一声，墨镜后的目光扫过疗养院，“阴气重……怨气也不小……是个养尸的好地方……”
解雨臣左眼的深紫光芒微微亮起，感知着周围的能量场。“有微弱的能量残留……很杂乱……但……没有活人气息。”他顿了顿，补充道，“至少……地表没有。”
“地下呢？”黑瞎子挑眉。
解雨臣沉默片刻，缓缓道：“像一潭死水……但死水下面……可能有东西。”
他抬起手腕，战术屏上代表张起灵三人的绿色光点已经开始移动，正从疗养院正面谨慎潜入。
“我们也动身。”解雨臣低声道，“通风管道入口在后山三号断崖下方，被沙土掩埋了大半，需要清理。”
两人身影如同鬼魅，在嶙峋的怪石和沙丘间快速穿梭，避开可能存在的监控死角，直扑后山断崖。
断崖下，果然堆积着大量的沙土和碎石。黑瞎子走上前，双手虚按在沙土上。
嗡——！！！
一股无形的、温和却强大的力场扩散开来。面前的沙土如同被无形的手拨开，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落，露出一个黑黢黢的、直径约一米的、锈迹斑斑的圆形铁栅栏入口。栅栏早已锈蚀变形，但依旧牢牢锁着。
“老古董了……”黑瞎子撇撇嘴，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一根锈蚀的钢条。
咔嚓。
一声轻响。特种合金打造的、足有拇指粗的钢条，如同脆弱的饼干般……应声而断。他如法炮制，很快清理出一个可容人通过的缺口。
一股混合着铁锈、尘土、霉菌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福尔马林与腐败有机物混合的……陈腐气味，从洞口扑面而来。
“走吧。”解雨臣率先俯身，钻入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黑瞎子紧随其后，在他进入后，手指微动，身后滑开的沙土又缓缓回流，悄无声息地将洞口再次掩埋，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管道内部，是绝对的黑暗和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两人细微的呼吸声和作战服摩擦管壁的沙沙声。
管道向下倾斜，深不见底。内壁布满了厚厚的锈垢和灰尘，空气污浊不堪。
解雨臣左眼的深紫光芒提供着微弱的视野，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扫描着前方。黑瞎子则如同闲庭信步，黑暗对他而言毫无阻碍。
向下爬行了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岔口。
“左边通往旧锅炉房，右边……地图显示通往地下二层仓库区，但结构图在这里有缺失。”解雨臣低声道。
“有风。”黑瞎子突然道，墨镜后的目光看向右边的管道深处，“很微弱……带着点……别的味道。”
不是腐朽的味道，而是一种……极其微弱的、冰冷的、带着金属和电子元件气息的……新鲜空气？
解雨臣眼神一凝：“右边。小心。”
两人转向右侧管道，继续向下。
又前进了约五十米，前方管道似乎到了尽头，被一道厚重的、看起来像是后来加装的金属隔板堵死了。隔板上没有任何标记，但材质明显不同于管道本身的锈铁，是一种哑光的特种合金，中央有一个复杂的电子锁接口。
“哟呵……还加了道防盗门？”黑瞎子轻笑一声，上前查看电子锁，“最新型号的‘壁垒七型’……军用级……有点意思……”
他手指在锁具边缘轻轻划过，一股微不可查的暗金能量流瞬间侵入。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簧响动。厚重的合金隔板……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更加清晰的、冰冷的、带着循环空气和微弱臭氧味道的气流，从缝隙中涌出。
缝隙后面，不再是锈蚀的管道，而是一条……灯火通明、墙壁光滑如镜、铺着合金地板的……现代化走廊！
与外面疗养院的破败腐朽，截然不同！
解雨臣和黑瞎子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看来，这格尔木疗养院的废弃……根本就是个幌子！
它的地下，别有洞天！
而那个灰袍人，那个印记，以及所有的秘密……或许就藏在这扇门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