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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影鳞卫 就在她几乎 ...
就在她几乎要失望离开,转向边缘一个售卖杂物的地摊时,她的目光被摊子角落里一本残破的、用某种兽皮订成的古籍吸引。
书页泛黄,封面没有任何字样,但材质特殊。
她蹲下身,假装翻看其他物品,最后才拿起那本古籍随意翻动。书的内容大多是些荒诞不经的传说杂记,但当她翻到某一页时,手指猛地顿住。那一页的角落,用极其细微的墨线,勾勒着一个模糊的图案——双鱼相缠!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但面上不动声色,指着那图案,用一种闲聊的语气问摊主:“老丈,这书上画的鱼儿倒别致,不知是什么典故?”
那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瞎了一只眼的老者,闻言抬起浑浊的独眼瞥了她一下,沙哑道:“谁知道呢,老掉牙的破书,兴许是哪个穷书生瞎画的。”
莫轻寒却不放弃,继续试探:“我看着倒像某种信物或者标记似的,最近似乎在哪儿见过类似的……”
独眼老者闻言,独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他仔细打量了莫轻寒一下,忽然压低声音道:“姑娘,打听这个,可是会惹祸上身的。”
有门!莫轻寒心中一紧,立刻道:“晚辈只是好奇,若老丈知晓一二,还请指点,晚辈愿以此物交换。”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她用青羽寻来的药材炼制的、能稍微缓解陈年暗伤的药丸,对普通人效果不错。
她将瓷瓶递过去时并未多想,只是觉得这老者年迈体衰,气血亏虚,身上还带着一股久病缠身的药气,这东西对他应有用处。
老者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和疮疤的手,接过瓷瓶。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可当他拔开瓶塞的瞬间,那只浑浊的独眼骤然凝固了。
一股清冽而不刺鼻的药香缓缓逸出,不是市面上那种用劣质药材熬煮后浓香掩盖苦味的俗物,而是一种……近乎透明、沁入心脾的气息。那香气钻入鼻腔的刹那,老者只觉多年来因旧伤而时常闷痛的胸口,竟微微松快了些许。
他猛地将瓶塞盖回去,动作快得不像一个老人。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老者抬起头,那只独眼定定地看着莫轻寒,目光中满是惊疑、审视,还有一丝极力压制的……不可置信。
他不是没见过好药。年轻时走南闯北,也曾有幸见识过真正的灵丹妙药。
那一年,他身受重伤,命悬一线,若不是药王谷的一位游方医师恰好路过,施以援手,他这条命早就交代了。那医师给的药丸,药香便是这般——清而不浊,透而不烈,仿佛药力能自己寻找病灶,而非蛮横地灌入体内。
那药,有价无市。
而那医师,药王谷出身。
此后多年,他再未见过相同品质的东西。那些所谓的“名贵丹药”,与眼前这小小瓷瓶中的药丸相比,不过是泥巴与玉石的区别。
而这姑娘,一个看似丫鬟打扮的年轻女子,竟随手便能拿出这等品阶的药物?她究竟是什么来历?与药王谷有何关系?
老者的心思百转千回,面上却只闪过一丝讶异后便恢复如常。他没有多问,没有表露更多情绪,只是将瓷瓶收入袖中,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收了一件寻常谢礼。可他的内心已然掀起了波澜——药王谷的恩情他铭记于心,当年那位医师救了他的命,他却无以为报。如今,若这姑娘与药王谷有渊源,那他……或许该还上这份人情。
他沉吟片刻,将瓷瓶妥帖收好,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耳语:“老夫年轻时……也曾见过佩戴类似纹饰的人。但他们……不是江湖人。”
“不是江湖人?”莫轻寒追问,心跳如鼓。
“更像……影子。官家的影子。”老者独眼中流露出一丝追忆和忌惮,那是一种历经沧桑、见过真正黑暗后留下的刻痕,“那墨玉双鱼佩,据说是‘影鳞卫’的身份凭证。”
“影鳞卫?”莫轻寒从未听过这个名字,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紧。
“嘘!”老者急忙抬手制止,枯瘦的手指几乎要触到她的唇边,独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慎言!姑娘,你若还想好好活着,这个名字,轻易不要挂在嘴边。”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靠近,才缓缓放下手,声音低得如同夜风中的呓语:“那是直属于皇室某位大人物的暗卫力量,具体效忠于谁,无人知晓,恐怕只有龙椅上那位和最核心的几位王爷才清楚。他们只执行最隐秘、最黑暗的任务,见不得光,且……”
老者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忌惮:“且从不留活口。老夫当年……”他忽然顿住,独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仿佛那段记忆是他一生都不愿触碰的伤疤,“老夫当年亲眼见过他们的手段。那场景……至今午夜梦回,仍会惊醒。”
沉默片刻,他仿佛想要摆脱那噩梦般的记忆,使劲眨了眨眼,继续道:“十二年前,好像就出过一桩大事,动用了影鳞卫。那之后,就再很少听到他们的消息了,都以为解散了……没想到……”
老者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他说到此处,猛地住口,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泄露了不该泄露的秘密。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惶,独眼中的情绪从追忆迅速转为恐惧,连连摆手:“老夫什么都不知道了!这些话老夫从未对人说过,今日不知怎的就……”
他像是要把刚才的话全部收回一般,急切地挥着手,声音沙哑而急促:“姑娘,你快走吧!别再打听这些了,会没命的!老夫这条命还想要,不想被你牵连!”
莫轻寒看着老者眼中那无法伪装的恐惧,心中虽还有许多疑问,却也知再问下去只会害了这老人。
得到了远超预期的信息,莫轻寒心中巨震!
她不再多言,只是郑重地对老者行了一礼,低声道:“多谢老丈指点。今日之事,晚辈绝不向外人提及。”
老者没有回应,只是低下头,佝偻着背,装作整理摊上的杂物,不再看她一眼。
莫轻寒转身离去,步伐比来时快了些许,却依旧保持着从容。她能感觉到,身后那老者的目光在她离开后仍停留了片刻,随即消失。而她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两个词。
回到唐府时已是亥时三刻,府中大部分院落已经熄了灯火,只余长廊下几盏气死风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昏黄而摇曳的光晕。
莫轻寒没有从正门进入。
她知道,唐书华虽然默许了她偶尔外出的行为,但若被府中其他人撞见她深夜归来,难免惹出不必要的闲言碎语。
她绕到后院那处偏僻的角门,那是她此前早已踩好点的位置——守门的老王头每逢月初便要告假回乡探亲,这几日正是新来的小厮当值,年轻嗜睡,不到亥时便已鼾声如雷。
她轻轻推开虚掩的角门,闪身而入,又将门掩好,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回到自己那间狭小的下人房,她没有急着点灯。黑暗中,她靠着门板,闭目凝神,将今夜在黑市中获取的每一条信息在脑海中反复咀嚼——“影鳞卫”、“皇室暗卫”、“十二年前”、“从不留活口”……每一个词都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记忆里。
那老者说,十二年前曾有一桩大事,动用了影鳞卫。那桩“大事”是什么?老者语焉不详,只说“后来就再很少听到他们的消息了”。莫轻寒对这段往事一无所知。她只知道,一年前,药王谷覆灭的那一夜,那些黑衣人腰间悬挂的,正是墨玉双鱼佩。
她不知道那些黑衣人为何要对药王谷下手,不知道那块墨玉双鱼佩究竟代表着什么,更不知道那背后究竟站着谁。
但她知道,这一切绝不是巧合。
十二年前的旧事,与一年前的灭门之祸,中间隔着十一年,却以同一种图案串联在一起。那独眼老者提及“十二年前”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惧,让她隐约意识到,影鳞卫的力量远超她的想象,而她要面对的敌人,或许比药王谷覆灭那夜看到的还要庞大、还要深不可测。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那块墨玉双鱼佩的图案,以及老者言语间泄露的那些碎片——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她尚不能看清的方向。
但她不能冲动。
仅凭这些还远远不够,她需要更确凿的证据,需要知道那双鱼佩背后究竟站着谁。而眼下,她最需要的,是将这些信息尽快传递给周学庭。
莫轻寒在黑暗中睁开眼,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里面是一张极薄的宣纸,和一小截特制的炭笔。
她点燃了桌上那盏快要燃尽的油灯,豆大的光点让她勉强够看清纸面。
她提笔,在纸上快速写下几行字,字体刻意写得歪歪斜斜,如同一个粗通文墨的丫鬟手笔。但她传递的信息却清晰而致命:“墨玉双鱼佩,影鳞卫,皇室暗卫,十二年前曾有行动,疑与某桩大事有关,具体不详。请慎查。”
写完后,她将纸折成一个小小的长条,塞进一只事先准备好的、中空的枣子中——这是她和周学庭约定的一种传递方式,外表看只是一颗普通的干枣,实则内部被掏空,可以藏入密信,不易被人察觉。
接下来,就是如何将这颗“枣子”送到周学庭手中的问题了。
她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唐府后院的狗洞翻了出去——那处狗洞被一丛茂密的灌木遮挡,是她此前踩点时偶然发现的捷径。
出了唐府,她没有急着直奔目的地,而是先在城中七拐八绕地走了几圈,确认身后没有尾巴跟随,才转向城南方向。
城南朱雀街有一家叫做“五味斋”的糕点铺子,铺面不大,门脸朴素,卖的是些寻常的点心糕饼,生意不好不坏,在这京城中毫不起眼。
但这家铺子的掌柜,曾在一次“意外”中被周学庭救下性命,此后便暗中成了周学庭在京城的耳目之一。
铺子后院有一间堆放杂物的柴房,柴房墙角第三块青砖下面,藏着一个暗格——那是周学庭与线人约定传递消息的秘密联络点。
这是周学庭此前在一次“情报交接”时,隐晦地透露给她的。他并未明说铺子的真实用途,只是淡淡道:“若有急事,城南朱雀街五味斋,后院柴房西北角,第三块砖。”
莫轻寒当时便记下了,心中也暗暗佩服周学庭做事之缜密——用一家毫不起眼的糕点铺子做联络点,既能以买卖糕点为名掩人耳目,又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她来到五味斋时,铺子早已打烊。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更夫悠长的梆子声隐约传来。她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绕到后院。院墙不高,她纵身一跃,双手扣住墙头,轻巧地翻了过去,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后院堆着几十袋面粉和一些杂物,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麦香。
她找到柴房——那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里面堆满了劈好的柴火和废弃的旧家具。借着远处漏过来的一丝月光,莫轻寒来到西北角,蹲下身,手指摸到第三块青砖。
砖有些松动,她将其轻轻撬起,露出下面一个巴掌大小的暗格。
暗格里卧着一只小小的木盒,盒子没有上锁。
莫轻寒将那颗装着密信的干枣放入暗格,又将青砖原样放回,确认看不出任何翻动的痕迹后,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柴房,翻墙出了五味斋的后院。
她没有原路返回,而是又绕了几个大圈,换了两条不同的路线,确认无人跟踪后,才从之前那个角门潜回了唐府。
回到房中,她脱去外衣,换上平时的寝衣,将换下的衣物藏入箱底。
一切收拾妥当后,她吹灭了油灯,躺在床上,却久久无法入眠。
她闭着眼,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独眼老者的话——“影鳞卫”、“皇室某位大人物”、“十二年前”……
那个黑衣人腰间的玉佩,那个独眼老者提及影鳞卫时眼中的恐惧……
这一切都告诉她,她要面对的,绝不仅仅是几个杀手、一个组织,而是某种扎根极深、触手极广的庞大力量。
而此刻,城东周府。
周学庭的书房内,烛火通明。
三皇子遇刺案的卷宗摊开在案上,密密麻麻的笔迹、标记、箭头,如同一张织得密不透风的网,却总在关键处断了线——那些死去的杀手身份早已被抹去,兵器来源追查不到,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那块碎布,以及莫轻寒提供的墨玉双鱼佩线索。
“大人,五味斋那边传消息来了。”门外响起亲随低沉的声音。
周学庭猛地睁开眼,眼中锐光一闪:“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寻常仆从衣物的年轻男子无声走入,手中捧着一只小小的木盒——正是五味斋柴房暗格中那一只。
周学庭每次传递或接收消息,都是通过这名绝对忠心的亲随办理,从不假手他人。
“何时取到的?”周学庭接过木盒,声音平静。
“回大人,半个时辰前。属下按惯例,每隔三日巡查一次联络点,今夜在暗格中发现了这个。”亲随说着,又从袖中取出一颗红枣,“暗格中只有这颗枣,没有别的。”
周学庭接过那枚干枣,指尖轻轻一捏,枣子应声裂成两半,露出里面被卷成细条的薄纸。他展开那张纸,目光在歪斜的字迹上一扫而过,面色未变。
“下去吧。”他淡淡道。
亲随躬身退出,将门带上。
书房内重新归于寂静。
周学庭坐在案前,将那几行字看了又看,目光越来越沉。
“影鳞卫。”
他低声咀嚼着这三个字,仿佛在品味其中蕴含的凶险与隐秘。
烛火在他脸上跳跃,将他的轮廓映得明暗不定,那双平日里总是沉稳如水的眼眸,此刻闪烁着幽深的寒光。
他不是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也仅仅是“听说过”而已——在先帝朝的一些秘档残卷中,他曾偶然瞥见过一星半点的记载,不过寥寥数语,语焉不详,仿佛有人刻意将这些信息从官方记录中抹去。他曾以为那不过是某个早已解散的机构,不值一提。
但今夜,莫轻寒送来的情报,将这个沉寂了十二年的名字,重新拽入了他的视野。
影鳞卫,皇室暗卫,直属于某位皇室核心人物,从不留活口。
十二年前,他们曾出动过一次,且做了一件大事。
而那一次,究竟发生了什么?
周学庭不知道。但他知道,莫轻寒冒着巨大风险送来的这条线索,可能就是打开所有死结的那把钥匙。
他将那张纸条凑近烛火,看着火焰将纸上的字迹一寸寸吞噬,化为灰烬。他唇角微微上扬,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影鳞卫……”他低声道,声音几乎被夜风吹散,“沉寂了十二年,如今又浮出水面……这潭水,当真是越来越深了。”
一年后又打算重新写一下这本,实在开了太多坑了,虽然没啥人看,但是还是想对自己的脑洞好点,填了它吧。如果有人发现剧情上跟前文有错误,欢迎指正批评,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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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影鳞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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