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看见X害羞X友情 产生了木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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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如同沉船，艰难地浮出黑暗的海面。
最先苏醒的是听觉。
窗外，有风掠过树叶，沙沙作响，夹杂着几声清脆的鸟鸣，穿透医务室的宁静。
这些遥远又熟悉的声响，一点点将宇智波带土，从昏沉的黑暗里拽回现实。
紧随而来的，是浑身翻涌的疼痛。
钝痛、刺痛、闷痛层层叠叠，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不久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噩梦。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身体却重得不像自己的。视线艰难下移，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刺眼的白。绷带密密麻麻缠满手臂、胸膛、腰腹，连左脸颊都贴着厚纱布，一碰便是火辣辣的灼痛。
瞳孔在晨光里失焦片刻，他茫然望着天花板，反复眨眼，视野才终于缓缓清晰。
脑子彻底清醒的刹那，一个名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心尖。
小浮！
他在意识最深处，拼尽全力呐喊：
小浮！小浮！
没有回应。
就像那个人，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小浮！”
他喊得更用力，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
狠攥紧，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恐慌的刺痛。
你到底在哪？！
是不是因为我，你才受伤？
是不是很疼？
眼前闪过她操控自己身体时那双冷得刺骨的眼神，再想起回归身体时那灭顶的剧痛，巨大的愧疚与担忧几乎将他淹没。
你还在吗……
求求你，回答我一声……好不好？
呼唤里，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与哀求，像迷路的孩子，无助得快要崩溃。
小浮……
这个名字在心底反复碾磨，带着血腥味。
小浮！！！
最后一声，绝望与恐惧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碎。就在恐慌的浪潮即将彻底吞噬理智，他不顾一切想要挣扎起身时。
[……我在。]
一道微弱得几乎要消散的声音，终于穿透了死寂。
是小浮。
那声音还带着她独有的清冷质感，却像被水浸透、揉皱的薄纸，轻得一碰就碎。
更让带土心脏骤然紧缩的是声音里藏着压抑到极致的哽咽。
她……哭了？
那个永远冷静、淡漠的小浮，哭了。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远比身上的伤更痛，瞬间在他脑海里掀起滔天巨浪。
一种近乎滚烫、想要不顾一切护住她、抚平她所有委屈的冲动，猛地炸开。
带土甚至来不及思考，滚烫的泪珠便已汹涌夺眶。泪水决堤般滚落，滑过脸颊的纱布，滴落在洁白的枕头上，迅速洇开深色的痕迹。
我：？！！
怎么突然……哭了。
我手足无措地悬在半空，透明的身体因无力而微微发颤。
直到眼睛与指尖都泛起湿润，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我也哭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忧伤，分不清是我的，还是他的。
我轻轻落在床沿，微微前倾，虚化的手抬起，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尽管触到的只有一片空气。
[带土，别哭了。]
[我在这儿呢，一直都在。]
我习惯性地抬起透明的指尖，想轻轻戳一下他的脸颊，像往常无数次那样。
就在这时——
【……30%……45%……90%……滴！】
【检测完毕！目标‘宇智波带土’情感波动完成关键跃迁！】
【‘身体可视化’模块——启动！】
可视化？
我愣在原地，一时没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下一秒。
带土撕心裂肺的哭腔，突兀地卡在喉咙里。
他肩膀猛地一僵，沾满泪水的眼睫剧烈颤动，然后，缓缓、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小浮……”
他张了张嘴，轻轻吐出那个刻在心底的名字。
坐在床边的我，身影不再透明。
与他年龄相仿的女孩长相稚嫩，同样是黑发黑眸，如墨的长发垂落，肌肤是近乎透明的白皙，一身简单的白裙，安静得像一缕晨雾。
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微微偏头，纯黑的眼眸无声回望他。
[嗯？]
带土彻底僵住。
忘记了哭，忘记了痛，忘记了全世界，只是死死盯着我，仿佛要将这轮廓，烙印进灵魂深处。
我也终于察觉到，那道视线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是穿透我的空洞，而是真真切切，落在了我脸上。
[你能看见我了？！]
“小浮！我……我看见你了！我真的看见你了！”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巨大的惊喜冲垮了所有理智与痛楚，带土不顾伤口撕裂般的剧痛，猛地从床上撑起身体。
他几乎是扑过来的。
双手精准、滚烫、用力地，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欸？！]我惊得怔住。
这一次，不再是虚握空气。
真实的温度、清晰的触感、少年掌心滚烫的热度，毫无保留地传来。
他指节用力到发白，攥得极紧，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能量消耗临界。倒计时：3…2…1…时间到。】
两人同时眼睁睁看着那只被他紧紧攥住的手腕，颜色一点点褪去，边缘开始虚化、变淡、透明。
“小浮？！”
带土脸上的喜悦瞬间冻结，化为极致的惊惶。温热坚实的触感，正从他指缝间飞速流逝。
“不要！”
他收紧手指，却只穿过一片越来越淡的光影。
当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带土的心猛地一沉。他慌忙抬眼，焦灼地捕捉着我的身影。
万幸我没有消失，只是重新变得半透明，像隔着一层水汽，在晨光里微微晃动。
直到确认我还在，他胸腔里几乎炸裂的恐慌，才稍稍平息，化作一声沉重而短促的喘息。
我安静望着他脸上未褪的惊惶，轻声开口：[没事的，带土。]
我一边接受AI助手提供的资料，一边同他解释，[我还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身体。刚才你碰到的，只是能量短暂聚合的……一次具现化。]
为了让他安心，我微微向前倾身，半透明的轮廓靠近，几乎要贴上他的脸颊。
明明知道再也触不到，我还是固执地维持着这个姿势，迎上他潮湿的视线。
[你看。]
[我不是还在这里吗？你现在，看得见我，不是么？]
[我一直都在这里。]
“……嗯……”
一声浓重得化不开的鼻音，从他喉咙深处滚出，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他一眨不眨地望着我，似乎生怕一眨眼，这道模糊却真实的身影，就会彻底消散在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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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视化开启之后，我确实多了几分被注视、被在意的踏实感。
可这份踏实，很快就变成了挥之不去的困扰。
不管我是安安静静飘在窗边，任由阳光穿过我半透明的身体；还是好奇地晃到病房角落打转；甚至只是百无聊赖地在带土病床边慢悠悠地飘来飘去，那道视线，始终如影随形。
带着近乎实质的温度，牢牢黏在我身上，甩都甩不掉。
我：……
总有种被视奸的感觉。
被人一分一秒、从头到脚地盯着，我实在有点招架不住。更何况，从前的我，向来只是个不起眼的小透明。
我干脆飘到带土正上方，双手往腰上一叉，直接开口：
[带土，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啊？]
病床上的男孩几乎是立刻有了反应。
他微微仰起头，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锁着我，浓密的睫毛垂落，眼神湿漉漉的，软得不像话。
“不……不可以吗？”
他声音放得极轻，尾音带着点委屈巴巴的调子。
我被他这一记直球又可怜兮兮的反问噎得一愣，当场语塞。
在那道灼热得快要烧起来的视线里，我眼神飘忽，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话。
[……倒、倒也不是不行。]
[主要是你一直、一直这样看着——」我顿了顿，实在找不到更委婉的词，「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我无力地捂住半透明的脸。
[你不会看腻吗？]
一直盯着一个人看，就算是明星也总会看腻的吧。
更何况，我们明明就只是朋友而已。
带土却毫不犹豫地用力摇头，动作大得牵扯到伤口都毫不在意。
他依旧仰着脸，目光专注得近乎虔诚，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我。
“才不会呢！”
因受伤而苍白的脸颊，被这股纯粹又直白的喜悦染上一层诡异的红晕。
他的声音没有半分犹豫，每一个字都透着发自内心的开心：“只要能看着小浮，我就觉得很开心啊。光是这样看着，就感觉……很幸福。”
仿佛还嫌不够表达心里翻涌的情绪，他几乎是立刻又补上一句，带着点孩子气的认真，笑容在脸上彻底绽开：
“嗯，我想要一直看着小浮！怎么看都不够！”
我：……！
我僵硬地转过身，把自己整个朦胧发光的后背，完完整整地丢给了他。然后同手同脚的走到离他距离最远的窗边。
宇智波带土没有动，依旧保持着仰头的姿势。
小浮……是害羞了吗？
好可爱。
可爱到他根本控制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眼缝微微弯起，浓密纤长的睫毛几乎要缠在一起，却丝毫挡不住从缝隙里漏出来的愈发炽热、愈发专注的光芒。
……
我如坐针毡地“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啊，你看这树叶，长得真树叶。
这鸟，长得也真像个鸟。
刚才被宇智波带土那一连串奇怪的肉麻的发言砸得我大脑宕机，手足无措。
我赶紧在心里问AI助手：这走向是对的吗？怎么总觉得怪怪的。
没办法，我本来就没什么朋友，更没这方面的经验。
AI助手深度思考了一会，才缓缓给出回答：【检测到目标宇智波带土对你产生[木叶式友情]，请继续努力。】
我瞬间放心了。
不过，所谓友情，是这么黏黏糊糊的东西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看见X害羞X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