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饭团X拉勾X帮忙 所以你也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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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或许是因为东西不多，房间还算简洁，没有想象中的凌乱，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关上门，他先把忍具包小心地挂到墙上，然后脱下脏衣服，拿到一旁的水盆里清洗，最后将洗好的衣服一件件晾在绳子上。
我看得明白。没有亲人，没有依靠，所有事都只能自己扛。他显然不擅长家务，可最基本的生存本事，还是硬生生练会了。
之后带土开始准备晚餐。他将米饭蒸上，说打算做一些饭团作为今晚和明天的早餐。
当热气从锅边溢出时，他已经捏好了几个三角形的饭团，每个中心都小心翼翼地埋着一颗梅干。
“虽然比不上琳做的便当……”带土小声嘀咕着，将饭团摆进盘子里。他没有什么烹饪天赋，能做出像样的梅干饭团已经是他厨艺的极限了。
梅干的酸涩能让他多吃几口饭，这是他在无数次靠兵粮丸果腹的日子里总结出的经验。偶尔攒够钱时，他会奖励自己去吃好吃的红豆糕等甜品，那点甜味能支撑他度过好几个艰难的训练日。
我眉头紧锁的看完带土做饭的全程。
饭团里放梅子，好奇怪。
果然，我还是不喜欢日本料理。
“唔，总算能吃...”带土叼着饭团转过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整个人猛地僵住。
他瞪大眼睛，米粒从张开的嘴角掉落。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啊啊啊对不起小浮！”
哦，他总算想起我了。
男孩像触电般跳起来，饭团啪嗒掉在榻榻米上。他手忙脚乱地四处鞠躬，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
“我习惯了自言自语，一忙起来就不小心忘记你了！这绝对不是不重视你的意思！我发誓！”
拜托，千万别因为这个就放弃他这个朋友啊！
我被他这一惊一乍搞的有点懵。
[……我在你后面。]
带土立刻原地旋转一百八十度，继续道歉：“真的非常抱歉！你要不要尝尝饭团？虽然可能不合你口味……”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懊恼的嘟囔，“我在说什么啊，你说过你现在根本不能吃饭...”
[没关系的，带土。]
我轻轻摇头，没有责备他的意思。
只是没告诉他，我刚刚意外解锁了【换人】技能，可以短暂依附在他身上，共享五感。
可如果只是为了尝一颗梅干饭团……那还是算了吧。
再三保证我没有生气后，带土才安下心吃完晚饭。收拾干净一切，他终于钻进被窝。
黑暗里，我试着入睡，可灵魂状态的身体根本没有困意。
折腾了半天，我干脆放弃，打算就这么熬到天亮。
大概，我已经进化掉睡眠了吧。
这时被窝里传来窸窣的动静。
“小浮，你会一直陪着我吗？”带土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带着几分稚气的执着。
[原来你还没睡啊。]我下意识地转移话题。
“嗯，因为今天交到了小浮这样的朋友，我太高兴了。”被子动了动，他坐起身来，“……小浮，会一直陪着我吗？”
我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先不说我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迟早要离开。就算我是这里的人，朋友长大了，也终究会走散。
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谁一直陪着谁呢？
亲人不会，伴侣不会，朋友更不会。
能一直站在身边的，从来只有自己。
能真正依靠的人，也只有自己。
这点道理我很早就明白了。
然而，面对一个只有七岁的孩子，说出这样残酷的真相未免太残忍了。
又想到攻略任务，我低着头说出了违心的话。
[……当然，我是你的朋友。
朋友，不就是要一直在一起吗？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带土。]
这种一听就很虚情假意的话，带土你一定不会放在心里的对吧？
我只能祈祷带土不要当真了。
带土突然从被窝里钻出来，黑发翘得乱七八糟：“嗯！我是小浮的朋友，也会一直陪着小浮的。”
“你答应了我，就不能反悔了。”
他伸出小拇指，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出奇：“拉勾！”
我心虚地伸出手指，勾上他的手指。
[我的手放好了。]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带土一字一顿地念着，做完这个仪式后仍不放心，又叮嘱了一遍。
他毫无预兆地往前凑，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脸。
我：太近了！！！
明明他看不见我，却总能奇异地感知到我的位置，像只执着又黏人的小狗。
黑暗里那双眼睛睁得圆圆的，一眨不眨地“望”着我。
[不会反悔的……]
我轻声回应，身体微微后仰，试图拉开一些距离。
“真的……不会反悔？”
他再一次追问，声音里藏着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
我心虚得手一直在扯衣角，咬咬牙回答：[真的。]
得到确定的答案，带土才乖乖缩回被窝，终于安心地闭上眼。
“晚安，小浮。”
这是他第一次，在家里对人说出这句话。
[晚安。]
不知为何，明明是差不多的话术，我却莫名觉得有些沉重。
是错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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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带土猛地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确认我还在不在。
“小浮，早上好！”
带土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又有一点担心，手指不自觉地揪了揪自己的睡衣袖口。
[早上好，带土。]我半透明的手揉了揉眼睛，像片羽毛般轻盈地翻了个身。
我昨晚尝试最终还是睡着了。
当带土熟睡后，一种奇特的困意笼罩了我。那感觉就像泡在温水里发呆，可以随时选择沉入梦乡或保持清醒。
所以会被带土的状态所影响么。我若有所思。
“太棒了……”
带土把脸埋进被子里闷笑，肩膀轻轻抖动。不是梦，这个会陪他说话、陪他修炼的朋友真的存在。
我：……
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一大早就能笑嘻嘻的。
我最讨厌上学天的早晨了。
一大早起来上学，我的怨气比鬼还大。
洗漱好，带土首先进行了短时间的修炼。吃了两个饭团，带好忍具包和简单制作的便当，在上学距离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带土出发了。
[这么早就去学校啊？]
我飘到门口，望着尚未苏醒的街道。晨雾中只有几个提着菜篮的主妇，鞋子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格外清脆。
带土调整护目镜的动作顿了顿，耳尖微微发红：“因为……不想迟到。说起来有点奇怪，我上学路上，总是会碰到需要帮忙的老婆婆……”
他没好意思说，这已经是他这个月第十三次制定“绝对不迟到计划”。
前十二回，全都半路栽在了各种突发事件里。最离谱的一次，是帮一只迷路的乌龟找池塘，到最后才发现，那是只喝醉了酒的忍龟。
话音未落，“砰——”
一声轻响，我们同时转头。
一颗通红的苹果从摊子上滚落，骨碌碌地停在带土脚边。
不远处，水果摊像被碰倒的积木般散了一地，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正颤巍巍地弯腰，想去捡，又怕站不稳。
我托着腮，轻飘飘问：［就像这样？］
带土苦笑一声：“……就像这样。”
带土已经冲了出去，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开始捡苹果。他的动作很熟练，甚至知道哪个苹果原先摆在哪个竹筐里。
他悄悄在心里跟我念叨：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帮小野奶奶收拾摊子了。
“真是多亏有你啊，小带土。”老奶奶很感谢他。
“不用谢，小野奶奶。”
刚走了两步我们又遇上了找不到猫的伊藤婆婆。
带土脚步顿住，第一次露出了犹豫。
换作平时，他早就二话不说冲上去帮忙。
可今天不一样，今天有小浮在。
这是他和小浮第一次一起去忍者学校，他不想迟到，不想在她面前留下一个“老是添麻烦、老是不守时”的差劲印象。
但是，也不想伊藤婆婆因为找不到猫伤心。
小浮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啊……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转了转，还没说出口就得到了回应。
我飘到他面前，半透明的食指轻轻点在他眉心：[不会。]
我心里其实想得很简单，甚至有些冷漠。帮或不帮，都是带土自己的选择，我本不该干涉。
可抬头时，朝阳恰好升起，金色的光线穿透我虚无的身体，在带土那张稚气未脱的娃娃脸上，洒下细碎又温柔的光斑。
我最终还是选择了更软的说法。
[不会觉得麻烦的，我知道带土是个热心的人，喜欢帮助别人的话，就去做吧。]
这句话像解开某种封印。带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三两步跃上围墙。
[猫在左边第三棵杉树，第二节树杈的阴影里。]
带土跃上围墙时，我凝视着自己泛起暖意的指尖。
那里残留着他体温的涟漪。
有了小浮的指引，带土很快抱着猫下来了。
“小带土越来越厉害了，一下子就找到了小花。”伊藤婆婆接过小猫，用布满老茧的手揉乱了带土刚梳好的头发。
带土退后一步，整理好被揉乱的发型，故作镇定地谦虚：“唔，不用谢，伊藤婆婆。”
其实还有小浮的功劳，如果伊藤婆婆也知道她该多好。
[带土……]我飘到他耳边。
嗯？
[就这么决定吧，带土去帮助别人，我来帮助带土，我会帮助你想要做的一切。]
带土重重点头，黑色的眼睛亮晶晶：谢谢你，小浮！我也会帮助你的！
[嗯。]
我少见的露出笑脸。
我会帮助你做你想做的，所以你也要帮助我回家哦。
说好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