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看37次后，他被推倒了》韩若离

3、第三章

　　陈阳的摊位第一次迟到，是在周五傍晚。

　　六点半，梧桐树下空荡荡的。苏晓站在老位置，手机屏幕亮着，通话记录里躺着七个未接来电，全是备注为“鸡蛋汉堡”的号码。

　　风渐渐凉了，卖水果的阿姨收拾摊位时说：“小陈今天没来？平时这时候早支摊了。”

　　苏晓“嗯”了一声，指尖冰凉。他想起昨天陈阳说要进新的糯米粉，做他提过的红糖糍粑，当时男人眼里的光，比铁板上的油星还亮。

　　七点十分，手机终于震动起来。不是电话，是条消息：“路上出了点事，马上到。”

　　苏晓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删删改改，最后只回了个“句号”。可等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路口，离摊位只有五十米。

　　七点二十五分，电动车的“吱呀”声划破安静。陈阳跳下来时，蓝布围裙沾着泥点，额角贴着块创可贴，手里紧紧攥着个保温桶。

　　“你怎么在这？”他挠了挠头，声音有点喘，“不是让你等我……”

　　“等你？”苏晓往前走了两步，视线落在他的创可贴，“你摆摊不就图没人管吗？现在迟到一小时，还指望谁等你？”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他明明是想问“疼不疼”，说出来却像在发脾气。

　　陈阳却没生气，反而笑了，眼底的光漫出来，烫得人慌：“所以，你是在等我？”

　　“谁等你！”苏晓后退半步，耳尖红得要滴血，“我就是……路过！”

　　“路过？”陈阳挑眉，突然伸手往他身后指，“设计院在那边，你路过到我摊前三次了？”

　　苏晓一愣，才发现自己早走到了摊位正前方。

　　陈阳突然低头，从保温桶里掏出个小碗，红糖糍粑冒着热气，上面撒着桂花碎。“给你的，”他把碗递过来，声音放轻了些，“怕凉了，一路揣着跑过来的。”

　　糍粑的温热透过瓷碗传过来，苏晓的手指有点抖。他想起昨晚加班时，陈阳的摊位亮到十一点——他当时以为是生意好，现在才看见对方朋友圈里的照片，是凌晨三点的菜市场，配文：“某人想吃的糍粑，得选最新鲜的糯米。”

　　“我给你打了十七个电话。”苏晓低着头，声音轻得像叹息。

　　陈阳的动作停了。

　　苏晓的心脏狂跳起来，那些藏在偷拍照里的心思，绕路时的慌张，此刻全堵在喉咙口。他抬起头，撞进陈阳亮得吓人的眼睛里，鬼使神差地开口：

　　“我想你了。”