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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模拟轮回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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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小姐，这就是你为我们准备的栖身之处吗？”
一墙之隔传来的建筑倒塌声完全没有影响到两位监察官，阿尔德勒·雪莱百无聊赖地收回自己的目光，转而看向不远处一脸轻松的闻人渡。
好大的阵仗，是合约固定系统在维护合约规则吗？
根据他大发慈悲的观察，这个空间里只有两个半挑战者。那个匆匆忙忙躲到柜子后的茫然小姑娘不像是能惊动惩戒系统的人，那半个挑战者……啊，看起来有些凄惨。
只剩下他们尊贵的主监察官大人的妻子，站在人群形成的真空带，一脸轻松自得。
“哦，抱歉，雪莱先生。”
女人脸上仍是得体虚伪的笑容，这声抱歉也没什么诚意。
“我们遇到了一些小状况，需要我这个唯一在场的安保员解决。所以只能麻烦我的同事们，带两位贵宾去休息。”
闻人渡这么说着，眼睛自然而然地落到面前的甄明亮身上。
他们把希望不合乎情理的强放到她身上，虽然这本就是她工作的一部分，但总要收点报酬。
“接待贵宾，全景区上下义不容辞。”
眼看甄明亮嘴唇无声开合要说点什么，闻人渡微笑着堵上，顺理成章地收到僵硬的点头。
“我会将二位贵宾，安排到……闻人渡女士的宿舍。”
“……”
闻人渡眉头蹙起，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甄明亮，后者心虚地快速移开目光。
这个宿舍挤得那么满满当当？需要她这位奔波在外不得休息，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安保员腾宿舍接待贵宾？
待遇好差。
“看来你在这里的工作并不合意，需要我帮你拟辞职信吗？”
楚无捕捉到她眼中的无语，从她短促的沉默中接收到气笑的信号，顺理成章地说出他作为丈夫应对妻子尽到的“责任”。
只是没想到话音刚落地，自己就变成这片大厅里的目光聚焦点。
“听起来不错，拜托你了——老公。”
闻人渡不在乎这些能在特定场合下发挥重大作用的具体称呼，只要能达到目的，效果越炸裂越好。
这也代表了她的立场——至少现在，她仍然选择站在楚无一方。
想挖掘一个身上有特殊bug的人，总不能只靠嘴皮，也得给她点好处吧。
“咔嚓——”
物理意义上，这是云端之家临街的落地窗玻璃碎裂的脆响。精神意义上，这是整个大厅所有工作人员望向他们的目光，因震惊而碎裂的神经。
黑西装？老公？
他们景区的工作人员什么时候……？！
“晚些时候会发到你的终端上。”
楚无微笑着将自己隔绝在目光的囚笼中。
身边的阿尔德勒·雪莱在无声大笑，前仰后合，上扬的嘴角简直要刺瞎人的眼睛。
“要多晚？”
她在隐晦地询问合约将会持续的时间。
“最晚……本周六凌晨五点钟。”
凌晨五点，与血色婚礼合约的结束时间相同。
今天是星期一，她作为景区安保员正式上班的第一天。也是她的挑战者同伴成为导游的第一天。
按照她便宜老公的意思，在正常情况下，本合约会持续一星期，直到本周六结束一轮。
但他也说了，是“最晚”。
“最早呢？”
闻人渡理理身上的衣服，溅上的红痕早已干透，本应毫无规则的血迹却透露出一种斑驳的像素感，像是被黑色的方块儿爬满。
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星期三的凌晨五点。”
是谁会在其中起到推进作用呢？好难猜啊——全部挑战者只有她一个人在干活？
“哗啦啦——！”
临街的玻璃彻底碎裂，如瀑布般坠落。
街道上的阳光却没有丝毫洒进室内，被遮天蔽日的建筑物阻挡。
建筑物，本来就距离那么近吗？
窗外，出现了一堵门。
目光向门的两侧延伸，是如沥青般漆黑的墙壁，随着黏腻的摩擦声，反重力流动着。接近地面的地方，流速变快，黑色的液块相互纠缠，在逃逸的反射光下，隐约分辨出密密麻麻的触脚。
贯通室内外的，还有一道沉重的呼吸声。风由建筑间的缝隙挤出，穿过破损的门和玻璃，在大厅舒缓地闲逛一圈，又被那堵黑漆漆的门吸回去。
闻人渡转动脖颈，挑眉看向两位监察官静静站立的方向。
“你们同事怎么长这死出？”
既然是续命合约规则内的惩戒官，和续命合约的监察官，怎么说也是同事关系。
怎么监察官们一个个人模狗样，惩戒官长得如此掉san。
像是没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男人听了她的话先是一愣，随后无奈地挑眉。
“并非同部门，无权干涉。”
哦，承认是同属续命合约，不是诡异。
长得倒是很诡异。
“谁跟它们是同事？”
阿尔德勒·雪莱俊美的脸上满是嫌弃，厌恶地往室内退退，闻人渡甚至观察到他停止了胸腔的起伏。
“惩戒官并不固定，祂们根据具体合约具体生成。”
因地制宜是用在这种时候吗？
不过她和楚无现在勉强算得上利益共同体，虽然目前无法得知楚无想在她身上得到什么，但从他配合的态度来看，只要她能得到足够的好处，那就能合作。换句话说，楚无没必要骗她，说出的话也不算废话。
他现在不就正在为自己提供线索吗？
真是个不错的贤内助。
因为浦芸景区是以建筑诡异为核心的合约，所以惩戒官也用这种形态……恶趣味。
闻人渡再次在心中对续命合约发出鄙夷。
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拜托自己的手提箱小精灵，α-幽蓝能量注射液弹药量倒是很充足，可几发幽蓝炸裂燃烧的火焰足以烧毁“一幢建筑”吗？
这个材质看起来并不好烧。
DL-14裂变燃烧炸药剩余量不多，闻人渡还宝贝得很，还有什么攻击手段能造成大规模伤害……
一座肉山缓缓从她脑海中爬过。
虽然天没黑，不能进入大规模刷新出模拟轮回的现场，可山代芙遭到袭击时就是白天，人类年轻女性和杀人狂均出现……这说明，景区白天也会降临模拟轮回片段，而且区域性的黑白很容易分辨，自己上街溜溜，说不定就能发现正在进行着模拟轮回的景区场景片段。
就算没有找到，天黑的时间越来越近，自己也可以带着这位……这座入乡随俗的惩戒官，见一见景区里苦苦挣扎的老朋友们。
哦，顺便还可以找找两位挑战者“同行”。
差点儿忘了，还活着吗？虽然一个白天马上过去，但怎么说前夜还见过，不至于死得飞速吧？虽然两位的状态看起来也不好就是了。
但只要想活，两个S级的挑战者，拼尽全部身家也能活下来。否则，续命合约给自己挑选的对手也太过孱弱。
他们怎么敢放心的把自己的性命交付到陌生人手上？闻人渡暂时没有想通，也不需要想通，只要顺手能帮，她乐意效劳。
这事赶事的，真不怪她。
划过耳边的风好像变大，几乎要把人从地上拽走。
是祂的呼吸在加重。
堵在破碎窗口的黑漆漆大门缓缓张开，露出一条肉红色通道，像选用毛绒材质装饰墙壁的豪华酒店走廊，干燥的风被吸进去，吹得壁布上的绒毛如波浪般荡起，紧接着，又被湿漉漉地呼出。
有点恶心。
好像在让他们一直呼吸祂的口气。
闻人渡轻叹一口气，她已经好长时间没能躺下来休息一会儿，现在又要继续出去工作。
创业果然很难。
她甚至有点想念血色婚礼。起码每次埋完前夫，都可以好好洗个澡，然后舒舒服服睡一觉。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从入职景区安保员到现在，除了享用过一顿美味的晚餐，还是自己买的，几乎没有合眼。
拎起手边的箱子，提起一口气，猛得从旅店摇摇欲坠的门板后钻出，站到街上，直面眼前震天撼地的庞然大物。
不知该如何形容。
自从进入这里后，在灰色的晨雾中，闻人渡见过许多奇奇怪怪的建筑。
但都因为过于奇怪，反而平庸。
他们的时代崇尚娱乐至死，更猎奇的怪物，她也在影视作品中见过，因此有充足的想象力和接受能力。所以在面对浦芸景区中“会说话的建筑”时，闻人渡都接受良好，就当自己是在“玩游戏”或者“看电影”。
因此当入乡随俗的惩戒官完全在她面前呈现时，她甚至有一点淡淡的失望。
就这？
撕裂破碎窗框的局限，她看见了惩戒官的整体。
一个巨大的、流动着的、生机勃勃的，黑色沥青方体。
垂直的四个面上，均长着一扇黑漆漆的门，但只有面对旅店窗口的门被打开，露出其中的红色通道。
但当闻人渡在街上站定后，离她最近的那一面流动黑色墙壁上的门也缓缓打开，湿漉漉的风，阴魂不散地缠到她身边。
“嘭嘭嘭——！”
观察间，闻人渡漫不经心地开了三枪，幽蓝色的子弹飞速射向黑方体，两枪墙壁，一枪通道
两颗子弹被直接吞食，而红色通道的绒毛一瞬间被撩起火花，但紧接着被湿漉的风吹灭。
哦豁，有戏。
丝毫不恋战，闻人渡扭头就跑。帕诺弗小镇的建筑高低错落，自己可以借助它们确认这位……座惩戒官的攻击方式。
至于祂会不会追上来？捋过自己进入这里后犯下的种种恶行，闻人渡都没办法给自己开脱。
没有比她更漠视规则的“挑战者”。
虽然山代芙可能会分走一些仇恨，但只要自己足够嚣张，继续挑衅，维持自己头号通缉犯的地位易如反掌。
打开终端调出提前拍摄的景区全景图，和脑海中预定的位置再次确认。
现在，即使还未喂食，但遛狗时间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