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原》穗时隅

3、第 3 章 蒋

　　蒋朝旭的睡眠质量很差，昨晚更新了网上的一批货，已经到了凌晨三点，辗转反侧四点多才睡着。
　　蒋朝旭这下彻底清醒了，借了前桌的书随便看了两下，等敷衍过去时绛正好下课。
　　他没有再补觉，熬到这种程度已经不需要这么几分钟的睡觉时间了，蒋朝旭觉得自己脑仁疼的发颤，呆坐了一会儿后决定中午狠狠睡。
　　忙了一暑假，蒋朝旭翻开了陌生的数学书，硬着头皮看了会头更晕了，如果主课有选择，他一定不选数学。
　　合上课本缓了缓才发觉，谢停星身上没烟味了？！
　　悄咪咪看了看旁边人，少年坐姿端正，眼眸微垂，手里捻着笔正在草稿纸上写题，演算的也非常……潦草。
　　蒋朝旭嘴角抽了抽，谢停星左边摊开的题库和右边的草稿纸简直就是两个人写的。
　　这人什么癖好？
　　蒋朝旭假装不经意起身猛吸一口，一股幽淡的茶香混着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真没烟味了？
　　……他身上的味道还挺好闻，什么茶这么香？
　　蒋朝旭脑子清醒了点，决定听会课，困了眯眼睡，磨完了早上的课。
　　时不时还要偷偷看旁边人的状态，还是一如既往坐的笔直，眼里全是对知识的渴望。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最后一排也没那么好摸鱼，蒋朝旭一早上被点了好几次名。
　　反观讲桌旁边的那两个，正好躲在老师的视野盲区，已经睡的不知天地了。
　　最后一节是语文课，大家都清醒过来了，不过清醒了也不听课，前面的在起哄时绛放视频，后面的自己玩的不亦乐乎，也有上课写数学的。
　　蒋朝旭往右下方一瞥。
　　哦豁，数学卷子？
　　蒋朝旭看谢停星做了一节课的数学卷子。
　　难怪他来这，二十一班语文课写数学要写检讨啊。
　　时绛从不拖堂卡点放了学，二十四班学生出来后，有些学生在别班门口边得瑟边跑，蒋朝旭还在打盹就被姜宇拉走了，跟着他们也怪叫两声赶紧跑了。
　　打完饭蒋朝旭拿了把筷子刚坐下懵了，对面两个人扫了快半碗饭，蒋朝旭眨巴两下眼睛，“饿死鬼投胎啊？昨晚没给你们饭吃？”
　　姜宇嘴里还塞着鸡腿，含糊出声，“你懂什么，睡饱了吃嘛嘛香！”
　　旁边的许知鸢腮帮子一动一动的，“谁说这雅座不好的？上高中以来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
　　许知鸢嘴里嚼着米饭，比了个赞，“刺激！”
　　姜宇朝蒋朝旭碗里拨了个鸡腿，“感谢我旭哥送来的一学期睡眠大礼包。”
　　蒋朝旭气笑了，喝了口水，“搁这养老来了？这么猖狂明天是不是就上课吃泡面啊？”
　　“不是小旭你还惦记你那破面呢。”
　　上学期有段时间时绛不在，隔壁班老师代课，蒋朝旭就跟许知鸢两个躲后面上课吃跑面，第一次没敢吃汤的，怕味大，后面越来越猖狂，许知鸢抢了邻居家小孩的迷你厨房玩具来学校，最后一排的两人疯玩了一周。
　　许知鸢声音带着点笑，“某人第一次麻酱面皮，里面就只有个麻酱，还到处反驳说那个不好吃？”
　　蒋朝旭低头咬了口鸡腿，“我靠我哪知道里面还有三袋调料包啊，我以为就那一袋，难吃的要死。”
　　许知鸢乐的呛了口饭，偏头咳嗽了两下忍住笑意继续说：“谁家好人一共就买了两次面皮，一次没调料，一次倒水把面到了啊？”
　　姜宇从饭里抬起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小旭还是蛮幸运的，虽然没吃到面，但也忙活了一阵啊。”
　　蒋朝旭无力的闭了闭眼，“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可以去上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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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休起来蒋朝旭神清气爽。下午第一节课，张建军踩点进了教室，将书重重拍在讲桌上，“都起来，上课困的自己站后边去，别让我点你名，浪费大家时间。”
　　也不知道年级部那个排课表的把物理安排在午休后，大家睡醒起来脑子本来就不灵光，看见物理上的字大脑直接死机了。
　　趁张建军转身开多媒体的功夫，有人悄悄眯眼打盹，却没想张建军倏地转身，
　　“诶蒋朝旭你今天怎么没来上操，罚你今天留下来打扫卫生啊。”
　　江陵一中早上六点半可以不去教室，在操场查人上早操，但由于二十四班自由度过高，早操人数少的天天被年级部主任骂。
　　蒋朝旭就偷懒了一次，正好倒霉碰上领导检查。
　　干巴巴哦了一声从桌肚里掏出眼镜戴上。蒋朝旭没近视，平时接触电子产品太多，怕弄坏了眼睛，就配个防蓝光的自我安慰一下。
　　蒋朝旭皮肤原本白的过分，透显出病态感，自从开始跑单送手机后晒太阳，染上了点人味，整个人看着也阳光了不少。
　　旁边人似有察觉什么往这瞥了眼，看见蒋朝旭端端正正戴着黑框眼镜坐好，心底嗤笑一声。
　　还挺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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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装了一下午的某人终于在放学时不装了，拿起书包就要跑路，不料一只手挡住了他。
　　顺着抬头看是卫生委员何泽宇笑眯眯看他，“蒋同学去哪儿啊？”
　　蒋朝旭讪讪笑了下：“老何，我有急事。我得急着回去伺候八十岁奶奶，还有个两岁的妹妹等着我去接呢。”
　　“？”
　　两岁的妹上什么学？神童吗？
　　何泽宇侧过身，“那她们怎么办，这大晚上的，还有这么多活要干，回去的晚了，万一路上有什么危险……”
　　蒋朝旭抬眼看着三个拿着扫帚泪汪汪的女生，旁边还有溢出来的垃圾桶和声容并茂越说越激动的何泽宇。
　　他终是认命地点头，然而女孩们和何泽宇就等他点头，麻利把垃圾揽起来跨上书包就跑了，何泽宇兴奋地招了招手说：“别忘了关灯关风扇啊，小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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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朝旭压下被扇起来的头发丝，和姜宇两两对视。
　　空气沉寂下来。
　　许知鸢扇了扇周围的风咳嗽着走进来，“怎么了这是，刘二虎来了？”
　　刘二虎是高二年级部的教导主任，人如其名脾气很爆。
　　蒋朝旭眨巴了两下眼睛，无力的说：“放学来这他有病？赶紧收拾完回家吧，我有手机还没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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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路上，姜宇怼了下他的胳膊，猥琐地笑了笑，“欸，小旭，你看那是谁。”
　　只见一个顶着油亮油亮头发的黑衣男走过蒋朝旭身边，两条腿有点短没打弯，走路一Duang一Duang的，颈间肥肉挤下来，被晒的有点黑。
　　那人面无表情，留着胡子的脸却白净的跟玉一样，他皱着眉，周围人不寒而栗。
　　熊邵是二十一班班主任，对数学非常痴迷，管理班级非常严格，所以他带的班成绩非常亮眼。只能说，这人要实力有实力，要素质有实力。
　　熊邵经过时，蒋朝旭全身血液都凝固了，握着垃圾桶边缘的手不自觉抓紧，指节泛白。等他走远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转过身，姜宇和许知鸢捂嘴偷笑，眼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蒋朝旭一脚踢在姜宇屁股上，“很好笑吗？”
　　姜宇也没生气，乐呵呵地说：“不好笑，不好笑。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怎么遇见他了。”
　　“蒋朝旭，你这算不算是脱离苦海了？”
　　蒋朝旭悠悠看了许知鸢一眼，，“是啊，脱离苦海摊上你们这两个事逼，一天天净烦我了。”
　　“……”
　　“小旭，你后悔不？”蒋朝旭转过头，看着姜宇朝他挤眉弄眼的滑稽样，忍不住笑了声。
　　“后悔？我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两个字。我又不是读书的料，还不如来这，能多赚点。”
　　这一番话成功等到两个大大的白眼。
　　“你不是读书的料，那我们呢？草履虫？单细胞动物啊？”
　　蒋朝旭在二十一班学习成绩其实算可以的，不至于到被刷下去的地步，可能是一班太压抑，又或者是熊邵的缘故。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蒋朝旭对待考试也就走个过场，成绩出来时，蒋朝旭自己都震惊了，但现在，他很开心，至少在他们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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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吸取了昨天的教训，蒋朝旭今天起了个大早，到了教室掏出手机先看了看手机回收价和信息，没多久就被陆明澈喊去了操场。
　　蒋朝旭刚来其实有点怕生，但二十四班他们是自来熟，没多久就混在一起了。
　　姜宇和许知鸢早上不来教室，蒋朝旭手里夹着本书，上操前要念，旁边的陆明澈兜里揣着一张破破烂烂的纸，兴奋的搂着蒋朝旭的脖子。
　　“小旭，你猜他们都是怎么传你那个新同桌的？”
　　蒋朝旭走在路上还是迷迷糊糊的，声音有些哑，“什么？”
　　“听说他是被人拉去当啦啦队了！哈哈哈！”
　　“哦。”
　　旁边人的笑声戛然而止，拽了拽蒋朝旭的翘起来的毛，“不好笑吗？你怎么不笑？”
　　“……”
　　“好笑吗？被人拉去不打架就看着，不就是当啦啦队了吗？”
　　“他也不像是那种会动手的人啊？”
　　蒋朝旭恶劣的笑了下，“所以说啊，打架打不了，只能当吉祥物了。应该去的时候手里拿俩捧花嘛，这气势不是压倒性的？”
　　“哦？下次带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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