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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天崩开局（三） 越明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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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明昭从后山越狱后，众多弟子去搜寻他下落，留莫子衿一个人躺在药庐。他躺在床榻上，胸口缠着纱布，脸色苍白，但眼神却杀气腾腾——他正在和系统吵架。
“能不能给我解释下，越明昭的黑化值到底是怎么计算的，没有依据让我怎么工作啊？”
“系统只负责监测，具体变化逻辑需要用户自行探索。”
“......我要投诉。”
“用户暂无投诉权限。”
靠，他不会是第一个被自己的系统气死的穿书人吧。莫子衿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他还是得尽可能的从系统这里套出更多信息。
“我的行为有什么限制或者约束吗？还是不论做什么都行，只要阻止男主黑化。”
“用户角色在原书时间线已经死亡，所以用户不受剧情限制，不会触发ooc判定。但过于偏离角色的行为会引发其他人物的怀疑，请谨言慎行。”
莫子衿无奈扶额，和这个系统对话就像在问某些AI客服，回答了但是好像又没回答。
门外突然传来“咚”的一声轻响，像是有人不小心踢到了药罐。
他警觉地抬头，只见一个陌生的少年躲在门口，正探头向里面张望，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皮肤略黑，穿着低阶弟子的常服。
“师尊，是我，于小凡。”见被发现了，少年蹑手蹑脚走了过来。
名字倒很熟悉。
莫子衿回忆了一下原书的剧情，这孩子也是他的弟子，灵根平平且经常偷懒，所以迟迟没有筑基。好在人还算善良，之前因为资质太弱被其他同门欺负，男主帮他出过头，后来就成了男主的小弟。
“何事？”他顶着原身的高冷形象问道。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这小孩是奉越明昭之命来打听情报的，刚才估计在门口偷听也有一阵了。
“弟子关心师尊安危，特意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于小凡似乎十分怕师尊阴晴不定的性格，挤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
“为师并无大碍，无事便回去吧。”莫子衿摆了摆手，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又把于小凡招了回来——
“回来，刚才为师和沈院首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于小凡瞪大眼睛，没想到自己刚才在门外偷听的事情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弟子......弟子只是路过，并没有听到很多。”
那就是全听到的意思了。
他突然心生一计——
只见莫子衿轻皱眉头，又因为有伤在身咳嗽起来，于小凡见状连忙过来搀扶。
“是弟子不好，不该偷听，师尊您别生气了，您刚受了伤......”
莫子衿停下咳嗽，整个人靠在床头，眼睛望向门外，仿佛若有所思。于小凡这下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得愣愣的杵在那里。
等了良久，师尊终于发话了：“小凡，为师知道你与明昭素来亲近，为师只是请你帮忙带句话。”
说着将脸侧了过去，一阵风吹来，拂过他散乱的发丝，也更凸显受伤后形销骨立的肩胛。
“若是你见到你那师兄，转告他——‘为师很抱歉，但为师很感谢他的心意’。”
很好，应该演的差不多了。
莫子衿把头转回来，刚想再补充点什么，只见于小凡听完捂着嘴，瞪大眼睛，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头也不回地跑出了药炉。
他的心中闪过一连串问号。难道演的太过了吓到了小孩子？
“用户刚才触发系统buff：迎风流泪，有效时间三分钟。”
啥？？
这个buff还是没失效吗？
他顺势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才发现两行清泪正顺着眼眶流下来，而且越流越多，把被子都打湿了，像开闸放水的水龙头。
三分钟为什么这么长，他不想哭到脱水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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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小凡一口气从药炉跑到了弟子居，他的心脏一直狂跳。
“越师兄……果真暗恋师尊？！”
这消息太劲爆了。
怪不得原先师尊处处针对越师兄，原来是不得不拒绝弟子的心意！
怪不得越师兄被师尊百般刁难之后还依旧努力修炼，他是不想让师尊看不起！
怪不得师尊更照拂兰芷师姐，他是想让越师兄喜欢上别人，不要对他再有纠缠；但越师兄的心里只有师尊一人，所以他俩打起来了，越师兄还失手伤了师尊！
而师尊，也是爱着越师兄的！刚才那两行清泪就是最好的证据。
越师兄，虽然师尊之前对你不好，但其实心里有说不出的苦衷啊，连和师尊最亲近的沈师叔都强力阻拦，师尊拒绝你......这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
他的脑子里开始脑补一些流行的话本：如果越师兄真的被逐出师门，那么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师尊的心意，或许在多年以后，两人会刀剑相对，直到两败俱伤的时候才突然想起今天的对话，如果早一点说出口就好了......突然，一股强大的责任感降临到于小凡的身上。
这种时刻，就需要他这样的角色来帮助两人互通心意！
这么说来，得赶紧告诉越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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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明昭并未真的逃走，而是隐匿在宗门后山的古树上，静待离开的时机。山门有禁制，现在出去会被发现，他不想打草惊蛇。
“咕咕咕——”树下传来一串诡异的鸽子叫声，这奇葩的声音是于小凡的暗号。
他足尖一点便从树上翻了下来，看到小师弟正躲在一片很矮的树丛里，漏出半个脑袋，招手让他过去。
这个于小凡，就不能找个好点的地方吗。越明昭心里吐槽道。
于小凡一见他，就刷地从草丛里蹦了起来，挂到他身上开始嚎：“师兄啊，你可千万别误会师尊呜呜呜呜——”
越明昭一头雾水。
“我刚才去药炉打探消息，听到沈院首和师尊讲话了，师尊这次伤的不轻，而且他是真的很在意你，提起你的时候还哭了，还说——”
“他说什么？”
“他说......”于小凡眨了眨眼。
等等，师尊的原话是什么来着？
“呃......师尊说，说他放不下你，他，他心悦你！”好像是这么个意思吧，不管了，应该差不多。
“......他是不是有病？”越明昭腾的站起身，一张俊脸黑的像锅底。
“哎，师兄你等等，我知道之前师尊对你严苛，但他刚才是真哭了——喂，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喂......”
越明昭没听他说的话，运气便往药炉的方向飞去。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没影子了。
与此同时，莫子衿躺在床上忽然收到了“黑化值+1”的系统通知。
*……&%￥￥&*#
我是成年人，不和你一个中学生计较。
突然，房间的窗户被从外拉开了，有人从窗台翻了进来。
昨晚连捅他两剑的男主不请自来，脸色一片阴郁，开口道：
“听说师尊想我了，弟子特意过来看看您。”
一转头的功夫，越明昭已经来到了他的床边。
纵使内心已经满头大汗了，表面上莫子衿还是绷住了，愣是挤出一个笑容。
“……明昭？你怎么回来了？”
听到莫子衿如此亲昵地叫他的名字，越明昭眼中怒火翻涌，声音压得极低——
“你。找。死。”
寒光一闪，剑尖又抵在他咽喉前。莫子衿汗毛倒竖，他命途多舛的脖子刚包上纱布，又要遭殃了。
但相比于昨天夜里，主角虽看起来十分愤怒，身上并未显现明显的黑气。
难道是黑化值超过90%才会出现？
见危险程度不如昨日，莫子衿也放下心来，他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明昭是挂念为师的安危吗？”
“少装傻！”越明昭咬牙切齿，“谁允许你造谣的？！”
莫子衿看着他这副恼羞成怒的样子，差点笑出声，但面上依旧悲戚：“若不这么说，沈师兄会直接废你修为，逐你出山门，为师也是为了你好。”
越明昭冷笑：“所以我还得谢谢你？”
莫子衿摇头，突然伸手拨开了他的剑：“不，我宁愿你恨我。”
越明昭瞳孔一缩，下意识想抽剑，却被他用手轻轻握住。
“我宁可你恨我，也不能眼睁睁看你被废去修为。你明明说过要成为宗门第一人，要在仙门大比夺魁，还要去魔界为母亲报仇。若因我之故毁了你的灵根，叫我如何能心安？你的夙愿在前，不该断送于此。”
登顶仙门、诛魔证道这些话，是他十岁刚踏入宗门拜师的时候，自己说给莫子衿听的。
时隔五年，他居然全都记得？
越明昭呼吸一滞，剑尖微微颤抖。
如果他早来一刻钟，就会发现这段话是莫子衿找系统翻过原文查到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沈衡的声音响起：“师弟，伤势如何了？”
莫子衿眼神一凛，如果再给人看到男主要杀他，逐出师门算是没跑的了，灵根可能也保不住。
电光火石间，他猛地扑向越明昭，一把抱住他，大声道：“明昭！你再愧疚也不用自戕谢罪！为师从未怪过你！”
越明昭：“？？？”
沈衡推门而入，就见莫子衿死死搂着越明昭，后者手里还握着剑，场面十分……微妙。
“你们这是……？”
只见莫子衿眼眶泛红，见来人是他，哽咽道：“师兄，明昭是回来请罪的，他一时冲动，如今悔恨不已，甚至想以死谢罪！”
“我......”
“为师知道你牵挂吾的安危，但也不应该逃出后山，更不该自戕！”
越明昭还想反驳，却被他的师尊暗中掐了他一把，压低声音凑在他耳边道：“配合一下”。
沈衡狐疑地打量二人，最终叹了口气：“既已知错，便去后山思过崖领罚。日后如果知错，诚心悔过便是，不必这么兴师动众。”
说完，他深深看了越明昭一眼，转身离去。
房门关上后，越明昭一把推开莫子衿，眼中怒火未消：“你——”
莫子衿却已经恢复淡定，他嫌恶地推开了男主的剑，慢悠悠道：“收拾一下，三日后随我下山。”
越明昭一愣：“什么？”
“温岭灵矿有异动，宗门派我去查探。”莫子衿抬眼看他，“你须与我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