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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地址 万语认出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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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语和千言走进一班,班主任徐芳已经站在讲台上了,她扶了一下眼镜后说:
“刚才我还问你俩上哪去了,快回座吧。”
万语拎着包坐到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千言仍站在门口。
“干嘛呢,快回座位上课啊。”徐芳翻着教案说。
前排一个女生怯生生地开口:
“老师,这是新同学。”
徐芳闻言一顿,抬起头对千言笑笑。
“哎呦你瞧我这记性,千言是吧,你先给大家做下自我介绍。余筱,带两个男生去搬套桌椅。”
刚刚那个女生迅速叫上两个男生出去了。千言把书放到讲桌上,开始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千言,很高兴和大家成为同学……”她的声音很活泼,万语不禁抬头看了眼讲台。
千言正神采飞扬地做着自我介绍。少女的发梢被秋日一缕微风吹动,她的眼睛很明亮,映得窗外初秋的日光都暗淡了几分。万语觉得有点头昏,恍惚间想起十年前的那个小小身影,是那么模糊的一个影像,又那么明媚天真。
回过神来,千言已经坐在她前面了。
“以后多多关照啊,小万同学。”
熟悉的称呼,让她回想起十年前那个身影的主人——千言。她们曾是邻居。但是从上午的表现看来,千言应该没认出她,毕竟自己这些年变化很大。
万语点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个称呼,眼中闪过一瞬的失落。万语额前的碎发在她低头时会挡住眼睛,所以没人注意到她眼中细微的情绪波动。或许永远不会有人注意到,不过对她而言这些都无所谓,反正她从来不在乎。
徐芳和其他老师一起开会去了,整个A栋的教室都乱哄哄的,班长想管但心有余而力不足,索性跟着聊开了。
一班一片喧闹,有抱怨开学的,有分享八卦的,更多的是来找新同学打探情报。
吴恩像只大鹅,隔着万语跟千言说话:
“同学你初中在哪里读的?”
“转的地方挺多的,记不清了,反正都是跟着父母跑。”
“哦哦,那你加油。一中虽然活动多,但是教育制度出了名的变态。半月考听过没?一中让你开开眼。”
“半个月考一次?好多学校都这样啊。”
“不是,半个月考。考一半以前写的,一半预习的。及格的都不多。”
千言心说那的确是开了眼了。
万语听得一脸黑线,补充说:
“你考一年了还没考明白?考卷分AB卷,A卷是前三个考场选拔竞赛生用的,全是下一册的内容。B卷是给其他学生的培优卷,正常内容占80%,就最后几个大题是预习的。”
“姐啊我没去过前三个考场,还没见过A卷。”吴恩简直欲哭无泪。
千言听得心慌:“全是下一册?这是什么制度啊!我想退学……”
乔健也伸过头来:“抱歉再打击你一下,你后面那我,听我们说B卷难,考了一次四考场第一名,然后拿了B卷满分。其他考试没下来过前三名。”
这打击确实不轻,千言直接自闭了,好一会没吭声。
余筱拿着一张表格过来,打破了这个凝重的气氛。
“千言,这是信息表,每个同学都要填。”
千言拿起笔唰唰唰写下信息,却在家庭住址那一栏顿住了。她抬头问余筱:
“班长,我们家刚刚过来,还没确定住哪呢。”
余筱也有些发愁:“这样啊,但是规定不能空着。你户籍不是在上海吗?”
“是啊。”
“你们在这有房子吗?”
“有,十年前租出去了,我家长住教室宿舍,我也打算申请住宿。”
“好,那到时候拜托班长了。”
千言动笔写下一串地址,万语看见后一怔——就在她家对面。综合所有信息,千言以前的确和她是邻居,只是在十年后把她忘了。
没关系的,万语安慰自己,自己一开始不也没想起来吗?
班长拿着表格离开了,吴恩和乔健又伸过头来八卦。
万语没心情听他们闲扯淡,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写着题。突然,教室里好像静一下,然后爆发出一阵哄乱。万语疑惑地抬头,马上就后悔了。
班里两个智障打起来了。
吴恩拿着个扫把喊:“你还真是人如其名,贱得没边了。”
乔健不知道从哪里扯出来根树枝回敬道:“我可去你的,你还真是没脑子,之前帮过你多少忙,说了你两句怎么还急了。”
“怎么还扯上之前了?那上回打球,我跑半个学校给你带水……”
“啊?上上次放假,你是不是找我借了十块钱……”
徐芳进门的时候,比赛正好进入白热化。她觉得自己的脑神经快要炸了。
“我怎么这么好的命,班里招了两个孙猴子?仗着班在顶楼要掀屋顶啊?”
两个默默放下武器挨训。
“我跟你们讲,这学期新来了个主任,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要是抓着你们。”徐芳冷哼一声,“等着吃处分吧。”
班上的“不法分子” 一片哀嚎,徐芳不理他们,径自去了办公室。
没几分钟,主任来“纵火”了。
新主任姓刘,40岁出头,长得有点显老。门口那个男生看了一眼叫道:“哪来的老登?”
幸好刘主任和走廊上老师说话,没听见他这一 声“老登”,他走进门,清了清嗓子道:“检查仪容仪表。”
他从第一排开始检查,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拉链没拉不行,有刘海不行,头发太长不行,穿名牌鞋不行·····
万语正吐槽这逆天规定,就被刘主任拎起来了。
“头发太长,哪个男生留这么长头发?”
“?”
“你这什么表情,不服?”
“我女的。”
“女的?女的也不行,要么扎起来,要么剪短。”
合着自己没头发也不让学生有头发是吧?
当然,并没有人理会刘老登,啊不是,刘主任。第二天,除了个别乖学生,其他人头发动都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