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亲了再说 为了一个意 ...
-
木暮心神大乱，抱着他不知该如何是好，又不敢做什么剧烈的复苏动作，只能无措地左拍拍，右按按。
野白缓缓睁开一双蕴清含光的眼睛，道：“吓着你了？我没事的。”
木暮松一口气：“你这叫没事？动不动就晕。”
野白轻声道：“刚重生的器官和大脑，是会这样。”
木暮奇道：“不就是蜕个皮吗？怎么连器官和大脑也重生了？”说完，不禁看向他身体，心想这里面的五脏六腑，难不成都是新版本？
野白简简单单地道：“我的蜕皮，就是这样。”
他撑着沙发想坐起来，这一时刻，木暮却正好低头去看他，一个往上一个向下，阴差阳错，两个人的四片唇瓣，竟交接在了一起！
木暮没有第一时间撤离。
意外分两种，一种是被咬了扎了踩了割了，这种造成直接伤害的事，不待大脑指令，身体自动就会躲闪开去。第二种是从未经历过，却又不会导致痛苦，反而还符合暗中期待的事，那么大脑就会怎么说呢？它会说，你再等等，指不定是好事呢。
因此木暮没有躲开。
不但没有躲，他脑子一片空白，不知怎么，反倒微微动了动双唇，感到噙着的那新生嘴唇是如此薄嫩，一抿就会化似的。
野白没有动。
木暮情不自禁开始吻他。
吻了一小会儿，人就处于半失明状态了，心脏仿佛脱离腔子，兵分两路来到大脑和下身上，狂蹦乱跳。手不知什么时候就动了起来，从野白的腰，一路痴缠到细腻修长的颈，再往下，再往上。
思维熔化，凭本能顺着手下的线条流淌。
如果不是被打断，可能真会往不可救药的方向发展。
“嘎嘎！嘎嘎嘎！”
陡然一记重啄，降临后脑勺，连带好几下九阴白骨爪。木暮美梦骤醒，回头一看，又是黑仔！回手摸了两把，只见手上全是血，顿时惊得跳起来，匆匆道声歉，去厨房止血清理了。
黑仔在背后大声咒骂。
一边清理，木暮一边反思刚才的事。
那个吻他认为纯属意外。他又非无欲无能，跟野白贴身厮磨这么久，怎能无所触动？亲就亲了，摸就摸了，作为一个成年人，羞耻这一页他有本事马上就把它翻过。总之他已经无耻原谅了自己，至于野白怎么看，待会儿再说。
收拾完伤口，木暮出来。
野白肩上的黑仔见到他，嘶声鼓翅，露爪瞪眼，要跟他决斗似的。木暮这边，也颇有要报一箭之仇的冲动。加上高炉上被这扁毛畜生叼的洞，是两箭之仇。
两边蓄势待发。
野白抚摸黑仔的金属羽毛，道：“安分点。”
黑仔心不甘情不愿地偃旗息鼓。
木暮也摆出一副不跟小孩子计较的模样，问野白：“现在怎么样？”
野白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沉静地道：“刚才的事不必再提，现在，我们来谈撤资的事。”
木暮却道：“撤资是不可能的，至少我这边不同意。”经过方才那一吻，他笃定了一些东西，其中一个就是，绝不切割。
不等野白回答，他又道：“你曾跟我说，你有三个项目要做，互联网园艺算第一个，第二个是什么？告诉我，我帮你做。”
野白似有若无地笑：“你以为你说这些，会有用吗？”
木暮看着他，慢慢道：“假如你只是要做一个又一个的项目，我愿意陪你，你想做什么，我就去了解什么。反正现在科技公司什么都能做，只要你感兴趣的，不论是什么，我都陪你。若你是真的讨厌我，不想看见我，那我无话可说。但你刚才，分明没有躲。你唯一撤资的理由，就是我那个可笑的表白。那是我错，现在我把今后几十年的生命都签给你，来弥补，你觉得如何？”
这话说得，十二万分真诚。
一张卖身契已经签出去了。
木暮也不知怎么了，一下子把真心话都说出来了。活了二十三年，所谓成败荣辱他都体验过，他自认没有放不下的。直到遇到野白，自从昨晚守了他一夜之后，木暮第一次产生一种不能放手的感觉。
死也不放。
至于野白和玄到底是什么人，他已经不在乎了。就算是妖鬼神魔，他也要这段缘分继续。
野白指尖触着黑仔的喙，道：“为什么？你现在已经不需要我的钱了。对了，简让我告诉你，她很欣赏你，她会为神木投资十二亿，不久你就会得到这笔钱。所以说，你没必要跟我纠缠下去。”
十二亿！
雀跃了一秒，木暮道：“别人是别人，你是你，我宁愿有你而没有那笔钱，也不愿意没你而有源源不断的钱。”
他从来不是被动的人，既然想要野白留下来，说什么他也要打动野白。
野白默然，起身打开客厅的玻璃门，来到外面的宽阔阳台。木暮跟了出去。
这里种了满架绿玫瑰，正和前两天木暮送他的那朵一个品种。只因木暮平时跑公路早就看中了那棵绿玫瑰树，让人取样培植后，自己也在家里栽了一本。
远处是夜色灯辉，近处是青翠芬芳。野白人在其中，回头看他。
木暮心中一动，跟上次一样，眼睛望着他，手去枝上摘了一朵绿玫瑰，慢慢递给他。
野白接过花，道：“中微子探测仪。”
木暮不明白话题怎么急转直下：“什么？”
野白道：“我要做的第二个项目，是中微子探测仪。”
木暮奇道：“那是什么？”
野白向他伸出一只手，道：“我们出去走走，你就明白了。”
这时已在凌晨，夜寒风冷，更深露重，不宜出行只宜睡觉。但那只手递到面前，木暮不由自主就握住了，
就在这时，一架飞行器从下方悄然浮上来。
核聚变飞行器是当代的超跑，它的能量来源是一块核聚变电池，终生无须充电，能悬浮，能飞行，驾驶全自动化，每一架都是私人订制，唯一的坏处是贵。木暮是买不起的，再过三年估计也买不起。
眼前这架飞行器，显然就是野白的座驾了。
因为飞行器取代了车的功能，出于习惯，平时也简称车。众所周知，车不是车，是脸面。木暮细细观察起这架飞行器来。只见它通体银辉如雪，线条流利简畅，一段冰霜剑也似。车身有两个银漆字样，“阳春”。只因飞行器的核心技术的发明者一位华裔，为纪念那人，每架飞行器都以中文命名。
想必阳春就是这车的名字了。
上了车，阳春启动。木暮进一步发现了这车的好处：启动速度极快，运行极稳，人在车上还没什么感觉，已然来到了数千米之外。
无车人士木暮，自然是歆羡不已。
野白按下一个暗纽，取出一大瓶冰矿泉水，一个空玻璃杯，往杯中注入八分水。
木暮以为他是给自己喝的，正要去接，怎料野白把那枝绿玫瑰插在杯里。黑仔对此很有意见，装作过去喝水的样子，作势要啄那朵花。
邪恶的喙，眼看就要穿破娇嫩的花瓣！
野白伸出手，某只小坏鸟被及时抓住扔进角落，气得直咬自己翅膀的尖儿。
你也有今天。
木暮心中窃笑，问野白：“我们这是去哪儿？”
野白道：“去最近的集装箱堆场，刚才跟你说的中微子探测仪，就是应用在这个地方。”
集装箱堆场，顾名思义，是堆放集装箱的一个场所。集装箱是一种用来运输大型货物的铁皮箱，像木暮住的这座沿海大城市，每天流转的集装箱数以百万计，这些笨重的箱子十分占地方，因此会被集中堆放在某个偏僻场所。
这就是堆场。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野白在给他讲第二个项目的信息，因此木暮确定了一个事实，不会切割了！
紧张许久，总算得了野白一句准信儿。此刻放眼望去，只觉前途春光明媚，风景处处精彩！
他努力控制嘴角：“堆场能有什么项目？集装箱这种笨重东西，又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野白道：“你了解集装箱安检吗？”
木暮摇头笑道：“不清楚，给我讲讲。”
野白为他讲解：“集装箱发货时经常装不满，因此常被用来夹带非法物品，甚至，人。从前的安检手段都不够彻底，最近有人发明了一种新设备，可以彻底扫描集装箱内部，有了它，今后不会再有偷运问题。”
用集装箱偷运人，简称偷渡。这种行径不但非法，而且致命，因为箱子一关，空气不流通，若未及时开箱透气，里面的人就会窒息而亡。偷渡闷死人的消息，常见于报道。
木暮问道：“这种设备，就是你说的中微子探测仪？谁发明的？”
野白道：“是的。发明者你也认识，就是前晚我们都见过的，微仙卿。我约了她在堆场见面。”
在学校那会儿，微仙卿就是科研天才。木暮默想，如果是她的话，那么必然，靠谱！
他又问了一个问题：“上个项目是园艺，这次是集装箱安检，似乎风马牛不相及？”
野白道：“我是受人所托，那个人要我做这些。”
木暮好奇道：“谁？”
野白道：“快到了，以后再说。”
现在阳春在目的地上空减速，盘旋。趁这当口，木暮往窗外一瞧，只见下方铁皮箱千千万万，堆垛层累，积成一座座小山。
有巨物恐惧症的，最好不要来这里。因为每一箱都有木暮家客厅那么大，堆在一起，更是可怕。人行其中，如蚁入大山，随便掉一块下来，就能让人肉身粉碎，血溅当场。
再加上集装箱制造商为了彼此区分，把箱子刷得分外鲜艳，放眼望去，芥末绿的EVERGREEN，死人灰的COSCO，海军蓝的马士基，血红的中谷，还有冰山白的特种冷柜，一个个巨大色块扑面而来，看久了没有不发晕的。
所以，一般人不会来此闲逛。
这里进出需要通行证，野白早有准备，因此无人阻拦。飞行器下降，把两人送上最高处的一个马士基箱。
踏出车门，清爽海风迎面而来。微仙卿早就拎着一打橙汁啤酒，等候多时了。
微仙卿跟野白打了招呼，见到木暮，过来往他手里塞了一瓶啤酒：“木兄，怎么成伤兵了？”眼望他头上绷带。
木暮冷眼看野白肩头的黑仔：“让一不知好歹的畜生给抓了。”
黑仔微笑嘎了一声。
微仙卿又问：“这两天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木暮过去四十八小时几乎与世隔绝，就道：“这两天有个病人在照顾，恕罪。”
微仙卿一语惊人：“谁值得你这么照顾，白兄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亲了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