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心事 心事 ...
-
早上11点。
阳光刚漫过窗台，不均匀的撒在张洛洛身上。
张洛洛蜷在沙发里翻手机。距离上次碰面，已经过去两天了。
“我说你，能不能别跟个霜打了的小白菜似的？”手机传来林夏的声音，“用我妈的话说，你这落寞劲儿，跟冷宫里不受宠的妃子似的。”
张洛洛瞥了她一眼，没精打采地戳了戳手机屏幕：“拉倒吧，妃子好歹还能盼着皇上翻牌子，我现在连当妃子的资格都没有。”
话刚说完，自己先叹口气，于征 “简短回复”的聊天模式，让她连找话题都怕踩雷。
林夏已经看过两人的聊天记录了，忍不住笑：
“你这也太小心翼翼了吧？他说‘挺好’，你就不会接一句‘等它再长高点，给你看看’？”
“我怕他觉得我烦啊…”张洛洛隔着屏幕，小心翼翼的问。
话没说完，林夏就无奈的打断：“宝贝儿想什么呢？你也太敏感了。他要是烦你，会记得饼干店出了新口味？会跟你说小区猫窝的事？”
张洛洛愣了愣，好像是这么回事。
手机一震。
她猛地坐直身子，连呼吸都放轻了，切屏点开一看，于征发了张照片，是晨光里的篮球场，配文：
“早上人少。”
她盯着照片看了两秒，突然大叫起来，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把林夏吓一跳。
“怎么了怎么啦！！！”
“他、他和我发信息说我篮球场人少！”
林夏隔着屏幕看着尚未开窍的某洛洛，“还愣着干嘛？赶紧回啊！就说‘我哥也总早上去打球，说空气好’！”
张洛洛赶紧点头，指尖飞快敲字，连指尖都透着点慌慌的雀跃。晨光落在她脸上，原先那个落寞极了的“小妃子”早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冲得没影了。
……
于征把手机揣回运动裤口袋时，指尖还残留着屏幕的温度。
他站在篮球场边，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球鞋轻轻踢了踢地面的小石子。
发那张“早上人少”的照片时，他其实犹豫了半分钟。
手里的篮球转了两圈，他抬手投出一个空心球，篮板发出轻响。
以前早上来打球，他总习惯安安静静练投篮，连手机都很少看，可这两天总忍不住把手机揣在兜里，偶尔掏出来看看，屏幕没亮又默默塞回去。
他这是怎么了？
昨天路过小区桂花丛，闻到香味时第一反应是想拍给某洛洛，最后只发了句“桂花好像开了”。刚才热身时瞥见球场空无一人，又鬼使神差拍下照片，连配文都删了好几次，从“没人”改成“适合打球”，最后只留了“早上人少”四个字。
怕说太多显得刻意，又怕说太少，她看不懂自己的意思。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几乎是立刻掏了出来。张洛洛的消息跳出来：
“我哥也总早上去打球，说早上空气好！”后面还跟了个拍球的小表情。
于征盯着那个小表情看了两秒，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他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没像以前那样只回“嗯”，而是敲了行字：“你哥平时打什么位置？”
“后卫吧。肯定超菜！！”
张洛洛的信息跳出来，他看了眼，把手机放回口袋，重新拿起篮球。
晨光穿过篮球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他认真的继续投起篮。
但他不知道，接下来有人要来给他送温暖了。
……
于征握着篮球的手还没收回，目光就落在了不远处的梧桐树下。
——某洛洛穿着件浅蓝运动外套，帆布鞋带没系紧，垂在脚踝边晃荡，正踮着脚往这边望，像只怕被发现的小雀。
他没出声，只是悄悄放慢了动作，看着她攥着衣角，一步一步往篮球架这边挪。
晨光落在她发梢，碎发被风吹得轻轻飘，连犹豫的样子都透着点可爱。直到她离得够近，于征才故意抬手投了个球，篮球撞在篮板上发出轻响，惊得张洛洛猛地停下脚步，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怎么来了？”于征走过去，把篮球往她面前递了递，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掌心时，又很快收回。
张洛洛的脸瞬间红了，眼神飘到篮球上，小声嘟囔：“我、我就是路过，过来看看……”
话没说完，自己先慌了，赶紧补充，“也不是特意来的，就是正好走这边！”
于征看着她急着辩解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他刚想再说点什么，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熟悉的咋呼声：“张洛洛！你跑那么快干嘛？妈让你给我带的毛巾呢？”
张延青拎着运动包冲过来，看见场边的两人，眼睛瞬间亮了，凑过来拍了拍于征的肩膀：“哟，这么巧？你也在我们小区打球？”说着又转头瞪张洛洛，
“我就说你早上不对劲，莫名其妙问我打不打篮球。还穿个运动服就往外跑，原来不是关心哥，是来偶遇我们小于的啊？”
“谁偶遇了！”张洛洛急得跳脚，伸手去拧张延青的胳膊，
“妈让你自己拿毛巾，谁要给你带！你少胡说八道！”
“我胡说？”张延青往旁边躲了躲，故意扬高声音，“你刚才在玄关翻来覆去换衣服，还问我‘早上打球穿什么好看’，现在怎么不认账了？”
“张延青！”张洛洛的脸更红了，抓起地上的篮球就往他身上扔，“你再乱说，我就把你偷偷藏游戏机的事告诉妈！”
“哎你还敢威胁我？”张延青接住篮球，又把球扔回给于征，冲他挤眉弄眼，“于征你看，我妹就这点出息，说不过就搬妈出来。对了，她初中跟我抢篮球，每次都把球拍到自己脚上，你教她可得多费心，别让她把球拍到脸上去。”
“张延青你闭嘴！”张洛洛气得跳脚，伸手想去捂他的嘴，却被于征轻轻拉住手腕。
他把篮球重新塞进她手里，语气里带着点笑意：“别闹了，要不要试试投篮？我教你。”
张洛洛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攥着篮球的手紧了紧，抬头看向于征时，眼里还带着点没散的气，却乖乖点头：“好……”
张延青在旁边看得乐了，故意凑过来：
“我也来我也来！于征，咱们俩较量较量，让洛洛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说着就伸手去抢于征手里的球，结果没注意脚下，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引得张洛洛“噗嗤”笑出声。
于征没给，把篮球塞进张洛洛手里，突然蹲下身：
“鞋带松了。”他声音很轻，带着点晨光里的暖意，手指灵活地绕着鞋带打了个结，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张洛洛僵在原地，低头就能看见他头顶的发旋，细碎的阳光落在他发梢，连带着他垂落的睫毛，都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心脏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咚咚”地跳得飞快，连指尖都开始发烫。她想往后退，又怕打扰到他，只能攥着篮球站在原地，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这还是第一次，有男生蹲下来给她系鞋带。
旁边的张延青看得眼睛都直了，原本还挂着玩笑的脸瞬间沉了沉，看着自己松开的鞋带，心里莫名窜起股危机和不爽。
他轻咳一声，故意把运动包往地上一摔，发出“咚”的声响：
“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快点？要打球就赶紧的，磨磨蹭蹭跟小姑娘似的！”
于征系好鞋带，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没理会张延青的催促，只是看向张洛洛，语气带着点询问：“站旁边看着？还是找个地方坐会儿？”
张洛洛赶紧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站旁边看就好。”说着就往旁边挪了挪，眼睛却还是忍不住盯着于征，刚才他系鞋带的模样，在脑子里反复回放，连心跳都没缓下来。
张延青把篮球往地上一拍，朝于征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来啊！单挑！输的人等会请吃饭。”
他心里憋着股劲——刚才于征给洛洛系鞋带那一下，实在太刺眼了，他必须得赢，让这丫头看看，还是她哥更厉害。
于征挑了挑眉，活动了下手腕：“行。你先来。”
张延青抱着球，脚步飞快地往篮下冲，还不忘回头冲张洛洛喊：“洛洛你看好了！哥给你露一手！”说着就想抬手投篮，结果刚举到一半，于征就从侧面绕过来，指尖轻轻一碰篮球，球就从他手里滑了出去，稳稳落在于征掌心。
“哎你耍赖！”张延青急了，伸手想去抢，于征却已经转身往对面篮下跑，脚步轻快得像阵风。张延青赶紧追上去，可刚跑两步，就见于征抬手，篮球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唰”地落进篮筐，空心入网。
“不算不算！”张延青叉着腰，有点耍赖，“刚才我没准备好，再来一次！”
于征没反驳，捡起球扔给他。这次张延青学乖了，抱着球不敢贸然冲，而是慢慢运球，眼神紧盯着于征，想找机会突破。可于征防守得很稳，脚步跟着他移动，像块贴上来的磁铁，让他连一点空隙都找不到。
张延青急了，猛地把球往旁边一甩，想假动作晃开于征，结果用力过猛，球直接飞了出去，正好朝着张洛洛的方向。
“小心！”
张延青和于征同时喊出声，于征反应更快，几步冲过去，在球快要碰到张洛洛之前，伸手稳稳接住。
张延青皱了皱眉，但对于征的好感度又多了些。
刚才那一下要是没接住，洛洛说不定会被砸到。
接下来的比赛，张延青拼尽了全力，运球、突破、投篮，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股狠劲，像是把心里的火气全撒在了球上。可于征依旧游刃有余，不管张延青怎么冲，他都能稳稳防住，偶尔还能抓住机会反击，没一会儿就领先了好几分。
张洛洛站在旁边，眼睛全程盯着于征。
他打球的时候，和平时的清冷不一样，眼神专注，动作利落，额角渗出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却一点都不狼狈，反而透着股少年人的鲜活。刚才他冲过来救球时，眼里的紧张，更是让她心里像揣了只小鹿，乱撞个不停。
最后一球，于征运球到三分线外，张延青死死盯着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于征却没冲，只是微微屈膝，抬手，篮球在空中划出道漂亮的弧线，稳稳落进篮筐。
“赢了。”于征擦了擦额角的汗，看向张延青，语气很淡，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张延青瘫在地上，喘着粗气，心里不服气，却也不得不承认：“行吧行吧，你厉害！中午我请，想吃啥？”说着就看向张洛洛，故意抱怨，“洛洛你看看，你哥都输了，你都不心疼心疼我？”
张洛洛却没理他，而是快步走过去，把手里的纸巾递给于征，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你、你擦擦汗吧。”
于征接过纸巾，指尖碰到她的手指，两人都愣了一下。
张洛洛赶紧收回手，耳尖悄悄红了，转身就往旁边走：“我、我去给你俩买水！”
看着她慌乱的背影，于征嘴角的笑意深了些，低头擦汗时，连指尖都带着点暖意。
旁边的张延青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坐起身，瞪着于征：
“喂，你可别打我妹的主意啊！”
“我没有！”
于征下意识回答。
张延青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运动裤上的灰，看着张洛洛跑向便利店的背影，又转头瞪了眼于征，故意压低声音：
“你刚才那话答得倒快，我还没说完呢。就算你有那心思，也离我妹远点，她心思单纯，别让她多想。”
于征捏着纸巾的手顿了顿，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碰过张洛洛的温度。
他没反驳，只是淡淡 “嗯” 了一声，目光却不自觉追着便利店门口的身影，直到看见张洛洛抱着两瓶矿泉水跑出来，才收回视线。
张洛洛把水递过来时，指尖还带着点冷藏柜的凉意，她先给了于征一瓶，又把另一瓶塞给张延青，小声嘟囔：“赶紧喝吧，看你满头汗，刚才还跟人逞能。”
“谁逞能了？” 张延青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又开始嘴硬，“我就是没热身好，不然肯定赢他。” 说着还冲于征扬了扬下巴，那模样活像只输了架却不肯认的小兽。
于征没戳穿他，只是拧开水瓶，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的弧度落在张洛洛眼里，让她又想起刚才系鞋带的画面，耳尖悄悄热了热，赶紧别开视线，假装看远处的晨跑人群。
“走了走了，去商场吃饭。” 张延青把空瓶塞进运动包，率先往前走，还不忘回头招呼两人，“说好我请，别跟我客气。”
张洛洛忍不住笑：“谁跟你客气了？我要吃新开那家火锅。”
“我就知道你这丫头……”
“喊谁丫头呢！？是女王！”
……
……
正午的阳光透过商场玻璃幕墙，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
三人刚拐到火锅店门口，喧闹声就先飘了过来。张洛洛原本亮晶晶的眼睛瞬间睁大，看着等位区密密麻麻的人，连过道里都加了临时塑料凳，服务员举着号码牌穿梭其间，声音带着歉意：“不好意思，现在叫到 52 号，您前面还有 18 桌，大概要等 40 分钟哦。”
张延青从取号机里抽出纸条，看清上面的 “70 号”，忍不住转头看向张洛洛，语气哭笑不得：“女王大人，您选的这‘宝藏店铺’，是把全小区的人都召唤过来了？等轮到我们，估计都能直接吃晚饭了。”
“我上周路过明明没人啊！” 张洛洛攥着衣角小声辩解，有点懊恼。
于征看了眼张洛洛耷拉下来的嘴角，又抬头扫了眼商场导览牌，开口道：
“没事，商场三楼有西西弗书店，正好能看看书打发时间，刚才取号时服务员说，快到号会发短信提醒，不用在这儿站着等。”
张延青刚想怼 “等这么久不如换家店”，就看见张洛洛眼睛又亮了。
“哥，去书店吧！坐着等总比挤在这儿强呀。”
“你天天就知道看那些破书，不嫌枯燥啊？” 张延青嘴上嫌弃，却还是把号码牌塞进兜里，“行吧，但先说好了，别一看书就钻进去，过号了可就白等了。”
“知道啦！” 张洛洛立刻拉着于征往扶梯走，还不忘回头跟哥哥做了个鬼脸。
…
西西弗书店里很安静。
暖黄的灯光透过书店顶部的小射灯，在书架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连空气里飘着的墨香都裹着点温吞的暖意。
三人刚踏进门，张洛洛就熟门熟路往法律类区域走。
她记得上次来，《圆圈正义》就放在第三排书架的中层，指尖轻轻拂过烫金的书脊，果然很快触到那本熟悉的封面，抽出来时还顺带碰掉了旁边一本《刑法学讲义》，她赶紧伸手扶住，小心翼翼地把两本书都抱在怀里，脚步放轻往靠窗的阅读角走。
窗边的单人沙发铺着浅灰色软垫，张洛洛坐下时先把书放在膝头，手指捏着《圆圈正义》的扉页轻轻摩挲。
这是她第三次来翻这本书，上次看到一半就被打断，这次终于能接着往下看。
她翻开书时动作很轻，连书页摩擦的声响都压得低低的，生怕吵到周围安静看书的人。
张延青靠在不远处的社科类书架旁，看着于征往张洛洛的方向走，忍不住凑过去，声音压得只剩两人能听见：“我妹从小就认定要当律师，后来家里书架都快被她的法律书塞满了。这次高考，她就只想去Z大法学系。”他说着还撇了撇嘴，语气里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骄傲。
于征没接话，目光落在张洛洛手里的书上，转身往旁边的书架走。
张洛洛正看到书中“死刑复核”的案例，眉头轻轻蹙着，指尖在书下轻轻划了道浅痕。
直到身边的沙发陷下去一点，她才惊觉有人坐下，抬头就撞见于征的目光，视线往下移，落在他手里的《经济学原理》上，眼神里带着点意外：
“…你喜欢看这类书？我听别人说经济学里全是曲线公式，特别难。”
于征指尖刚碰到书的内页，被她这么一问，顿了顿才开口，声音放得很轻，怕打扰到旁边的人：
“不怎么看，刚在书架上随便抽的。”他顺着她的话补充，“不过里面的供求曲线，跟你们法律里讲的‘权利平衡’，好像有点像，都是找一个平衡点。”
张洛洛眼睛亮了亮，把书往他那边挪了挪，指着案例里的“邻里纠纷调解”段落：
“对哦！上次我看《民法典》里的相邻权，法官也是找双方的平衡点！原告要维权，被告有实际困难，最后还是用‘补偿+整改’的方式解决的，跟你说的‘平衡’特别像！”她说得认真，语速比平时快了点，又赶紧捂住嘴，小声补充，“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
于征看着她眼里的光，嘴角弯了弯：“没事，听你说这些，还挺有意思的。”
旁边的张延青刷手机刷得无聊，往这边瞅了两眼，有些无语。
没过多久，张延青的手机 “叮” 地响了一声，是火锅店发来的取号提醒。他赶紧走过去戳了戳张洛洛：“别看书了！到号了！再磨蹭锅底都要被别人挑完了，你爱吃的毛肚可就没了！”
张洛洛指尖捏着《圆圈正义》的书页，恋恋不舍地往中间合。嘴里小声嘟囔：“怎么这么快啊……才刚看到最有意思的部分。”
旁边的张延青早就把手机揣回兜里，肚子饿得咕咕叫，脚步迈得飞快，运动包带在身后晃来晃去，还不忘回头催：“你们俩能不能快点？再磨蹭，别说脆毛肚了，连锅底都要被别人挑完了！”说着又加快了两步，背影都透着股“急着干饭”的迫切。
张洛洛和于征跟在后面，脚步放得慢些。
商场走廊的灯光落在两人之间，影子偶尔会轻轻碰在一起。
张洛洛攥着衣角，犹豫了两秒，还是主动开口：“你刚刚看的那本《经济学原理》，好像是跟金融相关的吧？你未来想选金融专业吗？”
于征侧过头看她，女孩的发梢被风轻轻吹起，眼神里带着点认真的好奇。他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裤缝，又顺着话题反问：“那你呢？”
“肯定是法学呀！”张洛洛几乎没犹豫，答，“我想当法官。”
“这世间的黑暗实在太多了，我想站在明处，用法律阻止黑暗。”
“法律不能消灭黑暗，但可以阻止黑暗吞噬光明。”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