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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婚燕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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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绾宁傻傻望着他,目光无措,仿若一只呆鹅。
谢景舟伸手捻来一缕细柔的墨发,绕在指尖戏耍,强忍住笑意,继续添油加醋,“我派人瞧过了,说他魂不守舍,想来是佳人将成他人怀中物,寝食难安。”
白绾宁一激灵,“……叫他小心膝盖。”
谢景舟长眉骤挑,“你还挺关心他?”
“我没有!”
“好好好,知道你没有。”谢景舟这才开怀大笑,眉眼含春,“其实他早已回去了,我骗你的。”
白绾宁:“……”
满堂红光映着柔色,灯火葳蕤,谢景舟坐在她身侧,两人衣袖相磨,他轻轻抚弄她鸦羽般的长发。
“如今你可真扬眉吐气了,”他语调慵懒,低沉的男音叫人心安,“沈公子这等才俊对你求之不得,万万想不到你的魅力居然远胜于我。”
白绾宁露出自幼常用的狡猾讨好的笑,“沈公子再有才也比不上夫君有才,我更是远远不及夫君,只能望影兴叹。”
谢景舟把手从乌发上移开,缓缓伸入衣领内,“嘴还挺甜。”
后颈传来的温暖触感让她轻微一颤,小心翼翼望着谢景舟,“话说,你真的不生气吗?”
“生气啊!”
谢景舟长眉骤蹙。
她缩了缩脖。
“这个死缠烂打的,绾宁放宽心,我必要找个机会揍他一顿……”
“那倒不必……”
“怎么不必?”
谢景舟犹如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小孩子,愤恨地喋喋不休。
她浅浅偷笑。
这人自幼便如此,貌似文静儒雅,实则是个会吃人的魔头。
白绾宁不知不觉已倚入他怀,笑盈盈伸出一根纤长手指压在他朱红唇瓣上,“蜡烛渐短,你休要浪费时间。”
男人立时噤声,微微一怔,难得地红了耳根,骨节分明的手覆上纤细盈软的腰肢,两人齐齐倒在喜榻上。
新婚妻子若水的杏眸近在咫尺,笑意嫣然,含着几分挑逗成功的自得。
谢景舟轻挑长眉,既然如此,他就不由分说了。
翌日清晨,白绾宁只觉酸痛难忍,恨恨地瞧着谢景舟。
白谢两家多年故交,夫妻二人自幼便有青梅竹马之情,白绾宁对谢家也甚熟悉,拜见了公婆之后众人闲扯几句,就各玩各的了。
谢景舟中进士为官没两年,今日恰逢休沐,喜滋滋坐在屋里玩她的头发。
白绾宁倚在湘妃榻上,当她的发髻第无数次被他打乱之后,终于忍无可忍,板着脸把他发配了。
谢景舟只得百无聊赖坐在案几旁,忽地站起来,眉眼弯弯,“娘子,等我出去办点事。”
“什么事?”
男人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白绾宁歪头望着他兴致勃勃又迫不及待的背影,不觉莞尔。
次日,京城便传遍了沈淮遭遇贼匪,被狠狠打了一顿的消息。
“你干的?”
谢景舟捧着本书装文弱书生,“怎么可能是我……”
白绾宁把枕头扔过去。
“成婚才几天,你就这么对我。”
她不理他的叫冤,专心致志吃着桌上的点心,“就算不成婚,我就不能这么对你了?”
“就算什么就算。”
他附上来,环住她,“不许就算。”
“嗯嗯。”
白绾宁口齿间漫着桃花糖蜜的香甜味道,心情甚好,半推半就地又拿起一块,却并不想答他幼稚的言语。
谢景舟把下巴放在她纤盈的肩上,余光偶然瞄见她手腕上戴了一只羊脂玉镯,色泽温润,雪白清冷,晶莹剔透,衬得一截皓臂胜雪。
“我送你的那只呢?”
白绾宁愣了片刻,轻“哦”了声,掰开他的手走到妆台前,从妆奁中翻找一会儿,只听环珮叮当,清脆悦耳,不时便摸出一只镶金碧玉圆镯。
自幼谢景舟便热衷于送她各种东西,从小时候竹叶折成的小动物,到长大后的各种首饰、零食,七零八碎,细细算起,那妆奁里的东西竟有三分之一是他送来的。
谢景舟徐步走到她身侧,摘下羊脂玉镯,戴上这只碧玉制成的镯子,轻轻转动,流光溢彩,甚是华丽。
玉质刚刚触及肌肤,冰冷沁凉,白绾宁不觉微微歪头。
步摇上长长的珍珠流苏垂在耳畔,摇曳不停。
“这手镯有些历史了。”
谢景舟掰着手指头算,“按店家说,得有个……七八十年的历史。”
“这么久。”
她随口应道。
“嗯。”
他凝视她雪白的肌肤和弯长的睫毛,“听说还摔碎过一次,是以用金镶好了。不过,我总莫名觉得它最衬你,不知为何。”
夜色冷淡,银月若碎玉悬空,清风拂佳人秀发,美不胜收。
白绾宁微阖上眼,思绪飞回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