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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暗藏锋芒,虚与委蛇探虚实 复仇计划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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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紧迫,她必须在张建军回来之前,处理好最紧要的事情——藏好存单和印章!
那三千块钱的定期存单,还有取款必需的私人印章,就是她眼下全部的倚仗,绝不能再落入张建军手中。
她快步走到床边,跪下来,伸手在床板底下摸索。很快,指尖触碰到一个用牛皮纸包着、再用塑料布层层裹紧的小包。里面正是那张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存单,以及一枚小巧的牛角印章,上面刻着她的名字。
摸着这救命的根本,苏晓蔓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但这里绝对不安全了!张建军知道她习惯把重要东西藏在这里。以前是觉得他可靠,现在想想,简直是愚蠢透顶!
必须换个地方,一个张建军绝对想不到,也轻易找不到的地方。
苏晓蔓的目光如雷达般快速扫视着这间狭小逼仄的屋子。糊报纸的墙壁、老旧的红漆木柜、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搪瓷脸盆架……家徒四壁,几乎没什么像样的家具。
哪里才够隐蔽?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墙角那个不起眼的蜂窝煤炉子上。现在是初夏,炉子已经停用有些日子了,上面盖着一块旧木板,落了一层薄灰。
有了!
苏晓蔓眼睛一亮。她记得这炉子靠近墙壁的那一侧,底下垫了两块砖头以防潮,其中一块砖头好像有点松动。
她立刻动手,小心翼翼地将炉子稍微挪开一点缝隙,果然看到下面垫着的红砖。她用手指抠了抠,其中一块砖确实有些活动。她用力将砖块抽了出来,后面是一个小小的空隙,刚好能塞进一个小包。
太好了!这里又隐蔽又干燥,关键是,张建军一个大男人,绝对不会没事去动这个脏兮兮的煤炉子,更想不到她会把东西藏在这下面。
她迅速将牛皮纸包外面的塑料布又加裹了两层,确保即使有煤灰或者潮气也浸不透,然后小心地将小包塞进砖块后的空隙里,再将砖块推回原处,严丝合缝。最后把煤炉子挪回原位,用手拂平地面挪动的痕迹,再故意撒上一点浮灰。
做完这一切,她仔细检查了一遍,看不出任何破绽,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一道防线,算是筑牢了。
藏好了“弹药”,苏晓蔓并没有放松。她知道,以张建军的多疑和贪婪,绝不会因为她“生病”就轻易放弃。他回来之后,必定还有一番试探。
她需要准备好接下来的“演出”。
她走到那面模糊的水银镜子前,看着里面年轻却带着一丝苍白的脸庞。她用力揉了揉眼睛,让眼眶看起来更红一些,像是真的病中虚弱又哭过的样子。她解开脑后的马尾,让头发微微散乱,增添几分憔悴感。
然后,她重新躺回床上,拉过那床洗得发硬的薄被盖好,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昏睡,实则耳朵像最敏锐的雷达,捕捉着门外的一切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苏晓蔓的心并没有表面那么平静。前世的惨痛和恨意如同潮水,一次次冲击着她的理智。她死死攥着被角,强迫自己冷静,将所有的怒火和委屈都压下去,转化为冰冷的算计。
终于,楼道里传来了熟悉的、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来了!
苏晓蔓立刻进入状态,呼吸变得沉重而微弱,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睡梦中也承受着病痛。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张建军带着一身外面的热气走了进来,目光第一时间就扫向床上。看到苏晓蔓似乎还在睡,他放轻了脚步,但眼神却不着痕迹地快速在屋内扫视了一圈,尤其是五斗橱和床头柜的方向。
「晓蔓?还睡着呢?」他走到床边,声音放得比平时更“温柔”几分。
苏晓蔓这才像是被惊醒一般,缓缓睁开眼,眼神迷茫而虚弱地看着他,声音沙哑:「建军……你回来了?几点了?我好像又睡着了……」
「还早呢。」张建军在床边坐下,很自然地伸出手,想再次试探她额头的温度。
这一次,苏晓蔓没有完全躲开,只是微微偏头,让他的手指落在了自己的鬓角。冰凉的触感让她胃里一阵翻腾,但她忍住了。
「好像……还有点热?」张建军摸着,感觉温度似乎不高,但看她这副病恹恹的样子,又不好判断。
「嗯,头晕得很……」苏晓蔓适时地咳嗽了两声,用手支撑着想要坐起来,却又“无力”地倒了回去,「你……见到王老板了吗?他答应等我们明天了吗?」她主动提起这个话题,眼神里充满了“急切”和“愧疚”,完美扮演了一个生怕耽误了“大好钱程”的蠢女人。
张建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但脸上却堆起笑:「见到了见到了,好说歹说,王老板总算松口了,答应最多等到明天下午。晓蔓,你可得赶紧好起来啊!」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苏晓蔓的表情,试图从中找出任何一丝伪装的痕迹。
苏晓蔓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如释重负又更加焦急的表情:「太好了……可是,我这身子……建军,要不……要不你自己先去取钱吧?真的,别耽误了正事,我把放东西的地方告诉你……」
她再次“诚恳”地提议,甚至挣扎着又要起身去找存单的样子。
这一招以退为进,果然立刻打消了张建军的疑虑。
他连忙按住她:「哎呀,说了不行就不行!哪能让你一个病人操心这个!你安心养病,明天好了我们一起去!」他心里想的却是:这蠢女人果然还是那么心急好骗,看来是真病了,不是装的。只要存单还在她手里,晚一天就晚一天吧,反正跑不了。
安抚好了苏晓蔓,张建军的心思又活络起来。他想起刚才去找刘莉莉,她听说钱要晚一天到手时那嘟着嘴不高兴的样子,得赶紧再去哄哄。而且,在莉莉那里,他才感觉自己是个人物,而不是在这个蠢女人面前还要装孙子。
「晓蔓,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下碗面条?」他假惺惺地问。
「没胃口……就想躺着……」苏晓蔓虚弱地摇头。
「那行,你再睡会儿。我……我出去一趟,找工友借个自行车,明天万一你好不利索,我驮你去信用社也方便点。」张建军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苏晓蔓心里明镜似的,他哪里是去借车,分明是急着去跟刘莉莉汇报情况兼温存。
她心底寒意更盛,脸上却丝毫不显,反而露出感动的神色:「建军,还是你想得周到……那你快去吧,别耽误了。」
「哎,好,你好好休息,我很快回来。」张建军见她如此“懂事”,彻底放下心来,迫不及待地起身离开了。
门再次关上。
苏晓蔓脸上的虚弱和感动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嘲讽和锐利的审视。
演戏,果然是需要对手的。张建军的贪婪和自负,完美配合了她的表演。
但光是应付还不够。她必须主动出击,收集证据,为彻底撕破脸做准备。
她从床上起来,首先走到了张建军刚才挂外套的地方——一件灰色的确良外套。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外套,凑近仔细闻了闻。
除了淡淡的烟味和汗味,一股廉价花露水混合着雪花膏的甜腻香气,隐隐约约地萦绕在领口和袖口处!
这味道,她太熟悉了!正是刘莉莉最爱用的那种桂花头油和友谊雪花膏混合的味道!前世,她在刘莉莉身上闻到过无数次!
强忍着恶心,苏晓蔓开始仔细检查外套。肩膀、后背……都没有异常。当她检查到左边袖子内侧时,指尖忽然触到一根细长的、卷曲的毛发——不是头发,更像是……眉毛或者睫毛?颜色偏黑,明显不是张建军的。
刘莉莉的!
苏晓蔓眼神一冷,没有动这根毛发,而是继续检查。在右边口袋里,她摸出几张毛票和几分钱硬币。在左边内袋里,她摸出了一张折起来的、小小的纸片。
她心中一动,小心地打开纸片。
上面用圆珠笔写着几行字,是张建军的笔迹!
【莉莉:钱明天一定能到手,放心。答应你的项链绝不会少。晚上老地方见,好好慰劳我。】
老地方?
苏晓蔓的心猛地一沉,怒火再次上涌。他们竟然早就如此肆无忌惮!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桌上的台历,今天是5月17号。她努力回忆,前世这个时候,张建军经常晚上借口去工友家打牌或者加班……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
她需要把这纸条的内容记下来,但不能拿走原件,否则会打草惊蛇。
她快速扫视屋子,看到窗台上放着半根铅笔和一个旧本子。她迅速拿起笔,在本子最后一页的角落,用极小的字,飞快地默写下了纸条上的内容,并标注了日期。
写完,她将本子放回原处,铅笔也摆成原来的样子。然后将那张纸条按照原来的折痕仔细折好,小心翼翼地塞回张建军外套的内袋里,确保位置和深度都看起来和之前一模一样。
做完这一切,她才感觉后背惊出了一层细汗。但是有个这些证据,这还不够。她需要知道更具体的“老地方”是哪里,还需要更多他们经济往来、或者更露骨的证据。
苏晓蔓将外套挂回原处,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再次看向楼下。
没过多久,果然看到张建军吹着口哨,脚步轻快地从楼道里出来,还特意用手捋了捋头上那腻人的发蜡,方向正是刘莉莉家。
盯着他那令人作呕的背影,苏晓蔓的目光冰冷如铁。
张建军,刘莉莉。
你们的狂欢,就趁现在吧。
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从天堂坠入地狱,是什么滋味。
她松开窗帘,转身回到屋里。病弱的伪装已经卸下,此刻的她,眼神锐利,思路清晰。
下一步,她需要尽快让自己“好”起来,然后,开始实施她的赚钱和复仇大计。
修理工具……她记得床底下还有一个父亲留下的旧工具箱。
苏晓蔓蹲下身,用力将那个落满厚厚灰尘的木箱子拖了出来。
打开箱盖,里面是一些钳子、螺丝刀、电笔、焊锡之类的基本工具,虽然老旧,却擦拭得干干净净——这是父亲生前最珍爱的东西。
抚摸着冰凉的工具,苏晓蔓仿佛感受到了一丝来自逝去亲人的力量。
爸,妈,你们放心。
这一次,女儿绝不会再让你们失望了。
她会好好活着,活得光芒万丈,并将那些伤害她、欺骗她的人,一一送入他们该去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