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换人X愤怒X执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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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胸腔里，心脏狂跳不止，咚咚的声响几乎要震破耳膜。
愤怒。
分不清这是属于我自身的，还是属于带土的愤怒。
一种冰冷到刺骨、足以烧尽理智的愤怒，在体内横冲直撞。
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明明只是个不起眼的炮灰。
他凭什么，肆无忌惮地羞辱、践踏带土？
那可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存在！
我唯一的机会！
唯一的，唯一的……！！！
‘小浮！’
带土瞬间察觉了我的意图。
不等他回应，我强行接管了他的身体。
冰冷而执拗的意志，瞬间压过了他原本的意识。带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脱离躯壳，化作一道旁观的灵魂。
“这就不行了？”
健太缓步走近，靴底踩出刺耳的水声。他一把揪住带土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要不要我教教你，真正的忍者该怎么——”
话音戛然而止。
他的手腕，被死死攥住。
更让他心惊的是，眼前方才还狼狈不堪的少年，此刻正用一双冷得像冰的眼睛盯着他。寒意直刺骨髓。
“你……”
健太喉结滚动，这才惊觉，自己的查克拉早已被截断。脚下的泥沼正在飞速消退。
“带土”缓缓站起，随手抹掉脸上的血痕。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健太浑身僵硬。
血珠在指尖牵出细长的红线，像一道不祥的预兆。
下一秒，健太被一脚踹翻在地。
他狼狈撑起身体，仰头撞进少年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对方一脚踩在他腰侧旧伤的位置，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他痛得窒息。
“刚才，你是想这样吗？”
平静的语调下，是濒临崩溃的理智。
“带土”轻声问，脚下微微用力。
健太疼得眼前发黑，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在泪水中模糊视线。
灵魂状态的带土，看着小浮操控着自己的身体，一手揪住健太的头发，一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手里剑。锋刃贴着对方颤抖的脸颊，缓缓划过。
温热的血珠滴落，一道十字浅痕留在健太脸上。
接下来，是我单方面的惩戒。
每一击都避开要害，不留把柄，却足够让健太在泥地里发出惊恐绝望的呜咽。
[小浮……]
空中的带土无声呐喊。
最初的震惊，早已被铺天盖地的担忧淹没。
[够了，快停下，小浮！]
他不是在可怜健太。
让他恐惧的，是小浮此刻的状态。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强行驱动这具受伤的身体，进行如此精密的操控，对她的意识是何等恐怖的消耗。
那副冰冷冷静的外表之下，她的灵魂正在燃烧，正在发出濒临碎裂的哀鸣。肌肉超负荷撕裂的刺痛，查克拉经络被强行撑开的剧痛，她全都在替他承受。
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受到无法挽回的伤害！
就在这时——
“住手！！！”
一声威严的厉喝，如惊雷炸响在训练场。
是铁之助老师回来了。
那道声音像一记重锤，砸在被意志占据的“带土”身上。
那只握着手里剑、即将刺向健太眼球的手，在距离目标仅剩一厘米的地方，硬生生顿住。
锋刃冷光，映出健太恐惧到极致的瞳孔。
老师冲来的刹那，嗡——
一阵灵魂被抽离的眩晕席卷而来。
宇智波带土只觉得意识一沉，下一秒，钻心的剧痛与滔天疲惫如同海啸般将他吞没。
“呃啊——”
他短促地闷哼一声。
浑身骨头像是被拆散重组，每一寸肌肉都在抽搐、剧痛，闷痛得让人窒息。
身体的控制权回来了。
代价是，所有被她压下的痛苦，一瞬间成倍反噬。
宇智波带土双腿一软，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尘土扬起。
可在这剧痛之中，一个念头却清晰得刺心：
小浮……
你刚刚，就是操控着这样一副残破的身体，和健太对峙……
你强行扛起那些本不属于你的痛时……
一定，比我现在疼上千百倍吧。
这份认知带来的酸楚，盖过了所有□□的疼痛。
愧疚、心疼、无力，一齐冲上鼻腔，逼得眼眶发烫。
“呜……”
带土死死咬着下唇，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滚烫的泪珠砸在地上，混着泥污与血痕，晕开一片深色。
那不是屈辱，是为那个默默替他扛下一切的人，流的泪。
“铁之助老师……”
带土艰难地从泥地里抬起半张脸，狼狈得让人心惊，
“他、他趁你不在……用忍术偷袭我……”
瘫在泥沼边的健太，除了脸上几道浅痕，几乎看不出重伤。
反观带土，浑身是泥、淤青遍布，对比刺目。
“他作弊！用了土遁·泥沼术！”
带土拼尽最后力气，撑起上半身，把身上的痕迹清清楚楚展现在老师眼前。粘稠的泥浆浸透训练服，紧贴着皮肤，碎石与草根刮出的细伤清晰可见。
铁之助老师脸色沉得可怕，蹲下身仔细检查。
这时，旁边野原琳和卡卡西和其他学生也察觉到骚动，快步跑来。
“带土！”
琳看见他满身伤痕、虚弱倒地的模样，惊呼一声，慌忙上前扶他，眼底满是心疼。
一向冷淡的卡卡西，眼尾也微微一缩，眉头紧锁，上前帮忙搀扶。
“琳……卡卡西……”
看到两人，带土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垮。
巨大的疲惫与疼痛如潮水般涌来，视线开始模糊，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双眼无力地阖上，身体一软，彻底陷入昏迷。
卡卡西稳稳扶住带土，目光飞快扫过现场：残留的泥沼痕迹、带土满身的泥泞与伤痕、健太脸上的浅痕与眼底未散的惊恐……
结论一目了然。
“老师。”
卡卡西的声音冷静而清晰，直指要害，
“带土身上的泥浆与擦伤，是土遁·泥沼术的典型痕迹。这是健太擅长的忍术。普通对练中，蓄意使用这种忍术偷袭，属于欺凌。”
铁之助老师脸色更冷。
“我知道了。”他沉声道，“卡卡西、琳，立刻送带土去医务室。这里交给我。”
他目光锐利地落在健太身上：
“健太，今天这件事，你必须给我、给带土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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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哒……嘀嗒……”
粘稠而温热的液体，带着浓重的铁锈味，一滴滴沉重地砸在虚无的黑暗里。
我缓缓低下头。
视线所及，只有无边无际的孤寂与空茫。唯一清晰的，是一双手。
属于我的手。
可它们早已看不出原本的肤色，被彻底浸透在一片刺目、粘稠的深红之中。
鲜血还未完全凝固，顺着指尖、指缝缓缓滑落，聚成细小的血珠，再无声坠下。
浓烈的血腥气霸道地钻进鼻腔，刻着暴力与杀戮的印记。
就是这双手，刚刚还稳稳地握着冰冷的手里剑，精准地在另一个人的皮肉上，划下刻骨的伤痕。
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滑过冰冷的脸颊。
是眼泪。
它们自顾自地淌着，与手上那抹象征暴力的猩红，形成荒诞又刺眼的对比。
可那双沾满鲜血的手，只是极轻地颤了颤。不是恐惧，是力量透支过后，残留下来的、生理性的余震。
我的心底，一片死寂。
没有后悔，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
刚才那足以焚毁一切的愤怒已燃烧成灰烬，只余下冰冷而沉重的余温。
昏暗的光线将我裹住，像一层无形的茧。冰冷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无声涌来，轻轻拍打着我的双腿。
这里是我暂时切断与宇智波带土联系后，独属于我的空间。
没有他人的情绪，没有外界的喧嚣，我只剩下茫然，与一片死寂的平静。
自从死亡降临的那一刻，我的时间就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个曾经胆小、普通、安安稳稳过日子的“我”，早就在死亡降临的瞬间，被彻底碾碎、剥离。
支撑着这副扭曲残缺的灵魂一路走到现在，苟延残喘的，不过是死前那点不肯消散的执念。
现在的我，还是我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想回家。
我要回家。
我不能就这样放弃，坚持了那么久的人生。
我不允许自己，就这么消失。
哪怕，我只能成为寄居在别人身体里的一缕残魂。
哪怕，我会被他的情绪牵动、淹没。
……
记忆的碎片偶尔尖锐地刺进来。
曾经那个现代的世界，普通的家庭，按部就班的日常。喜欢在漫画和小说里找安慰，讨厌上学，讨厌体育课的汗水，就连稍微血腥一点的恐怖片，都要吓得捂住眼睛……
那些平凡、琐碎、甚至带着几分懦弱的日常，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一场旧梦。
可现在的我呢？
我可以面无表情地握紧手里剑，冷静地在活人的皮肤上划下伤口，听着对方痛苦的呜咽，内心却掀不起半分波澜。
那些陌生的体术、忍法、查克拉经络、要害位置、力量控制……像一套冰冷的程序，被粗暴地塞进我的脑海，变成了新的本能。
对于这个世界，我始终只是个冷漠的旁观者，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这里的兴衰荣辱、爱恨悲欢，在我眼里，不过是舞台上一场与我无关的戏。
风吹过树叶的声响，鸟雀的鸣叫，路人的喜怒哀乐……
一切，都被隔绝在一层名为“漠然”的厚冰之后。
唯独宇智波带土。
唯独与他有关的事，能像一点星火落在干涸的烛芯上，瞬间引燃我心底仅剩的、所有激烈的情绪。
我对他产生感情了吗？
或许，是有那么一点点的。
毕竟在这个冰冷陌生的世界里，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但仅仅这样，是不行的。
拨开那点微弱的在意，底下最坚硬、最不容动摇的是他对我而言，不可替代的价值。
他是我的目标。
他是我回去的唯一钥匙，唯一的机会。
只要能回到我原本的世界，
我什么都可以做。
所以，谁也不能威胁到他。
谁也不能毁掉我回家的最后一条路。
谁也不能。
【宇智波带土醒了。】
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这片死寂里响起。
是系统残留的AI助手。
比起所谓的系统，它才更像那个真正冰冷的“规则”。
【他一直在呼唤你。】
AI助手依旧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没有催促，没有劝慰。
【他现在对你产生了很复杂的感情。你还要继续沉睡吗？】
感情……
我沾满鲜血的手指，极轻地蜷缩了一下。指关节间，发出细微而粘稠的摩擦声。
我缓缓，睁开了眼。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换人X愤怒X执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