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涟与烬渊》古上肆

10、黑暗料理 沈墨倦在房

　　沈墨倦在房间里辗转反侧，一夜无眠，直到晨光漫过窗帘缝隙，时钟指向六点，他还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这时，沈云肆轻手轻脚地从房间出来，以为弟弟还在睡，没敢惊扰，径直走向厨房。拉开冰箱门，里面的牛奶、培根、火腿肠、鸡蛋和各色水果摆得整整齐齐，沈云肆盯着食材小声嘟囔：“这意思，是让我做早餐？”他纠结了半天，做吧觉得拉不下脸，不做又觉得脸皮太厚，最后还是挽起袖子钻进了厨房。

　　灶台前一阵忙活，煎糊的鸡蛋撂了两个，烤焦的火腿肠堆了五根，沈云肆看着盘子里的“成果”，反倒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倒了杯新鲜牛奶，才蹦蹦跳跳地去敲沈墨倦的门。

　　门一打开，沈云肆差点笑出声——沈墨倦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头发乱得像鸡窝，整个人没精打采。“你这头发……昨天没睡好啊？”沈墨倦瞥了他一眼，轻轻点头。“我给你做了早餐，就是……盘子里那堆黑乎乎的，你吃不？”

　　一听见“早餐”，沈墨倦瞬间来了精神，跟着沈云肆走到客厅，目光落在盘子里的“黑暗料理”上，眼神顿了顿。“我第一次做饭，卖相是差了点，但味道肯定行！”沈云肆急忙解释。沈墨倦拿起叉子尝了一口，眉头立刻皱起来：“没味儿。”“呃……忘放盐了！那你喝牛奶吧！”沈云肆有些窘迫。

　　看着沈墨倦咕嘟咕嘟喝完一杯牛奶，沈云肆正等着夸奖，就听见弟弟开口：“哥……”“又怎么了？”“我请个厨师吧。”沈云肆立马炸毛：“你觉得我做的不好？”“才没有~”沈墨倦语气软下来，“我就是担心你下次做饭弄伤自己
　　沈云肆听见“请厨师”这话，炸毛的劲儿没泄半分，反倒拔高了音量，手指还下意识戳了戳沈墨倦的胳膊：“请什么厨师？我用得着吗！”耳尖却悄悄泛了红，说着就把刚才煎鸡蛋时被油星溅红的手背往身后藏，动作又急又凶，像只护着领地却露了破绽的小兽。

　　沈墨倦被他戳得没躲，眼底漫开细碎的笑意，没戳破他的口是心非，只是放软了语气：“我不是觉得你不行，就是看你手背红了，怕下次再被烫到。”

　　“这点油星算什么！”沈云肆梗着脖子反驳，蹲下去收拾焦糊的早餐时，力道重得差点把盘子磕在垃圾桶上，嘴里还念念有词，“下次我盯着火就行，菜谱我现在就搜，防烫手套我也能自己买，肯定比厨师做的强，你别瞎操心！”

　　沈墨倦靠在沙发上，看着他气鼓鼓收拾东西的背影，一夜的疲惫散了大半，轻声补了句：“好，不操心，我等着吃哥做的好早餐。”

　　这话刚落，沈云肆猛地回头瞪他，眼神里满是“这还差不多”的凶气，却没再反驳，只是转身往厨房走，声音闷闷的：“餐具我来洗，下次再做，保证不糊也不忘放盐！”

　　之后几天，沈云肆果然把早餐菜谱存满了手机相册，还趁沈墨倦出门，关起厨房门偷偷练手，偶尔飘出的焦糊味混着他压低的“怎么又糊了”的懊恼吼声，传到客厅都带着股火气。可每次沈墨倦回家，总能看见餐桌上摆着温好的牛奶，还有一盘卖相越来越像样、带着点“暴躁痕迹”比如边缘微焦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