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逢暖》莫问浅露

3、墨韵暗涌 宫宴后

　　宫宴后的三日，萧玦的日子看似如常，又处处不对。

　　清晨练枪，午阅军报，夜巡营务，卫国公府依旧门可罗雀——被他拒过几次的人不敢再登门。可每当他提笔批注，那句“可为将军永绝后患”便像冷箭穿心，逼得他静不下来。

　　第三日午后，他把赵擎叫进书房，嗓音淡淡：“查到了？”

　　“回将军，”赵擎垂首，“那夜是吏部侍郎沈文渊的嫡长女沈清猗，年十七。生母平阳郡主，与老国公夫人远亲，平日深居简出。”

　　“深居简出？”萧玦嗤笑，指腹摩挲那枚羊脂玉佩，“胆子倒不小。”

　　赵擎又补一句：“最近沈侍郎与李尚书走动颇勤。”

　　李尚书——老而好色的漕运巨擘。原来如此。

　　萧玦收起玉佩：“酉末，青雀街墨韵书局，不许惊动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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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刻，沈府。

　　沈清猗以“取回遗落兵书”为由，酉初即出门。马车到青雀街口便止，她戴着帷帽，只携青黛步行至墨韵书局。

　　掌柜早被打点好，引她直上二楼兰室。案上茶烟袅袅，那本《卫公兵法辑要》静静躺着。她端坐，手指却无意识地掐紧袖口。

　　酉末将至，楼梯传来沉稳靴声，一步一顿，像踏在她心尖。门被推开——玄衣冷面，携一身夜风。

　　萧玦反手阖门，目光如刃：“沈小姐，三日前的话，再说一次。”

　　沈清猗起身，行一礼，声音清而稳：“将军需一名‘妻子’挡尽桃花；小女需一座‘靠山’摆脱家族枷锁。三年为期，期满和离，两不相欠。”

　　她递上绢帛契约——条款冷冽分明：不同寝、不共财、不涉情，期满以“性情不合”和离，违约者付重偿。

　　萧玦扫完，抬眼：“为何选你？”

　　“我无家世之累，却有宗室之名；不妄想情爱，只想换自由。将军得清净，我得生机。”

　　她顿了顿，补一句：“我亦读得懂舆图兵书，可助将军分忧。”

　　萧玦盯着她，良久，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挑：“好。三日后，同地，带定本。”

　　他转身下楼，玄色衣摆掠过门槛，如风掠刃。

　　门阖上，沈清猗跌坐椅中，掌心尽是冷汗，却掩不住眸中光亮。

　　楼下，马车启动。萧玦摩挲着那枚莲纹玉佩，低低笑了一声——

　　“沈清猗……倒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