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我也想要灵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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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段徵新调制的一批灵机送入炼器堂底层的成像室，最后七十余部已全数组装完毕。
其中大部分已陆续分发给参与新生大选筹备的执事和弟子，基本做到了“人手一部”。
灵机频频上线，参与新生筹备的执事们用得飞快。
飞天宗藏书阁西侧走廊下，庄启明脚步放得很慢。
他站在角落，隔着走廊斜对面，刚好能看见一个熟面孔——藏书阁执事何知晚，他捧着一部灵机，时不时点两下，笑一声，说几句。
前几天他不小心瞥见何知晚在外务堂值班时，还不忘用灵机发了条【今晚你早点回，我等你】。
当时他看见这条消息时没多想，可现在亲眼看见他用灵机和女友实时聊天就有点动了心思。
他想起自己女朋友还在内功堂，因为没有参与此次新生大选筹备，没有灵机，两人现在还是用传音符聊天，他打坐完再回消息，常常晚了半天。要是她也有灵机……
他抿了抿唇，没再多看，快步转身走开，绕了两座炼器台，往灵材堂方向去了。
灵材堂后屋。段徵正在记录新版灵纹测试参数，听到敲门声时手没停。
“进。”
门被推开，庄启明走了进来，脚步略快，停下时似乎还在犹豫。
段徵抬头看了他一眼，认出来：“庄启明？”
“是我。”庄启明点头，手里捧着自己的灵机。
“灵机坏了？”段徵问。
“不是，”庄启明迟疑了一下，“我是想……能不能再买一部？我女朋友，她不在这次分发名单里。”
段徵放下笔，看向他，没急着回话。
庄启明以为他在犹豫，赶紧接道：“不是转卖，也不是私用，我是……就是想她也能用，平时联系方便。”
“她在哪一堂？”
“内功堂。”庄启明站得挺直，“她平时不好联系，我、我看最近不少人都用这个……挺方便的。”
段徵看着庄启明，一时没说话。
他理解对方的意思，这几天他不是没注意到——有好几位执事都悄悄来问，能不能“再拿一部给谁谁谁”，理由几乎一致：女朋友不在筹备组、或师弟不在名单内、或有重要协作却没分配到灵机，日常联系困难，工作不便。
可他不能答应。不光是时间和精力有限，而是灵机项目一开始就和飞天宗订下了明确协定：宗门提供材料支持，他负责设计制造，每一部灵机的造价统一定为“一百枚上品灵石”，宗门统一采购、统一分发，用于新生大选筹备与核心试点。
一旦私自“跳过流程”，不管理由多合理，都会破坏这份平衡。
他沉思片刻，抬头道：“这事我现在不能答应。不是不给，是我们原先和掌门谈好了，灵机一律由宗门统一分发，你要是自己拿一部出去……算违规。”
庄启明神色略有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我明白。”
段徵没多说安慰，只在对方走后，重新坐回桌边，手指轻敲桌面。
灵机从试用推广以来，效果远超预期。
所有核心筹备弟子几乎已经完全依赖上它的日常通讯。执事间信息同步从过去的“一日一次汇总”变成了“随发随到”，任务衔接效率提高了三倍不止，甚至连资源调配都更有序了。
——而这些，只是飞天宗不到一成弟子所用的结果。
若是能全面普及，会变成什么样？
他从灵机界面调出分发记录与反馈列表，快速扫了一眼，停在其中一个备注栏上。
【个人建议：是否考虑将灵机推广至普通弟子？现阶段使用反馈极佳，除新生筹备组外，其他修士也频频表达兴趣。】
段徵合上灵机，站起身，转身走出后屋，脚步没有停，直奔掌门峰方向而去。
——这事该和褚掌门谈一谈了。
掌门峰今日天色晴朗，林风带着草木香气，穿过竹影斜洒在石径上。段徵沿着熟悉的路走着，袖口里藏着那部灵机，心思安静而专注。
到了半山腰，他轻唤了一声：“青崖。”
不多时，一只毛色细腻的灵鹿从林中缓缓踱出，脖颈处的小铃随着动作轻响。段徵朝它伸手：“去通传一声，段徵请见掌门。”
青崖点头般地蹭了他一下，转身跳入竹林，很快便没了影踪。
不到一炷香，竹林深处便有细响传来，小鹿又返回了，身后还带着微弱的灵光。
它身边灵气轻轻荡动，似乎在引路。
段徵随着灵鹿穿林而过。后山水亭一如往常安静，褚世真正在亭中翻着什么，案上还摆着灵机，旁边搁着一壶温茶。
他抬头见段徵来了，神色温和，语气带笑：“今儿风不大，正好适合喝茶、聊天——你这阵子可难得自己来找我。”
段徵走入亭中，规矩拱手：“掌门。”
“坐吧，又不是第一次来了。”褚世真抬了抬手，语气很自然，“灵机的事？”
段徵轻轻点头，将手中那部灵机放在案旁：“现在宗门里，不少人主动来问能不能留下一部……或者再多买一部。”
“我听说了。”褚世真倒不惊讶，随手斟了杯茶递过去，“其实我本来也在等你开口。”
段徵接过茶，轻声道：“原先咱们定下来的，是新生筹备用完就收回，宗门统一分发统一管理。我没法私下应允别人。”
“做得对。”褚世真语气不重，却十分肯定，“你做器，我给料，一部灵机一百块上品灵石，这是说好的规矩。可你也不是外人，我自然知道你不会乱来。”
段徵轻轻一笑：“我是怕事情越做越多，反而坏了最初的章法。”
“但你也看到了，这东西实用得很。”褚世真把灵机往前推了推，“就这么收回去，确实有点可惜。”
他话锋一转，道：“灵机好东西，不能白送，也不该让人心里觉得‘是顺手捡的’。这样吧——宗门设定个兑换办法，弟子们平时接任务、办事务，有记录、有贡献。想要灵机，就自己攒。”
段徵略一沉吟，便点头应了：“能成。那我这边按原价给您交货，您安排，我照旧制作。”
第二天上午，宗门内务殿例行发榜，一则新通知悄然张贴在任务告示板下方。
【飞天宗内务通告】
为提升宗门内部协作效率，经掌门批准，现新增如下兑换项目：
——弟子个人贡献点满一千，可前往内务殿兑换“灵机”一部。
兑换后归个人所有，不再回收。每人限换一部。
【附注】灵机为段徵所制，已在新生筹备组广泛应用，功能稳定，可用于通讯、信息同步、任务联络等，具体功能详见使用说明。
告示一出，围在告示板前的弟子们先是一愣，随后很快热闹了起来。
“居然真的能换？！”
“一千贡献点……啧，好像不少。”
“废话，那东西能发语音自动识字还能拉群，传音符都比不过。你见过哪个能在灵植坊跟炼器堂边说边写的？”
“我上次跟师兄擦肩而过，他用灵机语音对账，我当时真惊着了。”
“我去看我现在几点了……不，多少贡献点了。”
“我记得我上次搬了四十桶灵泉水才得10点……”
“那你还得搬多少，咱们宗门的贡献点可是不好赚。”
“那也值啊。”那人咂咂嘴，半认真地说，“能让我跟我对象随时说话，搬多少桶都不是问题。”
人群你一句我一句，气氛跟前几天截然不同。以前是羡慕筹备组，现在是“我也能换，只要干得够多”。
正在人群外围站着的庄启明，听着这些议论，低头重新看了眼新贴上去的通告。
他眼神动了动，转身走了。
一炷香后，他站在了外务堂的接任务台前。
“庄启明？”执事抬头看他一眼，“你不是已经在筹备组有灵机了？”
“我知道。”他应得很快，“我想给我女朋友换一部。”
执事顿了下，然后低头查了一下贡献点数：“你现在还有三百六十点。”
“那我从现在开始接任务，攒够为止。”
他说完便弯腰签了个名，领下一项中型山道修缮任务，任务周期五日，每日需搬运重石、打扫残垣、布设新标。
签完字，将玉令收好，他转身就走了。
灵机兑换通告张贴后的第三天，内务殿东侧登记台前排起了一条不短的队伍。
天刚破晓，登记簿上就已经添了七八个名字，清一色贡献点破千的老执事或长年跑任务的外务组弟子。内务殿执事一边核对，一边头也不抬地说：“核实过的我们会登记在册，灵机制作完成后，按顺序通知领取。”
“什么时候能拿到？”
“至少得等下一批成品出来。”执事翻了翻旁边厚厚一摞申请单，“段师……不是段前辈说了嘛，他现在是赶工状态，炼器堂那边能不能调人手还不好说。”
排队的人倒也不急，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能换到就不错了，我以为得靠人情。”
“段前辈做事公道，他要真肯收私活，我们这些人哪里还有机会？”
“说得是。”
队伍安静地往前移动，有人一边站着，一边熟练地计算自己的积分。
“我之前贡献点一直没用，再领两个外山看守任务就差不多了。”
“我跟人跑了一趟南岭运药回来，一次就加了一百点，吓我一跳。”
段徵在后屋整理新一批材料统计时，林南竹走进来，随手把一个木匣放在他案上：“你这边的原材又送到了，内务殿那边现在连灵材分配都开始按‘贡献点’往你这边倾斜了。”
段徵头也没抬，手指还在一张图纸上标注灵纹：“给我说了，我已经提前排了流程，这批先做二十部，登记台那边排到号的，你看看是谁，叫人来拿。”
“又是你自己做？”
“我已经把模块简化了，核心还是我调，但拼装那块林执事那边有人手来接。”他停顿一下，转头，“你那边有没有人凑够了？”
林南竹挑眉：“黎惟钧前天刚到一千点，今天一早就去登记了，说下批一定要排上。”
段徵一听，笑了一下：“他动作够快。”
“废话，他一看到乔怀临天天抱着灵机群发消息，气得饭都快吃不下了。”林南竹语气懒懒的，“这下可好了，连外功堂那个平时不怎么吭声的贺晚柯，都开始接任务跑腿。”
段徵低头重新看向案上的灵机零件，一边整理，一边淡淡道：“也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