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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他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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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
“小姐,这边请,我们少爷要见你。”一个黑着脸的男人走到我身边。我彻底愣住了,怎么找我,我又不是肇事者。随后下意识地摸了摸鼓鼓囊囊的手袋,大概是来要钱的,我心下才稍稍放松,紧跟着走过坐进了车子。
不知道这些钱够不够赔人家这豪华车的,我边观察车内装饰边使劲攒着手袋。里面黑乎乎的,也没开车灯,只感觉到身旁男人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即使看不见,仿佛也有着强大的磁场,我心下还是颤抖的厉害。
“不知道您打算什么价位私了这件事故呢!”我感觉到自己声音紧张的异样。
“那个男人跟你说什么?”冷不防,他冒了这么一句,我着实吓了一跳,“什么?谁?”
“送你来的那个男人。”男人语气冰冷,好像质疑外遇的妻子一般决绝。
“这,这关你什么事儿?”我说话开始结巴了,太恐怖了。
“快说,他找你干什么?”男人像是易怒动物,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好几十分贝,黑暗中,褐色的眼珠子犀利,闪着光,就那么望着我。霎那间,我也怒火中烧,这是什么跟什么呀!不是私了事故来的嘛!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拧开车门就要下车,直觉告诉我,此地不宜久留。可真的很不幸,门口的黑衣男子又把我半个身躯又塞回了车里。
“只要告诉我他找你干什么?”男人语气缓和了好多。
“没有,是下雨,他顺便送我的,他是我丈夫的同父异母弟弟,我们就聊聊他家人好不好。”我无奈地嘟囔,像极了受委屈的孩子。
“这是你的结婚戒指?”一阵沉默后,男人指了指黑暗中有一丝光亮的金属物质,这是个中性戒指。
“嗯。”我若有若无地答着,这男人是不是找陪聊的,得聊到什么时候呀!
“我很喜欢,真漂亮!”男人语气里带着欢喜的味道,伸手拧开了车灯。
你喜欢个屁啊,关你毛事,我一边腹议,一边用手遮住眼睛,刹那间强烈的光刺进眼睛,我受不了。
“啊,你,那个今早带凌彦博来的家长。”待我看清眼前的男人时,惊呼了一声。
“好吧!那就当从那一次开始吧!我叫凌毅,毅力的毅。”男人嘴唇抿着上翘了个完美的弧度,好可爱的酒窝啊,我不觉看得入神。
“晚安了,晓同学。”男人特意将“晓”字拖出长长的尾巴。说完,我又被请出了车子。眼皮底下,看他车子疾驰而过,只留下那辆受伤的车。而我却还沉浸在那个称呼里,四年了,那个人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这样的称呼,他怎么会知道呢!
“晓晓,他跟你说什么?赔了多少,那个黑脸居然给了我一打钱,说是修车费耶!”我被津津推了一把,回过神来,“啊,没赔钱,我也不知道他跟我说什么了。”我不可思议的望向那个方向。
一大早,我一手捏油条,一手端豆奶,吃得不亦乐乎。妈妈走到我身旁,拍拍桌子,满载微笑,“晓晓啊,妈妈跟你说件事啊!”
“嗯,说,我要赶不上班车了。”我鼓着满嘴油,连连点头。
“那个,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事也过去四年了,我们是不是可以放下了,可以试着相相亲嘛”
又是这番语重心长,我向头顶翻了翻眼,纸巾一抹嘴,“妈,我来不及了,走了。”说完,一溜烟跑了出去。一边顺着楼梯向下跑,一边用手指捋着头发。不知道是多少次妈妈这样这样劝说,可我知道我的心还是没有准备好。“天哪!这么大雨,我没带伞啊!”听着噼噼啪啪敲打坚硬大地发出的质感声,我使劲跺了跺脚,“唉,车站不远,跑吧,免得回去又唠叨。”自言自语完,我吸了一口气,冲向雨帘。
“肖老师,您早啊!”我闻声抬头看着一把透明雨伞遮住我头顶一方天,一愣,转头,原来是凌彦博小朋友,撑伞的是昨天那个黑面大汉。
“老师,坐我家车去学校吧!”凌彦博难得的一脸温顺,媚眼盈盈。我连忙摇手,“不用了,不用了,车站就在前面。”
说完,我刚要起爬,一双稚嫩的小手死死拉住了我的胳膊,“老师,您就坐我家车吧!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凌彦博撅着小嘴,英俊的小脸挤得皱皱的,声音软绵绵。我当场石化,天哪,凌彦博小朋友吃错什么药了。
在他死缠烂打之下,我只好屈服,跟随坐进了车子。
“晓同学,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我还未坐稳,熟悉的声音就飘到了耳朵里,果然不出所料,这家伙在啊!
“你好,那个,凌,凌什么先生,早上好。”我尴尬地发现,忘了他的名字。
“凌毅,凌毅。”他下颌使劲抬了抬,朝向我,“我该怎么让你记得呢,晓同学。”他明显加重了这句话的语调。这么狡黠的口吻,我咽了咽口水,“我,我以后一定记的。”
男人满意的眯起眼,而后又开始正襟危坐。我眼角犹豫着瞄了瞄,这个男人怎么知道我这个称呼呢!男人完全没察觉到我的好奇,朝着前方,高挺的鼻梁,修长的睫毛,配合着趋麦色皮肤,真是天衣无缝。
一路上,凌彦博不停转头从前座转头看看我,又看看凌毅,瘪瘪嘴,好似天大的不满。凌毅许是被看烦了,严肃的说道,“今天你表现很好,以后回去可以看半小时电视。”我眨眨眼,不明白。一路上,除了这段插曲,凌毅再没有发表高见,我也乐得自在。不瞒大家说,跟这么气质强大的男人挨这么近,我还是有点小小的紧张滴。
下了车,我拉着凌彦博往校门口走,津津不知道从哪儿窜了出来,捅捅的我的胳膊肘,一脸暧昧,“那个是谁啊,车子不错嘛!”
“他的家长,昨天刚来的小朋友。”我指了指跑进教室的凌彦博。
“有妇之夫,晓晓,不太好吧!”津津踢踏踢踏跑向我,又转身无奈的叹气,“唉,有妇之夫就有妇之夫吧!总比不存在了的人要好点,起码有个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