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涟与烬渊》古上肆

9、夜访 沈云肆陷在

　　沈云肆陷在柔软的被褥里，意识在朦胧的困意中渐渐沉下去，呼吸变得平稳绵长，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软了下来，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光洁的额头，像只毫无防备、蜷在暖窝里的粽子。

　　房门被推开时没发出半点声响，沈墨倦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滑进来，脚步轻得像贴在地面的影子。他站在床边没动，左眼里的淡漠像结了冰的深潭，黑色瞳孔沉得看不见底，右眼那片灰蒙蒙的光晕里，却藏着细碎又灼热的光——旁人说这只眼有杀气、有说不出的诡异，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藏不住的执念，裹在模糊的神态下，早把眼前人缠得密不透风。

　　缓缓蹲下时，他的目光扫过沈云肆的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柳叶眼垂着，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直挺的鼻梁衬得眉眼愈发精致，明明是少年郎的模样，却生得比寻常女子还勾人。可当视线落在那微抿的唇上时，他没像从前那样慌乱移开，反而喉结滚了滚，眼底的淡漠悄然褪去，换上一层暗沉沉的笑意。

　　指尖先一步触到沈云肆的脸颊，温热的触感传来，他却没像上次那样收回手，反而轻轻蹭了蹭，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稀世珍宝，眼神里却藏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慢慢俯身时，他刻意放轻呼吸，不是怕吵醒人，是享受这种“对方毫无察觉”的掌控感——他当然知道亲吻哥哥是大逆不道，可这份“禁忌”本身，就像钩子一样勾着他。

　　唇瓣落在沈云肆脸颊的瞬间，没有触电般的慌乱，反而有一丝得逞的喟叹漫过心头。他停留了两秒，才缓缓直起身，后退时目光依旧锁在沈云肆脸上，手心虽沁了汗，指尖却带着残留的温度，没有半分颤抖。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左眼依旧淡漠，右眼的灰雾里却闪着狡黠的光。他从不怕暗恋被拒绝，也不怕哥哥不要他——他有的是耐心，等沈云肆慢慢习惯他的存在，等这份藏在暗处的心思，终有一天能光明正大地摆在明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