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指导X聊天X聆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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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宇智波带土继续在河边练习手里剑投掷。
每当他动作出现偏差时，我就会适时地在他脑海中给出修正提示。
[手腕再压低一点……对，就是这样。]
[这次力道控制得很好。]
[出手再快一点，别犹豫。]
……
带土在我一对一培训下不说马上获得【手里剑高手】的称号，至少不会百分百脱靶了，运气好时甚至能全扔中。
我望着脑海里缓缓上涨的「宇智波带土·手里剑熟练度」进度条，暗自满意地点头。
休息时，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头灌了口水，忍不住赞叹道：“小浮，你好厉害啊！”
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崇拜。
他悄悄在心里勾勒着小浮的形象——能给出这么专业的指导，声音又这么好听，一定是个很厉害的女孩子吧。
想到这里，他的耳尖不自觉地红了。
第一次被别人这么直白地夸奖，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我这不过是仗着系统资料开了挂，算不上什么真本事。
[还好啦，一般般。]我谦虚地回道。
看他休息得差不多，我轻声开口：[继续吧。]
“好！”
……
夕阳渐渐西沉。
天边的云彩染上了绚丽的橙红色，整片森林都笼罩在温暖的光晕中。溪水泛着粼粼波光，像是撒了一层碎金。
看天色确实不早了，我才随口对他道：
[已经傍晚了，我们回家吧，带土。]
我们回家？
轻飘飘一句话，却让带土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手中的水壶险些脱手摔在地上。
那句话像一颗小小的石子，轻轻落进他沉寂多年的心湖，一圈又一圈温柔的涟漪，无声地漾开。
他是战时出生的孤儿。
从小，就是一个人生活。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房间。
而现在，有人对他说——我们回家吧。
此刻，“家”这个概念在他脑海中不再是一个居住地点，而是成为了正真的归属。
心脏猛地一缩，他使劲眨了眨眼，把突然涌上来的酸涩感压下去。
“嗯！”
他用力点头，声音轻快得有些发颤。收拾忍具包的动作比平时麻利了许多，连蹦带跳地踏上归途。
一路上，带土在心里把“我们回家”这四个字翻来覆去地默念了好几遍，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我所有注意力都被天边壮丽的夕阳吸引，完全没察觉，自己随口一句话，在他心里掀起了多大的波澜。
我只是疑惑地感觉到带土突然变得异常雀跃，身边好像有小花在欢快地绽放。
可能因为要回家了吧。
我暗自猜测，随即抿下嘴。
我也想回家了。
****
暮色渐浓，路旁的灯一盏盏亮起。
我跟着带土慢悠悠的回家。
他一路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调子颠三倒四，我在心里默默听着……实在不好评价。
转过街角，我们迎面撞见了一个挑着担子蹒跚前行的老婆婆。竹扁担在老人肩上吱呀作响，蒸笼里飘出甜腻的红豆香气。
她明显是认识带土的。
“哟，是小带土啊。”
老人眯起昏花的眼睛，颤巍巍放下担子。蒸笼掀开的瞬间，白雾裹着香甜扑面而来，带土的肚子立刻诚实地“咕噜”一声。
“田中婆婆！”
带土小跑过去。
老人布满皱纹的手递来一块新鲜出炉的红豆糕，色泽温润，一看就很好吃。
“刚刚做好的，你喜欢的红豆糕。”
“谢谢婆婆！”
带土双手接过，开心得立刻想和我分享，转头就脱口而出：“小浮，田中婆婆做的红豆糕可好吃了……”
话音未落他僵在原地，老人正困惑地打量着他空荡荡的周围。
我无奈叹气：[笨蛋！在外人面前要用心音交流啊！]
带土也反应过来，耳根顿时烧了起来。
“啊！那个...我是说……”他手忙脚乱地比划着红豆糕，“最喜欢田中婆婆做的红豆糕了！”
过于夸张的鞠躬让护目镜差点滑落。
老人被逗得笑出满脸褶子：“还是这么冒失啊，小带土。”
两三口吃完红豆糕，带土就找借口带我急匆匆逃走了。
只是村田婆婆收拾担子时，突然发现压在最底层的油纸包里，静静躺着几枚带着体温的硬币。
老人望向早已空荡荡的街角，摇头轻笑：“这孩子……”
我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有点复杂。
我的目标，宇智波带土似乎是一个很热心的好人。
欺骗他，会不会有点不太好啊。
愧疚了两秒钟，也就两秒。
我告诉自己，这只是暂时的，只是为了达到目的而不得不采取的手段。
与能够回家相比，这点欺骗似乎也算不了什么。
为了回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
一路疾跑回到宇智波族地附近，带土才放慢脚步，歇了口气，又恢复了那副活力满满的样子。
他一边走，一边兴致勃勃地跟我聊天：“小浮，刚刚那位是田中婆婆，做的甜食超好吃。也就比我们宇智波一族的玲子婆婆差一点点……嗯，就这么一点点。”
说着，他还认真地伸出手指，比了个极其微小的距离。
听得我这个坚定的辣党，都莫名有点好奇那味道了。
“等小浮以后有了自己的身体，我们一起去吃吧！”他左手轻轻敲了敲右手掌心，眼睛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就这么决定了！”
我：？
带土，我好像还没答应你吧。
不过看他那一脸期待、不容拒绝的样子，我在心里默认了。
他好像有说不完的话，这个话题刚结束，立刻又兴致冲冲地开启下一个：“对了对了，我们训练场后面那棵樱花树下，最近突然冒出来一窝小兔子！好几种颜色，毛茸茸的，缩成一团特别可爱！
“还有啊，昨天晚上我在村子东边那的河边看到好多只萤火虫在草丛里飞来飞去，尾巴一闪一闪的，特别好看！”
不知道小浮喜不喜欢听这些。
能有一个住在自己脑子里、随时可以聊天的朋友，对带土来说是件很开心的事。可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从那清淡如水的声音里，捕捉一丝丝细微的情绪。
带土心里莫名有些忐忑，生怕这位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觉得他话多又无聊，然后再也不理他。
他只是单纯地想着：
好不容易才交到的朋友，一定要牢牢抓住，不管用什么方法。
我凭借资料和带土对自己的讲解，对他有了一点点的了解。
例如他今年七岁，住在木叶村，身份是宇智波一族的一个孤儿，兼忍校未毕业的学生、忍者预备役，现在最大的梦想是成为火影，最喜欢的事物是红豆糕等甜品，喜欢帮助别人，很受老们人欢迎，甚至木叶里的所有老人都认识，除了我以外的朋友还有一个叫野原琳的女孩，和某个疑似朋友的男孩……
好吧，不是一点点了解。
谁让带土一口气把自己的底都扒出来给我看了。
一开始我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可慢慢地，竟被他这份纯粹的开心感染，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甚至不由自主地，开始分享起自己曾经的小事。
虽然不擅长与人交际，但我其实是很喜欢说话的。
[河边的萤火虫确实很美，我还记得之前，和哥哥姐姐们背着大人偷偷在河边散步的时候，看到好多萤火虫，一闪一闪的，让我以为是星星落在了地上的。]
我有点儿怀念曾经的美好时光。
[那时候的天也特别好看，黑漆漆的夜空里，月亮又大又亮，星星闪耀发光，漂亮得不得了。]
……
倾述和聆听的角色对调。
带土安安静静地听着，目光专注，把我说的每一个字都认认真真记在心里。走到家门口时，我还没说完，他也不打断，索性在石阶上坐下，继续听。
就那样蹲在门前，月光温柔地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边。小浮每多说一句，他就在心里多珍藏一分，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
又了解了小浮一点点。
可是，还不够。
想要知道更多……想要知道她的所有。
直到我一口气把心里的话都说完，才发现带土就这么蹲在门口，听了整整几个小时。
天都彻底黑透了。
笨蛋，不知道先进屋吗。
我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绞了绞不存在的衣角。
[抱歉，一不小心说了很多。]我开始后悔自己的话多， [不过，带土，谢谢你……]
轻飘飘的声音几乎融进月色里。
[谢谢你好好听我说话。]我语气比平时轻快了许多。
[不好好听我的说话的人，最讨厌了。]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为什么，不能好好听我说话呢？
现实中，我没什么朋友，确切地说，只是认识一些人，点头之交，算不上真正的朋友。
曾经，我也渴望拥有一个好朋友，一个可以倾诉心事的互相陪伴的好朋友，但苦于不善交集的性格，没有人愿意认真听我说话。
在又一次被无视、敷衍之后，我放弃了。
我终于明白，我实在是一个敏感纤细的人。
所以对我来说，与人交际是痛苦的。
为了避免感到痛苦，我宁愿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人
一个人也没什么的。
一个人也可以很开心的。
只是有时候……一个人还是有点，寂寞么？
如果不是为了回家，我大概，绝不会和别人说这么多。
“小浮不用向我道歉。”
虽然看不到女孩，但带土表情认真，一字一句清晰又温柔：“对我来说，这根本没有什么值得抱歉的。不如说……小浮愿意和我说这些话，我很高兴。”
带土突然站起身，坚定的附和我：“没错，最讨厌那些不好好听人说话的人了！”
“小浮，以后你想说什么就尽情地和我说吧。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通通和我分享吧。”他的眼神坚定，郑重其事地向我承诺，“我一定会好好听你说话的！”
月光下，夜风轻拂，带土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他的眼神明亮又坚定，干净得让人心悸。
我怔住了，恍惚间，似乎看见带土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的影子。
我缓缓垂下眼帘，避开了那令我心悸的目光，脸微微发烫，心中却难以平静。
喜欢，好好听自己说的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带土表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但内心却逐渐被焦虑填满。
为什么还不答应？
小浮还在么？
难道小浮后悔了，不想和他做朋友了吗？
不！绝对不行！
他绝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终于，心里传来一声极轻、极软的回应。
[嗯。]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像一道最温柔的天籁，瞬间抚平了带土心里所有的不安与焦躁。
悬在心里的石头，终于稳稳落地。
他轻轻推开家门，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漆黑的眼底盛着整片夜色。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指导X聊天X聆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