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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青州雨画皮声 青州,画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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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天空被披上了一层厚厚的灰纱。
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走了。”砚怀客的声音带着晨露的清冽,目光扫过辰铭依旧有些僵硬的嘴角,没再多问。
去往青州的路要穿过一片竹林。
辰铭踩着满地枯叶跟在后面,总觉得砚怀客的步伐比往日沉了些。
砚怀客突然握紧了衣服,刻意调整了呼吸,掩饰腿部因发力而传来的隐痛。
它想问“你的伤真的没事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辰铭记得,砚怀客从不喜欢旁人提他的旧伤。
这时砚怀客开口:“这次一定要在正午前到空城,过了正午谁都进不去,咱只负责收集情报,所以不要恋战。”
几个时辰后,竹林尽头忽然飘来一阵脂粉香,混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辰铭抬头向远处的城楼望去,青州城的城楼已在烟雨中朦胧可见,城门外往来的行人脸上竟都挂着一模一样的笑。
眼角弯成的“月牙状”连嘴角扬起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这便是‘天生就会笑的人’?”辰铭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辰铭问道。
砚怀客握紧了伞:“青州百姓近来怪事频发,说是家家户户都得了‘喜乐病’,白日笑个不停,夜里却哭声震天。”
“去空城,这次去,是要找到那个千年妖,这次必须得看到它开了‘几盏灯’。”
“几盏灯?”辰铭问
“嗯,要看那妖怪的原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声音很低沉。
“砚兄我有东西给你看”辰铭沉重地说道。
砚怀客看它头一次这么认真便来了兴趣。
“怎么了?,怎么搞得这么神秘?”
辰铭没说话,只是伸出了一只手,法术在手中凝结。
砚怀客正一脸认真的看时,突然辰铭手中的法力却变成了一朵花——红色的小纸花。
砚怀客懵了。
“送你”辰铭把花送到了砚怀客的手中。
砚怀客愣了一下,随后看着手里的花。
“砚兄,你怎么了?”它用手在砚怀客面前挥了挥。
“是不喜欢吗?”辰铭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没…没有”他没想到辰铭会在这个时候给他送花,真的是比画皮妖还猝不及防。
砚怀客觉得它有一些一本正经的蠢…?
“砚兄你是不舒服了吗?”
“怎么脸有一点…”辰铭没等说完却被砚怀客一下子掐住脸。
“下次要是再在这个时候弄出这些东西。”
“小心我把你钉在伞上当装饰。”
虽然嘴上说着威胁的话,但辰铭捕捉到他那一闪而过的…柔软。
这种发现让辰铭的‘惊喜’感更浓了
自从辰铭知道了‘惊喜’这个感觉之后,砚怀客可就遭了殃。
“让开!让开!”一个女声从远处传来。
她身穿淡粉色衣,她从人群中穿过,发间的银铃轻晃,步履轻盈。
辰铭和砚怀客都往那边看了一眼。
只见那女子从人群中穿过,身后追着一群似笑非笑的身影。
辰铭两人一眼便认出那女子身后的绝对不是人。
但他们并不想多管闲事,况且还赶时间。
他们刚想离开,那个女子却往这边跑了过来,一副求助的样子。
那女子踉跄着撞进砚怀客伞下。
她眼角泛红:“求二位救救我…那些东西…”
辰铭看见银铃上的字,便认出她是素心阁的人,便说道:“素心阁的人还没有能力对付他们吗?”
女子闻言,浑身猛地一僵,攥着辰铭衣袖的手沁出冷汗。
她发间银铃因颤抖轻响,声音愈发破碎:
“这位公子竟认出我是素心阁的…可阁里派来的问情使,都折在青州城了…那些画皮妖,专挑我们这种擅察人心的门派下手…”
话语间那些“身影”已经逼近,出于无奈下他们两人只能出手相救。
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那群“身影”消灭了。
“多谢二位出手相救,看二位出手不简单,敢问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只见两人齐声说道:“百晓残卷楼”
女子听后,愣住了几秒。
随后说道,“这份恩情我便记住了…”
她顿了顿犹豫了下,像是下定了莫种决心:
“最近江湖不太平,九楼四阁里,已经有两家传出内鬼的消息,听雨楼死了个金牌刺客,千机楼丢了张傀儡图纸,而我们素心阁……”
“问情使全折在青州,不是意外。”
她话语刚落迎来的就是大片沉默。
“对了,今日之事,希望二位不要外传。”
说完她就立刻转身离开,动作没有拖泥带水。
她走后辰铭说:“那个银铃,虽然是素心阁的标志,但每个银铃都是不一样的,上次看到还是在苏家…”
它沉默了会。
辰铭忽然说“…她就是苏家的大小姐,苏迎秋。”
“你怎么知道?
他抬眼望向青州城外那些依旧维持着僵硬笑容的行人,声音里多了几分冷意:“苏家三年前因卷入‘画皮案’,卷宗里明明写着无一活口。”
辰铭认真的思索后说:
“不会错,我记得很清楚,那个银铃上有苏字,虽然字很小,但那银铃确实是来自素心阁,但每个人为了区分,都会刻上专属的字。”
“是侥幸逃脱吗…?”砚怀客不禁有些疑惑,但是眼下这种情况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话语间辰铭刚要抬脚,被砚怀客拽住衣袖。
辰铭刚要说什么却发现砚怀客的目光。
正死死盯着门口的守卫,他便顺着目光移去。
门口的守卫穿着褪色的甲胄,他们目光呆滞,脸上挂着和路人如出一辙的僵硬笑容。
砚怀客在袖中摸索片刻,拿出了路引,但却不敢轻易的给他,怕中了某种圈套。
直到有一个挑着担子的老汉将路引递过去,守卫机械地抬手接过、翻看、放行。
砚怀客才终于松开捏紧路引的手。
他刻意放缓动作,当他递给守卫路引。
他指尖不小心擦过守卫的手背,那触感冰凉,这更加确定了他的想法。
他不是活人。
踏入城门的瞬间,脂粉香混着若有似无的腐气扑面而来。
砚怀客拿起手中的地图“继续赶路,还差一点。”
他又抬头看了看太阳“离正午还差不久...”
辰铭看了看城中百姓都萎靡不振。
“他们这样真的没有办法吗。”
过了一会辰铭说道“残卷楼的情报那么多,关于画皮妖的情报却这么少吗?”
沉默了许久,砚怀客说道“肯定是有,但不知那妖怪最近抽了什么风,貌似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辰铭若有所思“不该惹的人…?”
在江湖,残卷楼这个势力眼里没有好与坏,也就是中立。
只要是不触及底线和威胁到了自身的安全,残卷楼的能力是偏弱势的有很多势力都打不过。
但也是最安全的势力。
残卷楼不管对面是什么人只要有报酬,情报卖,所以没什么势力敢动残卷楼。
但是楼里收拾收拾那些无名小辈还是可以的。
残卷楼虽然是情报站,但上层会对每个职位制定一些规则。
对于砚怀客这个执伞人和他的“搭档”辰铭,虽是残卷楼的情报员但同时也是楼里的武力派。
他们每次执行任务都是直接收到任务内容,不会知道是谁要的情报。
许久后,只听‘扑通’一声,辰铭应声倒在了地上。
小纸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