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八零当万元户》期鱼

5、可算找到你了 王秀莲

　　王秀莲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擦了擦手起身：“是啊，大爷您找他有事？”
　　陈向东也站起身，心里犯嘀咕——这大爷看着面生，不像村里的人。“你不是我们村里的人吧？”
　　大爷走进院子，目光在陈向东身上落定，脸上瞬间堆起感激的笑：“你就是向东吧！可算找着你了！”
　　他说着就往陈向东跟前凑，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上午多亏你救了我家小孙子啊！那小子调皮，跑到河边玩水，要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真不知道该咋办了！”
　　陈向东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中午被救小孩的家人。他连忙摆手：“大爷您别这样，举手之劳，谁见了都会帮忙的。”
　　“那可不一样！”大爷把布包往陈向东怀里塞，“这是一点心意，你可一定要收下！家里也没啥好东西，就备了点白面和红糖，给孩子补补身子。你救了我家宝贝疙瘩的命，这点东西算啥！”
　　王秀莲在一旁听得吓一跳，这才知道儿子中午晚归是因为救人，眼眶又有点发热，忙说：“大爷您太客气了，孩子没事就好，东西可不能要。”
　　“唉，那怎么行呢！”大爷梗着脖子不肯收回去，“要是不收，我这心里不安啊！再说了，向东是个好孩子，见义勇为，该受这份谢！”大爷里外里的意思就是“你不收我就不走了”
　　正在推让着，陈小丫举着糖果从屋里跑出来，好奇地瞧着面前拿着帆布袋的大爷。大爷瞧着眼前的陈小丫，笑得更加慈和起来：“这是你的妹妹吧？长得可真俊啊，来，大爷这里有刚做好的米糕，拿着吃。”说着从怀里的帆布袋里拿出一个油纸包，塞到丫丫手里。丫丫看了看陈向东，见他点头，才怯生生地说了句：“谢谢大爷”。
　　一番拉扯，陈向东实在拗不过大爷，只好把东西收下。大爷又拉着他说了好一会儿感激的话，夸他年纪轻轻有担当，临走时还反复念叨：“以后有啥难处，尽管去镇上找我，我姓李，在街口开杂货铺的！”送走李大爷，王秀莲看着布包里的白面和红糖，眼圈红红的：“东子，你咋不早说救人的事？娘还以为你……”“怕您担心嘛。”陈向东挠挠头，拿起那块米糕递给丫丫，“你看，好人有好报吧？”
　　丫丫咬了口米糕，含糊不清地说：“哥哥是好人！”王秀莲看着儿子，又看看笑得甜滋滋的女儿，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好像彻底落了地。这日子，是真的要往亮处走了。
　　王秀莲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映得她眼角的细纹都暖融融的。锅里的玉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混着米糕的甜香，在小小的厨房里漫开。
　　“丫丫你吃慢点，别呛着了，没人跟你抢。”王秀莲拍了拍丫丫的后背，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灶台边择菜的儿子。陈向东穿着洗的发白得蓝布褂子，手指灵活地掐掉菜梗上的老筋，动作比从前利落了不知多少。
　　灶台上的铁锅烧得滋滋响，王秀莲往里头淋了勺菜籽油，油星子跳起来的时候，她赶紧把切好的萝卜丝倒进去。锅铲碰撞的脆响里，混着丫丫含着半块窝头的嘟囔：“哥择的菜真好吃，丫丫要一直吃哥哥择的莱！”
　　陈向东手顿了顿，耳根悄悄变得通红。他把最后一把菠菜码齐，转身去舀水缸里的水，木瓢碰到缸沿，发出“咚”的一声。王秀莲眼角的余光瞥到他胳膊上的新疤——是昨天往砖窑厂运坯子，被推车蹭的。她心里一紧，手里的锅铲却更稳了，往锅里撒了把盐：“向东，明儿歇一天吧，看你这胳膊。”
　　“我没事的妈，这就是皮外伤，早都结疤了。”陈向东把菠菜放进木盆，清水漫过菜叶，荡起细小的涟漪，“窑上王师傅说，这批砖坯烧出来能多给两成工钱，正好够给丫丫买双新棉鞋。”
　　丫丫正啃着米糕，听见“新棉鞋”三个字，小脚丫在板凳上晃了晃：“我不要新棉鞋，哥的手套破了，给哥买手套吧。”她记得上次哥哥去砖窑厂，手套磨出个大洞，冻得手指通红。陈向东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哥不冷，丫丫脚暖了，哥干活才有力气。”
　　王秀莲把炒好的萝卜丝盛进粗瓷碗，蒸汽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忽然想起李大爷临走时说的话，镇上杂货铺……或许能托他问问，有没有轻便点的活计，不用像砖窑厂那样磨筋骨。

　　“对了东子，”她往灶里添了根柴，火苗“噼啪”跳了跳，“李大爷说在街口开杂货铺，改天娘去镇上送活儿，顺道去谢谢人家。”

　　“我去吧，”陈向东擦了擦手上的水，“明儿收工早，我绕去看看，顺便把咱家腌的萝卜干给大爷捎点，总不能白拿人家的东西。”
　　丫丫举着啃剩的米糕边点头边说：“我也去！丫丫要跟哥一起给李大爷送萝卜干！”
　　王秀莲看着两个孩子，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锅里的玉米粥还在冒泡，甜香混着菜香，缠缠绕绕地裹住了整个屋子。她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粥，熬着熬着，总会从粗粝的玉米碴子里，熬出最温润的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