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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神的恶意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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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义……？”
洛维期的眼神微微闪动，缓慢地重复闻人渡话语中的字眼。
再次抬头时，仍是面无表情的冷淡模样。
男人歪头，轻轻说道：
“我不喜欢爬树，请你下来聊。”
他被枯黄的落叶包围，亮橙色的制服却让他宛如从干涩养料中翩翩飞出的蝴蝶。
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况且在树上站着也并不舒服，闻人渡依言跳了下来，落在男人几步之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洛维期现在不认识她，可之前的确是一副和她“熟络”地模样。
没等他说话，闻人渡先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愧是魅影歌剧院的S级挑战者，这么不紧不慢，看来是有对付惩戒官的办法了？”
她状似遗憾的摊手，好像错过了什么大生意一样。
“那真是太可惜了，还以为能借此机会，和我们的大明星牵上线呢。”
托山代芙的福，她已经有幸在论坛上得知“纯白”，以及“正义”的声名远扬。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扬到这位面前，万一人家是一位专心演艺事业，不关心社交媒体的大艺术家呢？
这声小小的反抗号角，有没有被论坛中真正的组织们……她期待的群体，接收到呢？
“你就是‘纯白’。”
笃定的语气。
闻人渡也没打算隐瞒，毕竟自己这个马甲虽然好用，但只要挑战者们一往她身上扔技能就会暴露，不如自己直接承认，还能带来一些实力上的威慑。
“怎么？又偷偷往我身上放技能？你们这些人，还真是不讲究。”
嘴上的话像是有怒气，看过去却是女人好整以暇地抱臂倚靠在树干上，脸上尽是戏谑的表情。
“再说了……一直听到技能使用失败或者道具使用失败的声音，不闹心吗？”
反正只要一见到这些挑战者因为技能失败而苦恼的样子——
她，很开心。
“别逞强了，大明星先生。有人托我进来救你，你可别说付不起我的酬金。”
似乎是为了佐证她的话，本来还有些干冷的空气，不知什么时候被湿热的风浸染。
寂静的树林里，风穿过狭窄山峰才会发出的呜呜声，也在四面八方响起。
声音不尖利，反倒是有种皮肤摩擦的细腻感，让闻人渡一下就想到那双向外张开的巨手。
她动了动，眼前的男人就敏锐地将视线射过来。闻人渡无声笑笑，换另一条腿交叠在上。
“抱歉，腿压得有点儿麻。”
闻人渡的笑容放缓，声音也压低，语气甚至沾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
“但是大明星，你的时间似乎不多了。”
话音刚落，闻人渡看见洛维期的身影变淡了几分，身上的亮橙色制服也随之黯淡。
“我需要支付怎样的报酬？”
洛维期忽然轻笑一声，只不过看人的目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可惜，你现在身上没有我特别想要的东西。”
这是实话。
在闻人渡没有解决异端情况调查局的“入职名额”前，挑战者们的道具于她而言就是不可回收垃圾，有再多也没用。
而且她已经意识到，挑战者来自科技水平低于联邦时代的旧世纪时代，所以他们的武器或者科技产品，于她而言也是幼教生玩具。
除了认识几个“新朋友”，她在挑战者身上找不到什么可图之利。
不过就算只剩可图的“人情”，也要想办法滚得越大越好。
“没有实际的利益，就愿意主动陷入危险？”
洛维期冷笑一声，脸上的表情突然丰富了起来，像是听到了让人捧腹大笑的笑话。
“【正义】是慈善机构？”
……
之前一直以为这人很沉默，到底是触碰了他哪个点，能炸出这么多话来。
闻人渡理所当然地抬起下巴，甚至又将嘴角往上划了两个像素点。
“如果你这么认为能让你更好接受的话，它可以是。”
她不需要证明什么，线索越混乱越好，他们的猜测越多越好。这将是【正义】最好的伪装。
“如果你实在担心免费的午餐难吃，那就随便给我个S级空间道具好了……反正，你多的是。”
那枚闪亮的蓝宝石戒指，现在还在她的口袋里，就算目前还没有发挥作为储物空间的作用，用来赏心悦目也不错。
听到“S级空间道具”“多得是”时，洛维期的眼睛微微撑圆，眼神有些惊讶。
诚然，S级空间道具又不是大白菜，不可能想有就有，但她抛出的消息是“她知道他有很多”……多到可以随便用来向陌生人求婚的程度。
他的能力一定与这相关。
简单来说，闻人渡怀疑她身上地这枚空间道具，是洛维期自己利用技能搓的。
这也是为什么她气定神闲的在和男人聊天，哪怕提醒过男人时间不多，但也没有提醒男人要逃跑的意思。
因为他被困在这里了，他被自己困在这里了。
他不知道是用技能还是道具把自己从空间层次与其他东西隔绝起来，无论是那些人猴还是惩戒官。
那些东西进不来，他自己也不能不去。最好的笼子，能用来保护自己，当然也会把自己牢牢关住。
这才是闻人渡想来凑热闹的主要原因，他早就“告诉”过她，救他的价值有多大。
想到这里，闻人渡站直身体，笑盈盈地看着对方。
“事先声明，不是我被抓进了你的小笼子，愿意你一起坐牢，而是我主动进来的。”
没错，闻人渡还抽空试出了自己“金手指”的部分使用指南。比如所有企图伤害她的攻击性技能和道具，她可以直接免疫。但如果她主观意愿接受，那么技能和道具也可以在她身上发挥作用。
例如警官女士在血色婚礼上和她交谈时用的隔离道具，她自愿接受密谈，所以那个小道具也能在她身上起效。
洛维期沉默地盯了她一会，终于点头。
“跟我来。”
说完，转身朝着树木更加茂密的方向一头扎进去。闻人渡挑眉，拔腿跟上。
“呜——”
不是她的错觉，树林里的温度不断升高，干燥的落叶被雾水打湿，金灿灿的一片眨眼间就变的湿泞又坑坑洼洼，像被什么密密麻麻的脚踩下，凹陷。
祂来了。
“注意，惩罚范围已经扩大。挑战者·洛维期，因恶意违反合约规则，攻击合约管理人员，故判定为A级违规。惩戒官即将抵达，惩戒官等级：A级。”
“请该区域挑战者保持安全距离，避免误伤。如不幸被误伤，后果自负。”
果然，系统的广播声在耳边炸响，惩戒官的黑影就在身边。
但是他们现在不在一个图层似的，彼此看不见对方。
“不是要做慈善？”
本来先一步踏进密林中的洛维期退回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不愧是S级挑战者，真是个好用的技能。”
“苟活而已。”
亮橙色的制服被低矮的灌木拍打，将坠落成珠的雾水抹开，留下道道深色痕迹，像伸出的手，奋力阻拦男人前进的步伐。
很快，安静的密林中，开始交错出现异样的声音。
像动物的叫声，又像人类的交谈声，模模糊糊，听不真切。
被风吹散的雾又开始聚拢，将视线的范围缩短，闻人渡脚步轻快，只是眼睛牢牢抓住身前几步远的亮橙色身影。
“你要怎么帮助我？”
洛维期的声音没有给他的颜值拖后腿，温润如冷玉碰撞般的音色让一个疑问句都听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当然是看你的需求。”
冷不丁地，洛维期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闻人渡。
“我想也是如此。”
“所以你的需求是什么？离开动物园？还是离开浦芸景区？”
总不能让她干掉惩戒官……惩戒官可以干掉吗？在这方面她可没有实验的对象，毕竟便宜老公只有一个，用完可就没有了。
“如你所说，我也不愿总是做囚徒。无法登场的演员……终究会被世界遗忘。”
突然文绉绉地开始说什么呢？
“所以……”
“所以做慈善的纯白小姐，就麻烦你来替我接受神的呼唤，好吗？”
……
啧。最烦蹬鼻子上脸的人。
“真贪心啊，大明星。”
闻人渡活动着自己的肩膀，缓缓向前，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本来以为你人还不错，所以才先来救你……”纯粹的胡言乱语，没有人情也要硬按人情的手段被闻人渡利用的炉火纯青。
意料之中的结果，这些混迹在续命合约里时间更长、更有经验的资深挑战者，怎么会相信一个莫名其妙，自称属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奇怪组织的挑战者呢？
她本来也没指望洛维期能信，只是没想到这小子直接摊牌想让自己替他蹲大牢。
续命合约巧立名目“回收”挑战者的事大家交换过线索，并且也是续命合约里，挑战者之间刚刚兴起的“阴谋论”。所以044关押工作人员身份挑战者的目的大家也心知肚明。本来以为是联手对付044，结果预备合作者直接失忆登场，把她当愣头青耍，这怎么玩？
“很遗憾，我从不做亏本买卖。”
话音刚落，她偏头躲过男人的手刀，回身飞踢一脚拉开距离。
魔法攻击不起效果，恼羞成怒要用物理攻击。
“一点都不绅士，这也是演员的自我修养吗？”
洛维期那张冰山脸终于融化，裹上一副戏谑的神情，看起来很眼熟——
“你模仿我做什么？”
因为道具不在她身上其效果，所以选择加强自身？不愧是老派挑战者，反应就是快。这么想着，闻人渡的手摸到了腰间的枪。
开什么玩笑，挑战者靠变异，那她只能靠科技了。
下一秒，男人不止神情像她，就连脸和身形也开始变化。五秒内，她就有了一个双胞胎姐妹。
没有如她想象般变成身体加强版超级挑战者，而是开启了模仿大赛。
闻人渡嗤笑一声，飞快后撤，和自己刚出生的双胞胎姐妹拉开距离，“变成我的样子就能从这破笼子里出去？”
“你以为你口中的神确定挑战者身份的方式，是用人脸识别吗？”
续命合约不会真的这么做，但044有可能。它能依靠的，只有不知道藏在哪里的能量源。那应该是整座景区最不玄幻、最不诡异且最科学的地方。
洛维期唱的哪一出，大明星自己当导演，顺便把她拉来跑龙套？
他脚步轻快，动作又快又狠，铁了心要把闻人渡击倒，但都被她轻飘飘地躲过。几次攻击落空也不气馁，依旧有条不紊地履行攻击策略。
比起互殴，他们更像是在跳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