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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接风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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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夜半,灯油都快支撑不住这漫漫长夜了,李殷任然握着笔,字如主人般内敛
还没抄完的,还没亮的长夜,李殷重重的吐出一口气,背脊塌了下去,伏在案桌上
李殷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摇曳火光,眼皮有些沉,怎么的也抬不起来,或许是药膏起效了,倦意来了怎样也挡不住
这一觉睡得很沉,梦里有三哥,五姐姐一起在院子里的嬉闹声,有皇后娘娘查功课,有父皇失望的叹息……还有那个七年没有音讯的人:沈浊
小孩子总是将诺言看的很重,随着年纪的递涨,这些都不重要了……
不重要了为什么还出现在梦里
说的多了,有些话听着也真了,李殷悠然转醒,腿有些麻,手也是
伸长了腿,甩了甩手这才缓解不少,适才站起身来。李殷换了身衣裳,洗漱后被叫到主殿,皇后端坐在凤椅上不苟言笑的样子有些叫人不知所措
“儿臣请母后安”
“快些起来”
“多谢母后”
进屋时就看到了他那三哥,和五姐姐各坐两旁。李殷手撑着膝盖跌撞着站起来,李沅见状急着上前搭手,扶人坐下,又传了早膳
将桌上的糕点递给李殷,道“七弟弟昨日又去酒楼了,这该是被罚了吧,总要长记性的”,转而又看向皇后,“母后,罚也罚了,错也认了,后日的接风宴也莫要将人拘在凤栖宫中了”
皇后本就不想罚李殷,依然没有威胁的皇子,她到是可以多很多耐心,都是孩子罢了,点了点头
李铖度时开口
“七弟,儿时这等宴会你可是最□□会进行一半就出去了”
李殷也顺势接上话,“儿时不懂事,这等子事,想不到三哥还记得呢”
李沅掩住唇偷笑,“是啊,七弟这次可就坐的住了”
几人说笑着,李殷也顺势说道,“这次坐的住,不过接的是谁的风我也未得知”
李铖道,“儿时那沈浊,你可还记得,就是随着他阿父一同回来”
李殷有些不敢相信,谁回来了,沈浊!他回来了。稍微的愣神,回过神来,连忙应和掩饰
“这倒是有些意外”
接风宴那日,宫墙内外张灯结彩,太和殿内更是金碧辉煌。
李殷身着一袭淡青色锦袍,跟在兄长姐姐们后下步入殿中。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在人群中搜寻,心底隐隐期待着什么,又害怕着什么。
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不禁恼怒,想他干什么,不一会就见着了嘛
走了七年的人还回来,还是挺稀奇的
鼓乐声起,众人屏息。随着太监高亢的通报声:“镇远大将军沈裴,得胜还朝——”
沈浊身披玄色战甲,腰间配着那柄长剑,身姿挺拔如松,跟在沈裴后面大步踏入殿内。
岁月似乎并未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沉稳与坚毅。
李殷继续把着酒杯,眼神装作从未看向曾经那个和自己在庭院里嬉笑玩闹的少年,他想知道那个人是否如今已成为威名赫赫的大将军。
最先刻意避开的人,往往是处于下方的
刚才不曾细看,余光中一瞥看的不是真切,现在细细看来稚嫩的脸如今棱角分明了些许,剑眉星目好似是李殷现在为数不多能形容沈浊如今模样的词。
李殷心底暗暗嘲笑自己,那些个诗书倒是一句都想不起来,真是荒唐久了。
沈浊向皇上和皇后行礼完毕后,在安排好的座位上落座。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李殷,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
李殷还未收回探究的视线,却和那人正正的对上眼
现如今的对视,李殷最先撤开交汇,低头拿起酒杯猛地灌下一杯,辛辣的酒划过喉管,灼烧的感觉从胃里涌上心头,连着脑袋都有些被灼烧过
沈浊看着李殷这般模样,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嘴角上扬。让坐落在沈浊旁边的庄井洲都有些寒碜
庄井洲,沈浊在军营的好友。是沈裴安排的,说是随从,二人更像是生死之交的兄弟
庄井洲对于沈浊这笑容可谓是陌生至极啊,平常与他畅聊时可不会看到这般轻和的神情
简直是……
“啧”,找不到合适的词,着实苦恼
沈浊听见他从旁边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身子向庄井洲那边倾斜,道
“怎么了,又瞧着谁不入眼了”
还没缓过神来,被沈浊这么打岔,适才打着幌子,道“没,想起些事”
沈浊坐正了身子,皇帝时不时问些东西,不过大多为他阿父回着话,问道他时才做应答,许多时候都在瞄李殷
李殷把玩着酒杯,玩够了又将杯子放于桌面上,品尝起宴礼的佳肴,尝到好吃的眼睛还会扑朔一丝亮光,适时点头赞誉
宴会上,歌舞升平,众人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
待歌舞停歇,皇上举杯,大声道:“今日沈将军得胜归来,实乃我朝一大喜事。诸位爱卿与朕敬沈卿”
众人纷纷起身,高举酒杯,齐声祝贺。
李殷也跟着站起来,等众人说完体面话后一饮而下,拿着酒杯拂身坐下,他如今可不想说这些,想出去走走。
沈浊看李殷仰头将酒一饮而尽,随即也饮下,放下酒杯入座,与李殷聊赖的目光再次相遇。
李殷随即一怔,快速移开目光,不再去看那道目光,身上都好像是酒劲带来的灼热感
宴会进行到一半,李殷借口去偏殿透气,快步走出大殿。夜晚的风有些凉,他站在廊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好久不见,阿殷。”
沈浊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李殷有些僵硬的缓缓转过身,与眼前的人对上眼。宴会上离得远,他都没看清沈浊眼里情绪,现在凑近了那是想让他躲闪的的眼神
若是他躲开岂不是处于下风,但又会与那双眼睛对上 。啧,只能硬着头皮了。
李殷直视沈浊故作轻松,道“沈公子,我好歹也是皇子,如此亲昵的称呼若叫旁人听取怕是不好,请自重”
李殷不去看沈浊现在的脸色,拂袖离去。走远后,李殷掏出帕巾擦了擦手中那层薄薄的汗
许是酒喝多了,连汗都出来。李殷在心里这般舒缓道。手上依然不停,白皙的手好像都被多次擦拭过后,有些泛红
稍等我一段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