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那些年 ...
-
第一幕
17岁的时候:
“我即使不是阿拉丁神灯,我也会让你成为世界上著名的钢琴家。”
“我即使不是阿拉丁神灯,而你的钢琴又还是烂的没人愿意听,我还是会在世界各地为你举办钢琴演唱会,因为我会是忠实的观众。”
“我即使不是阿拉丁神灯,我还是会重金买下你所有的蹩脚书法。”
“我即使不是阿拉丁神灯,我还是会看完你写的每部狗血小说。”
“我即使不是阿拉丁神灯,我还是会假装被你打的好痛好痛,证明你的跆拳道学得很棒。”
“我即使不是阿拉丁神灯,我还是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快乐的人。”
————署名:你永远的阿拉丁神灯
我掰开每一根圈成圆形的回形针,摊开被卷着的黄色纸片,看到的就是这些字眼。这是我十七岁生日时,罗旭送我的礼物。世界上居然有这么美的礼物,我真的很想敲死罗旭。
罗旭是我认识一年的好朋友,彼此那么近,好像中间只隔着一层薄纱,均匀的呼吸都能使它轻微浮动。可我们还是很远,因为他上大学了,我还在高中,所以我不能谈恋爱,否则就是早恋,我会被全国人民敲死滴。
18岁的时候:
那个夏天我高中毕业了,可是我生病了,好严重的一场病,所以我对着电话那头的罗旭撒娇,告诉他,如果我见不到他,我会发烧烫死的,如果我吃不到“老王”家的栗子,我也会馋死的。
可我不知道他真的会回来,他很忙,他的家族企业需要他,他还没大学毕业就开始忙着学习如何做“生意”。
看着他俊俏的脸印在我卧室还算窗明几净的玻璃上,我打开窗户,立刻抱着他的脸猛亲,留下一朵朵唾沫拼成的花朵。
“阿旭,你真是我的阿拉丁神灯,我爱死你了。”我看着他手中拎着的土黄色纸袋赫然写着“老王大栗”,一把夺过,垂涎它去了。
“唉,你让我是灯,我怎么敢做桌子、椅子呢”罗旭一手撑着窗台,跳了进来。
“都十二点了,他家没关门吗?”我娴熟地剥着栗子,看向他精致的脸,奇怪地问。
“这你就别管了,我才不告诉你呢!免得你以后动不动要我半夜三更去买栗子。”罗旭扭头,留下一个完美的侧脸对着我。上天是一个技艺超群的雕刻家,可也是个“偏心”家,把人家罗旭白皙的脸上雕上这么多帅气的“符号”,眼是眼,鼻是鼻的。还有我最爱的性感嘴巴,不薄不厚,弧度刚刚好。那笑起来,左脸颊的点点梨涡就像旋转的龙卷风,威力无穷,只把我要卷进去。
那一晚,其实我的病已经好了。那一晚,我还是忽略了,他眼里的疲惫。
19岁的时候:
他经常来我的大学看我,我们爱的死去活来。那一年,我把自己彻底给了他,我也痛的死去活来。但我不后悔,我爱这个男人,直深在骨髓。
我躺在他强壮有力的臂弯,食指轻轻婆娑他胸前的肌肉,矫情的问,“你为什么看上了我?”
“因为,你的名字特别好记。”他回答的云淡风轻,好像真的似的。结果被我用高深的跆拳道狠狠修理了一番,最后,我也被他在床上狠狠修理了一番,一报还一报,上天就是这么公平,真没办法。
不过,的确,我的名字很特别:肖晓晓。好记吧!忘不掉了吧!那就对了。其实,我可苦恼了,因为这个名字的连累,从小到大,新老师报到,那双犀利的眼神总能准确无误地捕捉到我的名字。每次我都是回答问题的先驱者,而且,扫地啥事儿总要拖上我。不就是名字顺口些吗?有什么可“稀奇”的。唉,其实我想想,上天还是不公平的。
20岁的时候:
我收到了有史以来最牛的玫瑰花,999朵,娇艳的黄玫瑰摊了一草地,每一朵簇拥着,搔首弄姿,拼成一颗歪歪扭扭的心形。同学们“前赴后继”地跑来观赏。
我兴奋地摘下一朵,别在耳后,来了个探戈的造型,“好看吗?”
他没有回答我,而是“扑通”一声,单膝跪地,掏出红色礼盒,一颗晶莹透亮的钻石戒指就跳入了我的眼帘,闪耀着我甜蜜的心。
“嫁给我,肖晓晓小姐。”罗旭今天穿的格外正式,深色西装,斜纹衬衫,阳光下,衬的肤色金光闪闪的,就像那个《暮光》中的吸血美男爱德华。看着他直勾勾盯着我的眼睛投来自信的期许,我的心溢满了感动与感激。
可是,我没有答应。原因太多了,我还有一大堆理想抱负没有实现,我不想过早地束缚自己,我要成为钢琴家,书法家,小说家,跆拳高手……我的理想远大吧!是的,我对生活充满了热情与期待。可是,直到最后,我才发现,一切不过过眼云烟,不过是可笑的幻想。而非理想。
我说,“我还没有毕业呢!不能结婚。”
他说:“没关系,大学里可以结婚的,你还是可以做你爱做的事情,一切。”他认真地像个要糖吃的孩子,深深刺痛了我,他那么了解我,就好像前世我们就是同一个人。我相信,他今生就是来负责好好爱我的。
一年里,他向求了三次婚,大型场面就是三次,其他软磨硬泡更是不计其数。我始终没有答应。他从来不怪我,从来不生气,只是在我额头印上自己软绵绵的唇,在我耳边低喃,“我会等你,终有一天,你会踏上我的红地毯,做我最美丽的新娘,到时候,你就完了。”
21岁的时候:
天空不再是蔚蓝蔚蓝的了,白云也不再是一丝丝的了,春风也唤不醒沉睡的大地了,秋风一扫而过,划伤了我高傲的心。那一年,天突然就黯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