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周》汀其

2、考生答题中 凉风习习，

　　【客房】
　　“二位客人，这两间便是你们的房间，公爵老爷整天沉迷实验错过饭点，所以城堡内没有一起到餐桌用餐的习惯。晚点会有服务型机器人来送餐。”可莉尤斯将客房钥匙递给两位考生。

　　“这里有藏书室吗？我有些学术问题不太懂，既然公爵不方便，我可以自己去查找书籍吗？”杨苜进房前侧身问了个问题。

　　可莉尤斯哂笑，两颗眼珠子盯着他，“当然了，你们是公爵最尊贵的客人，除了公爵房间，你们哪里都能参观。”

　　进房后，程楠便沿着互通阳台直进到杨苜房间。

　　“系统应该给我们开放了一定权限。我一会去藏书室，你一会到花园，那化学实验室也很重要，这答案可不能只在一处。”杨苜被这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随后很快冷静下来分析。

　　“孺子可教也。”程楠欣慰地看了看对方，又被对方反手打了下脑袋，“少占我便宜。”

　　程楠开了条门缝探了探，确认没人便直直下楼。杨苜不急于去找藏书室，他在城堡走廊里溜达了一圈，城堡的墙壁上挂了许多古老画作，看样子是某些家族祭祀或祈福的仪式，各处摆放着精致的木雕和贵重的瓷器，或许是前阵子下了雨，城堡内很阴湿。

　　【藏书室】
　　新生的考试总是不会太难，杨苜很快便在书架上找到了相关的化学知识点，即使对西方文字不太掌握，他依旧能识别出有效信息。

　　“鲁米诺与氢氧化物反应生成个双负离子，它可被过氧化氢分解出的氧气氧化，产物为一个有机过氧化物。该过氧化物很不稳定，立即分解出氮气，生成激发态的3-氢基邻苯二甲酸。激发态至基态转化中，释放的能量以光子的形式存在，波长位于可见光的蓝光部分。”

　　“鲁米诺荧光反应总是用于显现血迹，鲁米诺遇血发荧光，但只能出现在光线很暗的地方，且仅仅只能维持30秒。”

　　“漂白剂可对鲁米诺荧光反应进行干扰。”

　　杨苜从梯子上跳下来，将和化学有关的书籍放在中央的桌子上，不料却碰倒了桌上的另一堆书。

　　杨苜蹲下身将书本一一拾起，目光却落在了一本牛皮封面的书上，杨苜刚刚翻阅了整个藏书室书架上的纸质书，他直觉有古怪，便拿到角落翻看。

　　约莫是些西方古老仪式，杨苜拼拼凑凑，只看懂部分，什么三头羊祭祀节，人骨阵，还有将死人吞咽便能与之生生世世捆绑的仪式。什么牛马东西，杨苜“呲”的一声，他是一个坚定的科学主义者，想着便把书随手放在架上。

　　杨苜又仔细翻了翻其他书架，确认没有其他有用信息便退回客房与程楠共享信息，出来已是傍晚，微凉的风略过耳畔，又吹向诗的远方，红霞晕染着半边天儿，时间悄悄流逝。

　　【客房】
　　送餐机器人走后，杨苜便拿着晚餐去找程楠交换信息。

　　老实说，这城堡的伙食不错，杨苜咀嚼着口中的牛肉，正准备开口，程楠就将自己摔在床上，说着：“我看到公爵了。”

　　“什么？”杨苜拉来一张椅子坐着，看向仰躺在床上休息的程楠。

　　“花园里养的都是玫瑰，但都不是重点，我在花园的亭子附近可以看到城堡一楼的实验室，今天公爵就在里面捣鼓，夫人死了不待客，却还做着实验，很反常。”程楠伸伸懒腰，黝黑的双手使劲在充满倦意的脸上揉搓。

　　“我套了管家可莉尤斯的话，公爵每晚十点左右会离开实验室，凯特琳尼夫会过来清洁。等人走后我们溜进去看看。”
　　“你这边得到了什么信息？”程楠看着天花板。

　　“鲁米诺荧光反应......题目说过‘公爵夫人的尸体被发现在实验室门口’，我想去试一下，反正管家说了，我们除了菲特肯公爵的房间，哪里都能去。”杨苜低头思索着。

　　“你觉得这个‘考试周’是什么？”程楠突转话题，“我们在进考场前根本不知道会考这种......奇奇怪怪的题目，那我们在纸卷上练习的题目又算什么？”，他一只手压在上方，挡住灯光，一抹阴影笼罩半张清秀的脸。

　　“在这里，它算系统，或者，能算半个监考老师吧。”杨苜翘着二郎腿，歪着头想了想，“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一时好奇，这个‘考试周’的运转是怎么形成的，它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杨苜觉着室内空气太过闷热，便起身拉帘子开窗。

　　凉风习习，丝丝缕缕的清爽被身后的云雾驱使着，它们涌进来，挤入少年的衣服里，游走，再游走。

　　“筛选人才。考试是为了筛选人才。”

　　程楠又张开双臂，杨苜心想这人突然发什么神经这么多小动作，却听他道，“‘成王败寇，学习至上’，记得这句话吗？可是在这个考试里，我们只能成功，否则就会死亡，这真是筛选人才吗？”

　　杨苜低头不语，他也不知道。

　　或许这是考试周存在的缺陷，但他们只是考生。

　　“当——”洪钟敲响，程楠快速调整状态，推了推在椅子上轻眯的杨苜，“到点了。”

　　夜晚十一点，两位考生“偶遇”公爵并提出进入实验室实验的请求。菲特肯两颗眼珠子直瞪着他们，“不......当然可以，化学界有这么两位好学的才子，我高兴还来不及。”此刻，菲特肯公爵像极了被胁迫的小老头。

　　也许是进行实验的原因，公爵身上并没有佩戴金光闪闪的珠宝与贵重的饰品，只是穿着浅黄色的长袍和束腰外衣。他说完便扭头走了，长长的袍子在空中左右摇晃。

　　“噗。”程楠看着气哄哄离开走廊转角的公爵，忍不住笑了出来。

　　“走，去实验室。”杨苜看着眼前这没点正经的人，推搡着他进实验室，想着抓紧时间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